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尘虽然烧的很迷糊,可是他却听到了小真要支开陈九九的对话,他也清楚小真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是艰难的睁开眼,看着她要离开自己,心中升起一股不舍,哪怕她只是为了给自己打水。
选择遵从内心的宫尘,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因为发烧造成喉咙沙哑,“你别走,我要你在我旁边。”
小真和小假皆是一愣,两人看了一眼,小假无奈的叹口气,小真起身,“我懂了,我去打水,九九你在这里陪着宫尘吧。”
“额……好,麻烦你了。”陈九九有些懵逼,愣愣的应声。
宫尘蹙眉,脑袋晕乎乎的很是不好受,“九九,扶我起来,躺着我很难受。”
“啊?好。”陈九九下意识的反手拉住他,兴许是因为宫尘太过虚弱,没办法借力起来,陈九九一下不知道怎么扶他起身坐着。
小假也没有在一旁干等着,他见陈九九一个人扶不起来,伸出手帮了她一把。
小真端着脸盆过来,“小假,水我已经打来了。”
“嗯,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清理宫尘的伤口。”小假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片,在酒精灯上进行消毒。
陈九九眼皮狠狠跳着,“那个,为什么要动用小刀啊?”
小真回答她的疑问,“因为他的伤口已经发炎了,伤口地方的肉坏死就需要割掉。”
“那宫先生岂不是很疼吗?有没有什么局部麻醉的药啊?”
宫尘对比陈九九,他反而比较淡定,看着一脸慌张的女孩,“你是在害怕见到接下来你所看到的,还是你在担心我会疼?”
“废话,当然是当心你会疼啊!”陈九九想也不想的回话,“割掉坏死的肉食很疼的好么?再说了,你这只手受伤是因为我啊,看到你伤口发炎导致发烧,我……对不起。”双眸里全低落的情绪。
宫尘用那只完好的手将陈九九拉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好了,你别瞎想了,放心吧,这点程度的痛我还是能够忍受的。”
他的话刚刚说完,小假就开始用刀清理伤口上已经坏死的肉。
陈九九的脸瞬间白了好几个度,很想让自己挪开视线,可是怎么也挪不走。
宫尘感觉到手上传来的疼痛,隐忍的皱着眉,见陈九九已经吓白了脸的模样,松开她的手,绕到她的后脑勺,见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既然害怕,就不要看。”
此时,小假已经将坏死的肉已经剔除赶紧,用水局部清洗宫尘的手,然后上了消毒药。
陈九九的下巴搭在宫尘的肩膀上,耳边是他因为发烧难受的沉重呼吸,鼻息间却是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冷香,让她慌张的情绪莫名的安稳了不少。
“好了,已经包扎好了。”小真包扎好伤口,默默的笑着不说话,和小假处理药箱和脸盆里的脏东西,默契的不说话,不打扰这两个人。
陈九九缓慢的起身,看到宫尘苍白的俊脸时,心里满满的内疚,弯腰道歉,“对不起宫先生,是我太蠢了。”
宫尘眼皮很重,有些犯困,听到陈九九这么说,不知是认真的还是因为烧糊涂,薄唇翻动轻轻的说了一句,“既然感到内疚,那就和我在一起交往吧,这样你就不会内疚了。”
“哈?”陈九九瞪大了双眼,怀疑他刚才那句话的存在性。
可是那个瘫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闭上了眼睛,微微张开口,难受的呼吸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拿退烧药和消炎药了,等一下。”转身又忙乱的开始翻找客厅。
宫尘艰难的掀开了一下眼皮,看到陈九九忙碌的声音,“陈九九,我是认真的。”
然而声音过于太小,在到处走的陈九九自然是听不见的。
“宫先生,宫先生,醒一醒,吃完药再睡好吗?宫先生?”
不知道眼睛闭上多久的宫尘缓缓的睁开眼,陈九九坐在他的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开水和捧着药,对他说,“宫先生,吃药了再睡好吗?”
宫尘疲倦的颔首,就着他的手吃下药,然后喝下水。
“这是开水,麻烦稍微喝多一些,发烧的人最容易缺水了。”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喝着水,喝完陈九九杯里的水。
“好了好了,你躺着休息一下。”陈九九将水杯放置在茶几上,然后起身,扶着宫尘躺下。
陈九九尽管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但是男人的身体重量也是不容小觑的,她咬牙想要平稳的给他躺下,结果自己的臂力还是不够,连带她整个人跌进了沙发里。
两个人的嘴唇处皆是覆盖上一片温软。
陈九九瞳孔顿缩,脑袋一瞬间空白。
宫尘半眯着眼,刚才那一跤,其实是他故意拽了一下陈九九,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做,可是唯一清楚的是,他想要这么做!
微微张开灼热的双唇,轻轻的含住她的嫩唇。
在陈九九还没彻底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像变个人一般,即使生病虚弱,那双眸子的冰冷也丝毫不减,一只手推开她的肩,“你还想在我身上呆多久?”
陈九九回神,手忙脚乱的从他的身上爬起来,双眼泛红,拼命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宫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对不起!”转身跑了出去。
宫尘一股气冲上脑门,用手臂盖住眼睛。
“嗨,九九,要吃早餐吗?”白芊芊热情的打个招呼,见到陈九九脸上泪水时一怔。
陈九九随便的糊了一下脸,低着头,“不用了,谢谢。”
白芊芊看着她低头出去,想到了什么扯着嗓子喊,“九九,往左走一百米有公交车站的!”
许钰咬着三明治,“宫叔叔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那位姐姐生气了?”
“是啊,是做了什么事情呢?老公?”说着,白芊芊看向许黎。
许黎喝着咖啡一脸懵逼,“不是,你们问我,我要去问谁啊?这小俩口发生什么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陈九九低着头抹着眼泪,“怎么办……”
怎么办,宫尘一定认为她是那样的女孩子,怎么办?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办?要是他误会了怎么办?
陆祭靠在门外,看着捂住眼的宫尘,戏谑的调侃,“哟,自己搞小动作亲了人家女孩子,竟然还好意思搞得人家女孩子哭唧唧的担心你误会,宫尘,你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