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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爱你,深埋于心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季虔了,我整日呆在季北望的屋子里,无处可去,除了每日替季北望做饭,我悲哀地发现,其它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了,这种感觉让那种在北城折磨着我的无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时常望着窗外的天,我是不属于那一片天空的。

   季北望和我不一样,他每天都说自己是无业游民,可实际上,他忙死了,因为季候凛的关系,他要忙着打理文华各种各样的事,而这些事,是我在文华听都没听过的,那天在酒会上发生的事,让季候凛似乎很没面子,几天,都是由季北望开的公司会议,我也好奇,倒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季候凛,连续一个多星期,都不出现在文华,每一天季北望都要开一次视频会议,我也会问,只是季北望摸摸我的头,什么都没说。

   在我和季北望长达几年的交情,只有一件事,他不会告诉我,那就是他的家事,他的沉重的家事。

   晚上季北望回来的很早,我刚做好了菜,他看着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一下子笑了,从背后抱住了我的身子,我的身子微微颤抖,我迅速推开他说:“我做菜呢!”

   他收回了手,脸上的笑意丝毫没有褪去半分,他倚在门边看着我说:“这大概就我想要的生活,我爱的人相夫教子,我每一天回来都能看到她为我做饭的样子。”

   我听了季北望的话,正在炒菜的手停了下来,飞蹦着的油,一下子炸到了我的手背上,我痛呼一声,季北望迅速去拿药膏涂抹在我的手上,他低头为我涂抹的样子很认真,可是我看得却凉了半截的心,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终日把自己窝在家里,除了做饭,就是清扫卫生,这样的生活,让我觉得害怕,季虔曾经说得很对,我就算不是青鸟也不会愿意让自己沦为螨虫,我讨厌被人照顾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太枯燥,我才二十几岁,没必要活着老太太的样子。

   可是季北望向往着这样平平淡淡却又不堪一击的幸福。

   坦白来说,这样的幸福根本是让我唾弃的。

   那天的晚饭,我也吃意兴阑珊,草草吃了几口,就回到房间里去收拾自己换洗衣物,季北望在我背后喊了我几声,我连应付的心都没有,低着头继续着自己的动作,季北望知道我生气了,也不多说什么,吃完饭把碗筷收拾了,就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季北望是个君子,尽管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他也从来没有做过一些特别亲密的举动,偶尔抱抱我,摸我的脸,但只要我的身体一僵,他就会松开我,他说,他会等我可以真正接受他。

   我既感动他的举措,又觉得羞愧,我倒底还是利用了季北望。

   第二天早上,我呆在床上,一点也不想坐起身来,没过多久,我听到厨房传来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季北望起床了,季北望穿着西装,推开了我的门,他看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得出神的我说:“曾暖,我和沈楣桉说好了,她那本新书,你负责一下吧,我哥那边我来说,刚好,这阵子我得去文华处理事情,你就去沈楣桉那边,陪她写文找找灵感吧。”

   季北望太懂我了,他用了一晚的时间想通了一件事,我也不笨,当然知道他这是为我在让步,我坐起来看着他说:“对不起...可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一辈子把自己的价值建立在柴米油盐中。”

   季北望听完笑了笑,全然苦涩的笑,他说:“我都懂,我既然和你在一起了,就一定尊重你,乖,去沈楣桉公寓那里。”

   我愣了愣,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伤害了季北望,无奈地点头,想说些什么,却还是发现,说什么都没有用,自己就是伤害了季北望,这是无可挽回的事实。

   季北望在我身后,看我走进了洗手间,便走出公寓门,刚踏出公寓门,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赶忙接起,说:“跟那帮股东说,以后,文华,归我管。”

   他本是最讨厌这样商业上的事,可是自从那天酒会回去以后,季候凛就跟变了个人一样,终日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连吃饭都是一次次订外卖,自己特地去看过季候凛,季候凛公寓里满地都是吃过的外卖盒,看到季北望,季候凛眼眸里除了绝望,再无其它,季候凛没有去跟他计较那天发生的事,而是倚在季北望身边,说:“我看啊,我这一生做过的错事,终要被报复,我感觉离我出事那天不远了。”

   季北望听得心酸,双唇紧紧抿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季候凛又自顾自说了许多话,最后对季北望说:“你可以走了。”

   季北望临走前,季候凛在他身后,幽幽说了一句:“但是文华我不忍心失去。”

   听了季候凛的这个话,季北望就明白季候凛的意思,他终要接手文华。

   是冤是孽,终会有个尽头,季候凛第一次看开了,他看着黑漆漆的屋子,第一次不感到害怕,他知道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失去如今所有的一切,甚至是他的命,他没有惧怕,没有急切的摆脱的挣扎,他只是知道有那么一天。

   这头季北望已经坐上了回北城的高铁。

   而那边的我正坐上去沈楣桉公寓的公交车,当我按响门铃的时候,是林风眠开的门,他看了我一眼,赶紧对还在房间里的沈楣桉说:“人来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林风眠看向我的眼神,躲躲掩掩,林风眠坐了没一会,对我说:“既然你在这儿,我就先走了,等沈楣桉出来的时候,告诉她,这几天我就不来了,省得打扰你和她,最近这几天她什么都没有写出来,你看着她点儿。”

   我点了点头,他看我点头,就离开了。

   林风眠前脚刚走,沈楣桉就穿着一身薄纱睡衣出来了,薄纱实在是太薄了,她锁骨上的吻痕一下子就露了出来,我看着那深浅不一的吻痕,一下子红了脸,把头移向别处,她狠狠剜了我一眼,走过来攀附在我的身上,说了句:“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们又不是piao娼,别那副样子,看看啊,在爱情的滋润下,我是多么的可爱啊。”

   我默默了个位置:“赶紧刷牙洗脸,让我看看你新文的大纲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