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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爱你,深埋于心

   深夜里,被我骚扰未成的沈楣桉接通了一通来自林家的电话。

   我不知道,在我走后的十分钟内,我所要找的那个人驾着自己的车又一次来到了林家,找她的人托人留了个门,她很顺利就进入到了林家,直上三楼,找到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不对她多过说什么,就把一沓资料放在了桌子上,沈楣桉随意一翻就知道男人的用意,他了了她一桩心愿,这是她死死想要知道的事实,男人轻易地把事实揭开放在她面前,脸上是一副笃定的高傲。

   天知道她那一刻多想撕烂那个男人的脸,可是她克制住了,她笑了一笑说:“林家和季家还真是解不开的缘分啊。”

   那男人没有多说什么,笑了几声,在资料上敲了几下,说:“合作愉快。”

   如果有一天,我要重新翻开我们所有人的回忆,那么我会发现,我们所有人命运的转折点大概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我们从彼此贵人的身份变成了彼此贱人的身份。

   命运是双翻云覆雨的大手,它悄悄改变了一切,却始终沉默不语,它要我们自己去发现这一切。

   而此刻,我正待在季北望的公寓里,季北望的身体好差不多了,就直接从医院回来了,说来可笑,他出院的这天,我正在参加季虔的订婚典礼。

   他一个人走回自己的公寓而我这个不负责的朋友没有帮到任何忙。

   看到我一副自责的样子,季北望倒了一杯水说:“得了吧,咱两谁跟谁啊,既然参加了订婚典礼现在就别给我后悔。”

   我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说:“可是季大爷,我没后悔啊....”

   “朕要你有何用?”季北望听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

   “咱两半斤八两!”

   季北望喝了几口水说:“明天回去?”

   “你好烦啊!”

   想到这个问题,我就头疼,好不容易被放下来了的心绪又被重新提起,季北望看了我一眼,说:“逃避没用。”

   听完季北望的话,我直接站起来,朝季北望给我准备的房间走去。

   我知道逃避没用,可是如今放在我面前的路,除了逃避让我心里好受些,其他的,都是逼我走绝路。

   曾经季北望也同我说过,那时候的他许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懦弱到什么事都会选择逃避,他那时对我说,偶尔逃避也是好的。可是现在,他认识到了我的劣根性,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曾经的我风风火火,敢作敢当,说一不二,自己的责任这辈子都不会扔下,可是被现实打怕了的人,对什么事都怕了。我知道我说出来,季北望肯定不会相信我,我直觉告诉我,整个林家会因为我,搅得一团乱。

   无知者才无畏,知道的越多,这尘世的一切就越显得可怕。

   季北望没有多说什么,走到房间旁边说:“出来洗漱,然后睡觉,明天给我滚回去,我这儿不收留小鬼。”

   我知道季北望是在刺激我,可是我还是认了,打开门,洗漱,一串动作完成十分流利。

   而季北望一直盯着我,直到我重新回去。

   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他身上刺鼻的香水味,那是那个在医院照料他的护士身上的味道,我内心涌起一阵子反感,可我没有多说什么,把门关上了。

   季北望说他闭上了一个女孩子,可是他仍然可以用那张嘴骗他不爱的女人。跟以前一样,他一点也没有改变,是我愚钝,居然以为他会因为那个女人改变什么。

   原来,一个能让浪子心动的人也不一定能让浪子回头,浪子爱的是自由的玩弄而并非苦苦的守候。

   清晨,季北望还没有起来,我就早早离开了他的公寓,他的房门紧紧关闭着,手机放在茶几上,我走的时候手机振动了起来,我不知道,季北望听到关门声音,立刻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他接通那通电话,对着那头吼叫的女人说:“我出院了。”

   那电话那头的女人一愣,问:“然后呢?”

   “然后?这个你都不懂吗?我们玩完了,我他妈都出院了,老子要你干嘛?”

   那个女人听完一下子就哭了,哭叫着说:“季北望!你不得好死。”

   “谢谢,但愿如此。”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太阳,疲惫地笑了,为什么要让他失望又出现希望呢?

   他是浪子可他也有心。

   打开季虔公寓的门,房子里面空无一人,桌子上的纸条是周姨留下来的,她家里出事了,所以这些天她来不了。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疲惫,明明来得路上我什么事情也没有,可是此刻,我就是累的快要散架了,身心俱疲,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它们要离开我的身体,连它们都在嫌弃这副身躯。

   我在沙发呆着,不干什么就是发愣,我已经长时间处于这种状态,就是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漫无边际地瞎想,关于自己的,季虔的。或者说其他人的,回忆未来的幻想夹在一起,让我的头生疼。

   我没有办法解救自己,没有任何人都分担我的伤痛,我只有我自己。

   季虔回来的时候,看到我,他的脸色隐忍又难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我身边,他也不说话,他也看着天花板,许久才说了句:“你....吃了吗?”

   我摇了摇头,起身准备上楼,季虔想要拉住我,却还是把手停留在了空气中,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他的那只手,我盯了几秒,却还是转身上楼了。

   可能如今,我们彼此都没有话想对彼此说了,我们都扎伤了彼此。

   订婚典礼结束了,这个我以为的坎过去了,可是我还是明白我和季虔根本回不到过去了。

   无论是恨还是爱,都不属于我和季虔了。

   我内心的自以为抵不过所有事实的堆砌,离我和季虔的结局还很远,这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我们都是棋盘里的棋子,哪里有人预料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