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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爱你,深埋于心

   提前离开的我不知道,我走了,酒店里的好戏却还在上演,少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们之间的话可以说的毫无顾忌。

   当然,也只是部分人。

   看到季北望和我一同离开了,林栉雨抬起头不满地瞪着季侯凛,说:“季总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今天合作快要完成了就无所顾忌了吗?你别忘了,当初季家和我们林家交好,而且这几年两家不来往的原因,你也很清楚吧。”

   顾南溪在一旁听地皱起了眉头,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回事,他下意识看了眼季虔的表情,季虔也是与自己一样的错愕,季侯凛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自从季侯凛兄弟的父母去世以后两人在北城落脚,就没有在A城露过面,别说他们父母就连他们两自己也很少接触,自己的父母辈也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怎么林家就和季侯凛扯上了关系呢?

   所有人的错愕神情中,林风眠和季侯凛脸上的恐慌显得尤为刺眼。

   林风眠自己本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十几年遗忘掉的事情会在今天如此汹涌地席卷自己的脑海。

   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肮脏与痛苦,愧疚与挣扎,压在心底里的惧怕,在今天被自己掀开,而原因就源于那个坐在自己面前的季侯凛。

   季侯凛回来了,像以前一样回来了,他带着自己的弟弟换了个姓,装模作样以另一种身份回来了。

   季侯凛颤抖着声音说:“林栉雨,你别误会,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是北望自己自作主张!”

   “得了吧,季侯凛你是不是太喜欢林家给你安排的这个身份了?!”

   季虔听不下去了,打断林栉雨说:“你总得告诉我和南溪这个季侯凛到底是谁吧。”

   林栉雨斜睨了一眼季侯凛,季侯凛立刻跪在了地板上,大声说:“不要说啊!”

   可是已经迟了,林栉雨指着季侯凛说:“陈顾北。”

   季虔和顾南溪这才明白眼前的人。

   早年在A城,有个暴发户,一夜暴富,大家都以为是中彩票,可是不是,那人倒卖房地产,那时候房地产机会还不多,也不抢手,那人就是聪明,投机取巧,倒卖尚没有主人的地,赚取钱。

   而那个人,正是季侯凛的父亲,季侯凛的父亲从山东那边来的,在A城赚了钱以后,娶了妻子,却还是在做这一行,渐渐的,A城的人发现不对劲了,他名声越大,麻烦越大,后来被人举报,进到劳里面去了。

   他不甘心入狱,想着自己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应该不会遭遇什么,连夜和妻子离开,结果被车撞死了。

   那时,偏偏陈家和林家关系不错,林家知道陈家出了事以后,出于怜悯,收养了陈家两个孩子。

   给两个孩子,改了名字,大儿子,季侯凛,小儿子,季北望。

   那时候,两个人虽然都小,但都基本上了解了发生了什么事,季侯凛知道的最多,性格就俞自闭,不爱和人说话,小儿子,季北望还好,不懂得太多,小模样也讨人喜欢,季虔但林家的时候,只是见过季北望一眼,等到季北望成长成人以后,两个人就离开了林家,去了北城。

   想起来这一切,季虔很难把幼小的时候那个满脸稚嫩的孩子和现在的季北望联系起来。

   顾南溪往后一倒,悠悠说了一句:“这孽缘啊。”

   沈楣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季侯凛提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说了句:“到底还是失了脸面。”

   因为在北城的缘故,沈楣桉那时骄傲又无知,如果不是季侯凛那天在咖啡店里坐在她对面,和她谈心,她大概永远都成不了一个畅销书的作家,所以她如今不想季侯凛在自己面前弄得这么的狼狈。

   知道沈楣桉是在念旧情,可是林风眠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一下子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沈楣桉对自己的态度,一根线突然被捋直了,他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沈楣桉对季虔说了一句:“这是你们的事与我没关系,季总我就先走了。”

   季虔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林风眠看沈楣桉要离开立刻追出去,在十字路口间他拉住了沈楣桉,沈楣桉一早就知道林风眠跟着自己出来了,只是她一时找不到面对林风眠的姿态,整张桌子只有自己一直在注意林风眠的面部表情,惊慌,极度的不自然。

   她慢慢地转过去,看着泪流满面的林风眠说:“怎么了?”

   林风眠低着头闷闷地说:“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沈楣桉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说:“对。”

   林风眠听到哭的更厉害了,他紧紧抱住沈楣桉说:“我爱你,真的,我爱你。”

   沈楣桉回抱住林风眠,轻生说:“我也爱你。”

   末了,她顿了顿说:“所以我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

   林风眠点了点头说:“对不起。”

   A城的天空,下起了雨,雨滴落在地面上,落在商铺的铁门上,落在过往路人的衣服上,落在沈楣桉的心上。

   她和林风眠终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谁也说不得谁,彼此的距离,很近又很远,隔了一个又一个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在道路的中央,看起来像一尊无比美丽的雕塑,他们紧紧拥抱的姿态,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分离一样。

   现在的沈楣桉才明白,陈南音是自己得不到的痛,而林风眠是自己这一生不忍抛却的惊恐,因为过多的爱林风眠,这一生她都把自己做好人的路给封了。

   为了林风眠,堕落成泥也甘之如饴。

   酒店里的温暖缱绻的气氛,丝毫没有被外面逐渐变大的雨给打散,没有人意识到外面下起了滂沱的大雨,他们只知道自己周围满是雷电。

   季侯凛看着林栉雨说:“我谢谢林家让我和北望有个归宿,但是我们绝没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林栉雨顿了顿还想再说,季虔打断了她说:“好了!像什么样子,被一个季北望弄成了这幅样子,散了吧。”

   说完,季虔就从一旁的小门,离开了,作为项目的负责人,他不能贸然从大门出去。

   季侯凛看季虔走了,也从小门出去了,只有顾南溪动都没动:“栉雨,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林栉雨看着他,笑着说:“你会永远支持我相信我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