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纯带着口罩,脚步虚弱但又十分快速的小跑着。明明天气还很热,她却将自己裹得很严实。低着头,手里死死的拽着一张单子,一个不注意就撞上了一块坚硬的东西,惹得她不得不后退了好几步,
手中的单子就这么飘落在地,当她缓过神想要去捡的时候,男人已经拿了起来,并且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许宸弯腰捡起了落在地上的单子,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来时,眼睛看到里面的内容时瞳孔顿缩。
HIV……
“还给我!”冰纯脾气相当冲动的抢了回去,想要趁许宸还没反应过来时躲进自己的家。
许宸第一时间拽住她,低声质问,“你怎么会得这样的病?每次你叫来的人不都通过身体检查了吗?为什么你还会得这样的病?”
在拽住她的时候,许宸心里一惊,冰纯原来瘦成了这样,自己一只手就将她的胳膊全部握住了。
冰纯眼珠子转动,怒瞪着许宸,“我得什么病关你什么事?你是我的谁啊?不是我的谁,我请你赶紧离开!我看见你心很烦!”
许宸一股怒火冲上了脑袋,“告诉我!你是怎么得这种病的!”
冰纯头扭开,不打算告诉他。
“很好,不说是吧?很好!”许宸一把打横抱起冰纯,用自己的指纹打开了别墅的大门,上了楼,毫不客气的将冰纯摔在床上,他伸出手指解开领带,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衬衫的扣子,裸着上半身向冰纯靠近。
冰纯顿时被吓得立马大叫,“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艾滋病人!你别靠近我!这个病会死人的!”
他捏住她只剩下皮包骨的下巴,恶狠狠的,“那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得这种病的!”
她抿了抿嘴,似乎不想提起那件事,但看到上果着身体的许宸,半响才开口。
“你忘记我之前被强暴了?”
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许宸万一走个神就很可能听不见了。
许宸他一愣,松开了冰纯的下巴,他起身,“怎么会?”嘴里喃喃道。
冰纯挪着身子后退,“没错,而且那三个人全是这种病人。我的身体本来就够脏的,加上他们三个,呵。”
她红着眼,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现在你都知道了,麻烦你赶紧离开吧,不然死的莫名其妙,我可没办法给你挖坑埋了。”
许宸僵持了很久,这才拿过一旁的衬衫穿了起来,缓慢的扣好自己的扣子,系上领带,没有说一句话就转身离开,并且还带上了门。
当门关上的那刹那,冰纯再也忍不住,拉过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大声的哭泣着。
她冰纯从来不觉得自己辜负别人,但许宸是个意外,他是个好人。
是自己太过作妖弄得现在快死的下场,还是得了这样恐怖的病。
她根本不可能让许宸留下来,这种病她真的无法保证许宸会不会被感染,她只愿许宸能够早点离开这里。
陆祭看着抱着酒瓶,喝了好几天的人,终于看不下去的一脚踹过去。
“怎么?你以为这是你家么,喝酒不要钱?”
许黎冷笑,放下已经空了的酒瓶子,“你管过这里吗?”
“瞧你那样子!”陆祭坐在了单人沙发上,“你还真有耐心不去找我妹妹?”
许黎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站起身,“我答应过她,不会找她的。”
陆祭冷哼,“那你真的不问她会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就在这里半死不活的喝着闷酒?”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闲?”许黎瞥了他一眼,“我和她,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她说回来就会回来的,我等着她就好,倒是你,嫂子那边你真的不去做做心理工作?”
陆祭被许黎这么一说,想到自家那位,有些烦心的皱着眉,扶额道:“还真是谢谢你关心,我那位我自己会解决的,不劳你操心。”
许黎切了一声,他还不想管呢,转身离开。
小假细心的给小真擦着脸和手,给她讲小时候他们在福利院的故事。
咚咚——
他回头,眉头一挑,“老大?”
许黎的声音有些略微沙哑,“出来一下,我身上都是酒味,进去不太好。”
小假应声,放下毛巾,走了出去。
“小真的情况怎么样?”许黎隔空看了过去。
“就那样呗,但是我不会放弃的。”小假看向小真时双眼全是溺爱,“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哪怕她真的醒不过来。”
许黎拍拍他的肩,“外面的生意先关门一段时间好了,大家都需要好好整理心情。”
他点点头,见许黎有些憔悴的模样关心道,“那你和芊芊姐呢?”
“她啊,她是最需要时间来沉淀这些事情的人。我么……”许黎嘴角上扬,眼里带着霸道的情愫,“赚钱养家,要是她被哪个男人勾走了,自己还能有资本去抢回来,更何况她本来就是我的。”
小假轻笑,“也好,我还要等着老大你罩我呢!”
两人兄弟好的互相拥抱了一下。
傍晚,冰纯掀开被子,浑身难受的下了床,拿着今天从医院拿回来的药出房间准备到厨房烧开水吃药,然后下一碗面简简单单的吃一口就好。
可是,当她下来,见到许宸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餐桌上冒着热气的菜肴,还是她喜欢吃的。
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心,嘶声揭底的低吼:“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滚!我让你滚!”
说着,大步走过去,挥手将餐桌上的菜扫到地上,“滚出去!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许宸皱着眉,伸手制止她疯狂的动作,“冰纯,你闹了十几年,能不能给我安分一点!就像个邻家女孩等着爱自己的男人照顾一辈子不好么!”
“邻家?女孩?”冰纯那张因发烧而相当难看的脸上全是不屑,“我冰纯身上被多少男人用过,许宸,你数过吗?像我这种女人,早就不值得你喜欢了。现在你笑话也看够了吧?能不能从我家走出去!算我求你!”
许宸看着情绪激动的冰纯,无奈的叹气,拉她进自己的怀里。
“我讨厌你,很讨厌你,恨不得能够掐死你一了百了。”许宸紧紧的抱着她,闭上了眼,“这段时间,我想让自己不去想你,不去想你一个人怎么办?不去想你一个人会不会很好的照顾自己,可是我这些都做不到。
冰纯,我很想坦白的跟自己说自己不爱你了,但我不管怎么自我催眠,那颗心脏就像是不怕任何一样,清晰的告诉我,我依旧忘不掉你。”
冰纯红了眼,泪水再次淌下,“你这是在犯贱!我可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我是HIV病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H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