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洛美眸含泪,笑容挂在脸上,看着陆祭那深情的注视。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牵女孩子的手,也是我第一次感到心脏异常跳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只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我要保护的对象,想要陪在她身边,牵着那小手一直走一直走。
十年下来,我们彼此都清楚对方在心里的位置,我们的感情无需对方先开口,就这么自然的在一起,我们都很清楚,彼此互相喜欢,也不差那句我喜欢你。
今天,我陆祭终于能够牵着她的手,一直到老也不要放开。”
话落,许多人吹着口哨,纷纷鼓掌。
言洛拿过话筒,稳定了一下情绪,“大家都清楚我言洛遇见陆祭之前的样子与身份,我是言洛也是阎罗。
从小被人养成杀人的工具,五十个小孩里只有我活了下来,我为了生存,十岁的我不得不亲手干掉那些和我同期进入选拔的小孩。阎罗,这个称号是我踩着无数个孩子或者是大人的尸体得到的。
我冷血,不知人命是何物,在我心里脑海里,主人给的命令永远都是唯一的指令,他让我杀谁我就干掉谁,主人让那个人活不了一天,那绝对不会活到凌晨十二点。
直到那天,陆祭无意闯进我的猎场里,那晚是我在主宰所有人的命,而陆祭这个傻男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拉着我的手跑了,一点也想不到那些尸体全是我一个人干掉的,更不担心我会要他的命。
他就这么牵着我的手跑了很久很久,久到将我的体力耗尽。就在我以为他会因为躲开敌人而将我丢弃在一个废弃工厂的时候,就当我以为天黑了他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就这么拿着不知道那里来的一只鸡冷冰冰的对我说,饿了吧?
那个时候,我对他说,难道你不觉得死了二十几个人只有我一个活下来很奇怪吗?
而这个男人竟然就在我的面前活生生将一只活的鸡给宰了,拔毛,用匕首剖开鸡的胸脯,取出心脏对我说,吃吗?”
说到这,言洛不禁笑出声,眼前仿佛就是那个场景,“我挑着眉,不说话,陆祭竟然笑了一下,起身,那双血淋淋的手就在我的视野里晃荡了很久。直到,那只鸡处理的很干净,通过废弃工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成了一锅味道挺清淡的鸡汤。
我记得很清楚,他递给我的破铁罐里全是鸡肉当中最美味的,他说,杀了人就应该吃些好的,让自己保持相当愉快的心情,接下来才会有动力逃离敌人的千里眼顺风耳。
一直以来,我的身边极少有人能够在我身边呆的很久,一来是因为我没有任何感情,二来我身上鲜血的戾气太过浓重,他们受不了,而我也不需要身边有人陪伴着。
但是陆祭是个意外,仿佛就在他抓着我的手跑了很久,我和他的命运就开始了。
于是,跟他在一块儿就是十年,认识他,爱上他,再到今天成为他的妻子,我从来就不后悔。
陆祭抬手,轻柔的擦去言洛的泪水,“别哭。”
言洛摇头表示没事,“就当我以为我会像大家所说的那样,阎罗阎罗,带走生命的恶魔,当我以为这是我改变不掉的本质时,陆祭却一点也不担心,就拿我当普通女孩来疼惜,明明那些事情我可以做,并且说不定比他做的还要好,但他就是不让我做。
说什么女孩子就该淑女一点,那个时候的我是很想笑的,很想反驳,老娘十岁就在野外生存了还用你一个男人来教吗?
渐渐地,十年下来,他陆祭总是一路既往的拿我当普通女孩子来哄,来疼爱,慢慢的,我一度忘记了我是谁。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个普通女孩,被陆祭爱着的普通女孩。”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台下一群人总是不按照常理出牌,对他们不知明天是死是活的人来说,戴戒指这个仪式不论前后,两人在一起之后,彼此都能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结婚礼物了。
小假赶紧挥手,“亲什么亲?戒指都还没戴呢!戴完戒指再来一个现场热吻这才激情嘛!”
陆祭很郑重的给言洛戴上戒指,言洛也拿过那枚属于陆祭的戒指给他戴上。
“KISS!KISS!KISS!”
所有人都在同一阵线,喊着亲一个。
陆祭深情的看着言洛,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一个包含了很多很多爱意的吻覆盖了上去,辗转反侧。
小假晃了晃香槟,酒就从瓶口里像喷泉一样冒了出来。
许黎一个人喝着酒,笑看着前面那对热吻的新人,这还没半个月呢,自己一旦闲下来就会无比想念那个拥有多面的小女人。而那个女人竟然一条信息都不给他发,难道都不想他么?
一时之间,他的眼底全是哀怨。
“老大,你想不想芊芊姐?”小假不知道是从那里冒出来的,幽幽的说了一句,吓得许黎差点把酒给喷了。
许黎撇了他了一眼,“你想小真你直说,不用先说我。”
小假一顿,拍拍许黎的肩,“我能天天见到小真,但是你不能啊,所以你肯定想她的,对不对?”
他扯了扯嘴角,甩开小假的手,转身离开。
小假无所谓的耸耸肩,“哎呀,现在该把小真带出去晒晒太阳了。”双手插在口袋里也离场。
在一间烟雾缭绕的浴室里,散发着热气的花洒,淅淅沥沥的水顺着发丝流到那人的鼻梁上,直至嘴唇上。
白皙的皮肤上滴着透明的水珠,手指滑过身上的每一处,花洒停下,只见那人随意的穿了一件浴衣以此吸干身上的水。
纤细的手抽过一旁准备好的毛巾,擦着头发。
最后,浴衣落在了地上,穿上了贴身衣物之后,那人松散的穿着白色男士衬衫,露着一双大白腿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来到了一碗饭面前,用筷子夹起了一口饭含在了嘴里,粉嫩的嘴唇咀嚼着勾起。
小假哼着口哨来到小真的房间,转动门把手,打开时,一团黏腻有着温度的东西糊在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