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终于迈出了那想迈又不敢迈的那一步,他实在是想证明自己对她是真的喜欢,并非是只有肉体上的依赖。
但是,宋君的身体实在有些虚弱,他又怕她不小心摔倒,摔伤了自己和腹中的孩子,所以就伸出手去扶她。
“嗯,多谢国师。”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疏。”
说罢,便帮宋君披上了外衣。
“……”宋君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再多言。
“这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鎏金莲花双簪,你带上,一定好看。”说完,就替宋君带上了那两支簪子。
“嗯,你的手艺不错。”
宋君瞧见那两支簪子精美别致的很,也忍不住多夸了一句。
“主要,还是人好看。”
柳予安十分温柔的笑了笑,伸手替宋君抹开脸上的香膏。
“……”怎么回事,这家伙,吃错药了?!?
宋君被夸的脸上发热,她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也没记得柳予安曾经对谁这样过啊,难道是……
柳予安患了失心疯?!?
嗯~有可能!
“我今天,要带你去西城外的牡丹花田。我觉得,你应该喜欢……”
柳予安其实直到今天早晨才想起来那片花田其实是叶桃的一个朋友种下的,说是要等一人,守一花。
后来,他派人过去送了叶桃留下的一个信物,那人才勉强同意可以让她们游玩一天。
“牡丹花田?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宋君略微感觉有些奇怪,不禁说出了声。
“一个朋友的朋友种下的,她的脾气十分古怪,一般不允许别人进去的,这次实在是看在我那朋友的面子上,才同意我们进去。”
柳予安一边细细的解释,一边转过宋君的肩膀,靠近她的脸,拿起眉黛,替她描起了眉。
他们两个人靠的极近,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轻易听见。
两人相对无言,柳予安十分认真的替宋君描着眉毛,手指肚在宋君的额头上细细揣摩。
“阿君,我以后这样叫你,可以吗?”
柳予安突然出声,对宋君来说实则是不小的惊吓。
“额,你开心就好。”
宋君十分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任由柳予安替自己画唇。
“那你……以后能不能叫我,予安?”
我想,予你一世安宁。
“我……”
“勉强就算了。”
“不不不,不勉强……”
“那你,叫一声听听~”
“……予安。”
“乖~”
听到这一句,柳予安的嘴角简直要扬到耳朵后面了,简直抑制不住的兴奋好吗~
柳予安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吃了蜜糖般沉溺在幸福当中,看上去忍不住让人去摸摸他的头。
“……”
又发什么神经,搞得好像他对她多么深情似的,他这种人,上一秒可以珍若至宝,下一秒便可以弃之如蔽!
宋君啊,你千万千万别被他这个‘甜蜜’的陷阱给骗了啊!!!否则可不是伤心那么简单的了……
宋君有一瞬间的动容,不过很快就被理智所驱赶了,冷血无情才是柳予安的常态!
“很好看。”
柳予安直勾勾的盯着宋君,炽热的目光都快将她烤熟了,那目光~简直就像一头看准猎物的狼,对于食物的渴望和势在必得。
“额……你的手艺很好。”
宋君看着镜子里穿着桃粉色轻云绸锦衣的女子,虽说这人还是挺美的,但是也难以忽视镜子里那一束热烈的目光。
“我的人,也很美。”
柳予安轻轻的伏在宋君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直直的奔向了宋君的脖子,弄的她的脖子直痒痒。
“咳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牡丹田?”
宋君不由得老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
鬼知道他这一嘴的甜言蜜语是怎么说出来的?!?真的是让她都不由得有一些脸红……
“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柳予安轻轻的吻了吻宋君的额头,然后轻轻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搞什么嘛……”
宋君一爪子抹了抹头上落下吻的位置,有些恼羞成怒。
“宋大人,国师让奴婢跟着大人一起去。”门外的衿桦紧紧贴着门十分小声的说。
“嗯,你先进来吧,帮我再整理一下妆容。”
宋君出声道,直到衿桦走进来才看见宋君的装扮,不由得十分惊艳。
“大,大人……您今天好美啊……”
衿桦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只是冒出这么一句,此时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足以形容宋君的容貌。
“嗯?我叫你来是给我整理妆容的,谁让你一直盯着我发呆了,去去去快把口水擦擦~”
宋君听见夸赞还是挺开心的,就是一想到这妆容是柳予安替她画的就有点介意。
“唔……我哪有流口水!大人你又欺负我!!!”
衿桦抹了抹嘴,一瞬间反应过来宋君是在骗她,于是红着脸委屈的喊道。
“你啊!就是欠欺负!”
“我哪有?!?”
“不然你长得那么可爱干嘛~”
“大人,你!……不理你了!”
衿桦脸红的像是只熟透了的大闸蟹,低着头几乎是飞奔着出去的。
“……哎呀,一不小心玩过了。”
宋君一拍头,十分苦恼,她明明是要让衿桦来给自己整理妆容的啊,自己这是在干嘛呢!!!
真是的!这难道是被柳予安那个大腹黑给传染了?!?
唉,失策失策……
“阿君,我好了,你可以了吗?”
门外传来柳予安极其温柔的声音,似乎要把宋君溺在里面给淹死。
“哦!来了!”
宋君急忙起身,走上前去,开门,结果发现柳予安换上了一身纯白色衣衫,朴素中透露着低调的华丽,典雅中又不失洒脱。
“你这是……?”
宋君见了不禁有些疑惑,他原来穿的一身墨绿挺好的啊,怎么就换上这一身白衣了呢?!?
“为了与你更配。”
柳予安像是明白她在疑惑些什么似的,眉眼温柔的出声解释道。
“……我们走吧……”
宋君一瞬间脸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眼睛看着地下,不敢直视柳予安。
“嗯好,我们走。”
柳予安笑了笑,牵起了宋君的手,向府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慢点儿,小心头……”
柳予安一步迈上去,坐着伸出手,一只手扶着宋君另一只手护着她的头,生怕她磕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哎呦!!!”
“嘶——”
“你没事吧?!?”
宋君猛的抬头想要反驳,谁知道一个不小心真的磕到了头,最可怜的是柳予安的手,被宋君的头和马车顶给挤得疼痛难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予安你没事吧?!?”
宋君几步变作一步,急急忙忙走上去。
“我没事,你刚才,叫我什么?”
柳予安顾不上手上的疼痛,没有伤的那只手握着宋君的胳膊,急急忙忙的问道。
“……予安。”
宋君作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没有人看见她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闪烁和纠结。
“你再叫一边好不好,就一遍……”
柳予安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着,她肯主动叫称自己为予安了这是不是说明,说明她,她开始接受自己了?!?
“予安,你的手没事吧?!?快点儿让我看看……”
宋君脸红的更加厉害,她一只手轻轻的握着柳予安那只受伤的手,另一只手在腰间摸摸索索寻找着什么。
“这是,伤药?”
柳予安十分好奇,宋君怎么会随身携带着这个呢?!?况且这个伤药还不同于普通的伤药,瓶子是一个漆黑的桃木瓶,因为它散发着一股十分明显的桃木香,而那药膏,抹上去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像是炎热的夏季里突然出现的一盆冰块似的,不过,这药膏倒是没有什么味道。
“这药膏是我大姐给我的,是她征战沙场是常抹的,不过似乎有了她那个徒弟之后,这种药膏也不算多么宝贵了,我大姐那徒弟轻而易举就能制造出来,故而我们家人受伤都是用这个的~”
宋君唠唠叨叨说了许多,手上的动作仔细认真,轻柔并且仔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柳予安那宠溺的眼神以及上扬的不能再成孤的嘴角。
“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宋君一抬头,不小心撞进了柳予安的目光里,呆了一会儿之后,便移开眼睛,不去看他。
“你长得好看。”
柳予安的嘴像是抹了蜜糖一般,尽挑着甜言蜜语说。
“……你自己抹吧!”
宋君一股脑的把药塞进柳予安的怀里,然后蜷缩在角落里,不说话,样子十分惹人疼爱。
“阿君,我错了~”
“阿君……”
柳予安叹息一声,连道歉都没有用的话就只能用强的了……
“阿君你瞧……”
“嗯?唔!”
柳予安一把揪过宋君来,扳着她的肩膀不让她逃走,然后嘴唇轻轻的覆上宋君的樱桃小嘴,细细的缠绵,温柔的交织,好似一篇极美的乐章。
“呼哈,你,你居然……”
“谁让你不乖的,下次要是还不听我解释,我还这样!”
柳予安和宋君像极了两个童智未开的小孩儿,为了一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