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假一直都很想要小真醒过来,但他也清楚,小真是因为被子弹穿过了脑袋,才躺在床上闭着眼不说话,成为植物人一年两年甚至永远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然而,当他遇见一碗饭,带着黏腻的触感,带着热气的温度,就这么糊在脸上时,他整个人蒙圈了……
大脑瞬间失去任何反应……
“简直是吵死了,我睡个觉你都在旁边唧唧歪歪。”
耳边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时,他放在身侧的手颤了颤,机械的抬起手,将眼珠子前的米饭给挖走,露出两只眼睛看向令他听见声音就足以疯狂的人儿。
“你……你醒了?”喉咙几分梗咽,难以相信的想要伸手去触碰她。
小真一脸嫌弃的拽过小假就是一个很猛烈的过肩摔。
身上的痛感,眼前穿着白衬衫的人,一切都是这么真实,一点也不像假的。
小真高冷的瞥了他一眼,“脏兮兮的,洗干净了再来见我。”说着,抓着小假一只脚,拖着将他丢出了门外,砰的关上了门。
小假躺在了地上好久好久,直到灵魂彻底安放在自己肉体的时候,他麻溜的爬起来,有些狼狈的冲进自己对面的房间。
靠在门板上的小真,吸着鼻子,她的双眼通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她没能想到,在闭上眼的那一刻她确定自己被爆头,绝无生存的可能,却就是这么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当自己有意识却没法睁开眼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是个植物人。
耳边有陆祭的声音,许黎的声音,还有刚才那个经常在她耳边叽叽喳喳个没完的男人。
听着他讲小时候的故事,听他讲他自己很想念当时糊他一脸米饭的时光,听他自己有多希望有一天能够拿着枕头敲着他说,他很烦,还让不让人睡……
眼泪就这么掉在了她的手上,真好,这一切都实现了,她可以慢慢完成小假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伸手抹去眼里的泪水,刚迈开两步,身后的门就被敲响了。
小假利索的洗了个澡洗了头,没时间找衣服了就随性穿着睡袍,头发也来不及吹的,翻出那条被自己珍藏了许多年的小咸鱼,立马跑了出来,敲着小真的门。
小真确定自己没有泪水之后,打开了门,一条熟悉又陌生的咸鱼就在她的眼前放大。
只听见男人有些喘着气说,“欠了你这么多年,也该还给你了。”
小真伸出手,接过那条咸鱼,扯了扯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这是我来福利院之前,我妈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你弄坏了它我很生气,于是这就是我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拿饭糊你一脸的原因,谁让你实在太唔……”
小假看着活生生再也不是植物人的小真时,看着她正在说话,不抹唇膏自带粉嫩光泽的嘴唇开合时,大脑还未反应动作,手上却已经揉过她的腰肢,扣住她的脑袋,狠狠的吻了上去。
小咸鱼就这么夹在两个人的胸脯之间,虽然小咸鱼内心棉花是很柔软的那一种,但是在两个人之间还是磕得慌。
“唔……”小真微皱着眉,被小假突然这一反应弄得很不舒服,双手下意识的推他的胸膛,试图让他停止。
当然,这不可能。
小假推着小真的身子,往里面走,脚一勾将门关上,他反手一转,将她抵制在门板上,两人之间的小咸鱼掉落在地,滚了好几圈。
“小假……”刚说两个字的她,嘴唇再次被含住,暧昧的辗转。
柔软的胸脯被迫贴在了坚硬的胸膛,腰肢被狠狠的禁锢着,后脑也被遏制住,无法动弹。
小真能清晰的感觉到小假身上的戾气,也明白着戾气从何而来,慢慢的将自己本能僵硬的身子放软,伸手抱着他。
青涩带着安抚意味的回应着他,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点点的顺毛。
小假放轻松,手上的力度松懈了很多,这时一声细小的糯米声从两个人的唇缝间出来。
小真脸颊顿时发烫,她也不明白这种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顿时窘迫万分。
只见男人眉眼全是笑意,更加缠绵细细的吻着,啃咬着她的双唇,舌尖舔舐她的唇齿之间。
“唔……”
女孩的身子颤了颤,眼角渗出了晶莹的泪珠,只好闭上了眼,放任男人的胡来。
顿时如同暴风雨来临般,男人的舌带着火热的温度,丝毫不肯放过女孩,缠着她,带着她舞动。
她的身子渐渐地发软,要不是小假抱着她,怕是要难看的瘫软在地上了。
静谧的空间传出两人急促的呼吸,还有那令人羞红了脸的水渍声。
就在小真要喘不过气窒息的时候,小假放过了她,细碎的吻落在了她的眉眼上,来到了她小巧的耳朵,轻轻的含住她的耳垂,咬了咬又舔了舔。
“别……”小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风流阵仗,就像条任人宰割的肥羊一样,哪怕眼前人是小假也令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假的双眼布满了欲望,带着丝丝的蛊惑看着小真,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开口,“你穿着我的衬衫?”
小真的小手死死的抓着他的睡袍,不说话,唇上和舌尖还残留着酥麻的感觉,耳朵烫得不像话。
他理了理小真有些凌乱的发丝,温柔的勾在她的耳后,在她眉心落下一个重重的吻,“真好,你醒过来了,希望这一切都不是梦。”
讲到这,小真抿了抿嘴,“被我糊了一脸米饭又给摔了一跤,还不真实吗?要不要和我打一架才算真实?”
小假头发还带着湿气,嘴唇勾起,一只活脱脱的妖孽,“打架?那不如我们在床上打一架?”
“……”小真有些不明白小假的意思。
于是男人的手,就这么的在女孩的腰间游曳,有慢慢往下到臀部的趋势。
小真连忙赶紧抓住,红了脸,怒瞪着他,“你敢试试。”
小假将小真抱在怀里,轻轻的说,“我不敢的。”
继而又唤了她的名字,“小真。”
“嗯?”
“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
“做我的女人。”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