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璃“撵走”夜如诗,便来到了软烟阁。
嗯,我们接头不能老往一个地方跑啊对不对?那样子风险很高的!
“主子,许久未见,主子倒是多了一份运筹帷幄的自信呢。”东鲤跪在地上,虽然宋南璃高高在上,但她从未抬头,只因为她知道,有些动作是很无礼的,不能去做。
“那个计划……”宋南璃又想到了夜如诗说的话,又沉默了,终于,还是下了决定,“取消吧。”
她有心。
不能再伤害不该伤害的人了。
“是。”东鲤还是有些私心的,虽然终于松口气,但心里又疑惑宋南璃为何突然取消计划。
不过,主子的决定,不是自己能过问的。
“唔……那人怎么样?进展到哪一步了?”宋南璃沉思,空气瞬间凝结,良久,才缓缓问道。
东鲤头低的很低:“属下不敢保证他是否真的爱上了属下。”
东鲤其实是在隐瞒真实情况。
她知道,其实那个人早就爱上自己了。可她也不知不觉爱上了那个男人,很温柔很体贴的男人。
可她察觉到那个男人深邃的眼中似乎有别的女人。别的女人么……自己只是个替代品。可是自己就是爱上了他,又能怎么样呢?
如果自己很确定地对宋南璃说他爱上了自己,那他,会不会有危险呢……
到那时候,自己就要离开他了啊。
自己配得上他吗?不,还是不配的吧?因为自己刚开始接近他,都是为了任务,都是有目的的,那样的自己,根本就不纯粹,不值得他爱。
“这样啊……”宋南璃点点头。
东鲤心下有几分忐忑,她很想抬头看看宋南璃是什么表情,那种心情……真的很急哦!
可是呢,自己才不能这样做呢,那样子就是触犯了主子。
“他似乎心里还念着别的女人,所以啊,你不可以爱上他哦,懂吗?鲤月。”宋南璃却在东鲤刚刚平静内心的时候,又来了这么一句,无疑又在鲤月的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是,主子。”东鲤道。
“你不用怀疑我话里的真实性。你和他接触的比我多,相信你比我更懂这个吧?不过这也是你的优势,要好好利用了。如果有一天你脱离了我的掌控,不听话了……”宋南璃全身充满了霸气,语气却颇为慵懒,眼中流露的是漫不经心,仿佛对任何事都不在意。
东鲤自然是感受到了宋南璃的气场,心里十分渴望,十分渴望自己能和宋南璃一样,但却没有嫉妒之心。
她的灵魂就烙下了永远效忠主子的印记,很难除去。
哪怕……是此刻,已经爱上了别人。
“你真是聪明啊,鲤月。不过,再聪明的人,也会有糊涂的时候,比如说我,我也会糊涂。”宋南璃想到自己明明运筹帷幄,却算漏了夜如诗对自己的好,勾起了嘴角。
如果东鲤此刻抬起头,就会发现宋南璃有多美。
可惜东鲤没有,她不允许自己亵渎主子的圣洁。
“喂!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胭脂都拿出来!本公主有的是钱!”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好听的声音,只是话语之中的跋扈,却不是人人都喜欢的。
这里对外隔音极好,但外面的动静却能听到的一清二楚。
不过此刻,动静确实大了点。
“好胭脂有的是人买,这位姑娘,如果您不是来砸场子的,就在后面等着吧。”这是一道清脆的声音,不说有多么好听,却绝对悦耳,话语中的不卑不亢,让人生不起厌恶之心。
宋南璃心里颇为满意,这毕竟是花婉容的店铺,手下的人是这个素质的,生意才好做不是?
“本公主要什么没有!能瞧上你们店中的胭脂,就已经是抬举你们了。怎么?还想要顶撞本公主!”好听的声音的主人依旧跋扈。
“你好,请问你是?”宋南璃走出来,看到跋扈女子,问道。
“我可是北冥国的烈阳公主端木颐!你们这些人,见到我,都应该跪下。我想要什么东西,都要乖乖地捧在我眼前送给我。而这些人,不识好歹,还要本公主排队?呵!真是笑话!”无疑说端木颐是个骄傲的女子,脸上的跋扈,不如说是自信。
不过宋南璃实在不喜欢这样的端木颐,太过自信,甚至说是仍性,不把别人当回事。而且端木颐从头到尾没有问过自己的名字,所以说,端木颐是看不起自己的。
不过宋南璃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参见公主陛下。不过这里是东凌国,而不是你们北冥国的地盘,入乡随俗,你们也不要如此胡闹。这软烟阁的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大家都愿意遵守,难道公主就不能吗?”
“呵!好笑!你既然说了本公主是北冥国的,那么你们东凌国的规矩,又于本公主何干?”端木颐听到宋南璃如此说,心中更是不屑。
“入乡随俗。”宋南璃脸上没有丝毫恼怒,笑得十分温和,如三月春风,有着浓浓的暖意。
“就是啊,虽然您是北冥国的公主,可这里毕竟是东凌国,入乡随俗。”外边的贵族小姐也看不过端木颐如此嚣张,这里毕竟是东凌国,若是端木颐在北冥国胡闹也就算了,可自己的地盘,为何说不得?
有了宋南璃的起头,就有许多人附和。
“呵!不过一个小国,你们这群刁民,也敢如此嚣张!不就是几盒胭脂吗?本公主还就看不上了!这什么店啊!让本公主着实不满意,等本公主回去,一定叫人回来把它给砸了!”端木颐心里对这群女子越发鄙夷,心里觉得她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
可能也是被北冥国的皇帝宠坏的缘故。
“公主!你可别太过分了!这是我们东凌国的地盘,难不成,你想闹事?挑拨北冥国和东凌国的关系,两国交战!”叶蓁越发看不起端木颐,不过一个公主而已,也敢如此嚣张?
东凌国的前任皇帝,可都还忌惮着自己爹爹手中的兵权呢。
而且是它国公主,也敢如此嚣张吗?
“呵,你不敢的。”端木颐却是十分笃定叶蓁只是口头说说,不敢这么做,“难不成,你还握着东凌国所有兵权?何况只是胭脂铺而已,你真的要挑起战争让百姓受苦,成为千古罪人?”
“若是打赢我们北冥国还好,若是打不赢……呵,我们北冥国是不会输的。”端木颐自然感受到叶蓁对自己的不屑,不过她也看不起叶蓁,便出言讽刺。
宋南璃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似乎是忘了她这个人的存在,心里暗想,这端木颐也不是十分无脑的角色,还知道反唇相讥,威胁别人。
“我东凌国泱泱大国,与北冥国交好,岂不是一桩美事?何谈打打杀杀?多伤和气啊,公主。这胭脂铺里的胭脂……”宋南璃挑眉一笑,因为叶蓁,而坏了事,是不好的。
何况,似乎这位公主也没有那么令人讨厌。
还是不能凭第一眼就断定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