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予安没再多言,而是低下头去把玩着手里的杯盏,因为……他看到苏辞身穿一身白衣,并且没有戴面纱坐在了街边的一个地方,居然在给人看病?!?
这个冰块脸!就不知道戴个面纱的吗?!?造成轰动他跟骄傲的喽?!?
“哎呀,那里有个白衣道士在给人免费看病呢!我瞧见他不但没有收百姓银子,还给他们写了药方,让他们按药方抓药呢!”
萦楸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朝苏辞那边瞧去。
嗯~虽然没有安公子这般的招摇美丽,但是也是别有一番禁欲的味道的!不错不错!有空要去会会这个道士了!
“南小姐尝尝这碳香鱼,据说是他们醉香楼的招牌呢!想必,味道不会太差~”
柳予安笑的十分温暖,他夹起鱼肚子那边的肉夹到了南歌的碗里。
“多谢……”
“安公子!那我呢!!!”
南歌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就被萦楸一句话给打断了。
“萦楸姑娘的性子直爽些,更适合这道爆炒腰花~”
柳予安立刻反应过来,十分自然的也给萦楸夹了一筷子,只是表面虽然仍旧微笑,但是心里早就已经有种想要让素莞找个机会干掉她的冲动了!!!一个小丫鬟怎么这么多嘴?!?南歌竟然还放任她不管?!?她都快无法无天了!!!
“多谢安公子啦~”
“我先出去一下,你们继续。”南歌实在是忍受不了萦楸这样儿了,勉强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礼仪,颤动着手放下筷子,然后逃似得走出了包间。
“安公子为何第一次见到我和南歌,就称呼她为‘南小姐’而我则是‘萦楸姑娘’?!?”
萦楸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十分娇气的姿势,然后有些像发小脾气似得嘟着嘴质问柳予安。
“……一般来说,有危险先冲上去救人的都是丫鬟~而南小姐则是南湘坞的大名人,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柳予安顿了顿,要不是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小丫鬟说出来,他还真是不知道有这个漏洞呢!!!这么说来,还是暂时留着这个丫头的命吧!万一下次自己再犯什么错的时候,她还可以提醒自己一下。
“哼!我就说嘛!我可比南歌有气质多了!她不过是家世上超过我一点儿去!要是我也是什么世家的大小姐,那现在她也得对我低头哈腰!!!”
萦楸越想越过分,越想就越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自己是奶娘生的孩子,而她南歌一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凭什么这么不公平?!!
“萦楸姑娘这话可莫不要让南小姐听见了,否则可是有损你们姐妹感情的!安某人这里萦楸姑娘放心,今日萦楸姑娘所言皆从心出,安某一定不会辜负萦楸姑娘的信任!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会向南小姐透露的!!!”
柳予安表面一副十分坚定的模样,但是心里只觉暗暗好笑,南歌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不知道萦楸这点小心思?!?不过,她为什么把萦楸放在身边他倒是很好奇~
不过是一个妒主的卑贱婢女罢了,看在她还有点儿用的份上先不杀她,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谢啦~来来来,我们喝酒!!!”
萦楸像是毫不在意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催促柳予安道:
“安公子你快点儿喝啊~真是的!你喝的都没我多!!!”
“唔,安公子,你怎么有两个头啊……”
“嗝,安公子~”
“咳,萦楸姑娘休息一会儿,在下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柳予安对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真的是恶心至极,好不容易她喝醉了还不让自己走,哼!!!
“安……”
……
南歌出来之后就坐到了大堂一个角落里的位置,然后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酒水,等到吃饱喝足之后就竖起耳朵,磕着瓜子儿听八卦!
谁知八卦没听几个,倒是听见了国师最近会来一趟,真是麻烦!
“安公子怎么出来了?萦楸呢?”
南歌忽然回头看见了正从二楼下来的的柳予安,不觉十分奇怪,萦楸就这么放过他啦?!?
“萦楸姑娘喝醉了,趴在桌子上休息呢!我一介男子,不方便与萦楸姑娘独自共处一室,故此,这不就出来了嘛~”
柳予安微微一笑,十分顺手的坐在了南歌对面的那个座位。
“哦~那安公子请便吧。”
南歌对于柳予安还挺自然的,大大方方的让他坐到了自己的前面。
“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南小姐行个方便告诉安某。”
柳予安一副谦谦君子彬彬有礼的模样,看上去很难让人讨厌。
“什么事?安公子明说吧。”
南歌一边咔嚓咔嚓的磕着瓜子儿,一边听着旁边的动静。
“身怀贼心之人,南小姐为何要留她在身边?”
柳予安没有直说而是采取了比较委婉的问发,但是……大部分听得懂的人都觉得柳予安这问法有些单刀直入了。
“……安公子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否则南某可不能保证安公子以后还能吃到碳香鱼!”
南歌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听她的八卦,不过她说出口的话实在是有些刺人。
“安某只是在提醒南小姐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背后捅刀子的人最可怕!”
柳予安先是不语,而后笑着微微低下头,心里不禁惊叹这个南歌还是有点意思的!
“……那就多谢安公子了,不过作为回报我也告诉安公子一句,每个人都不是像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既然留下她就是说明她对我来说还有用,否则连利用价值都没有的人凭什么存在这个世界上?她又凭什么让我留下她的性命?!?”
南歌终于正眼看了柳予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倒是安某考虑不周了。”
柳予安拿起茶杯,从容的为自己添了一杯茶,然后放在距离嘴唇三厘米的地方细细闻这茶水的香味。
“无妨,我瞧着这台上的戏还不错,安公子觉得呢?”
南歌摆了摆手,眼睛盯着台子上唱着王宝钏和薛平贵的故事的人们,不禁有了些深思。
“确实不错,不过我知道一个地方的戏唱的比这里还要好,南小姐可想去听听?”
柳予安细细品味这杯不算好的茶水,只觉得有些干渴,就只能喝水。
“……好啊,明日安公子可有时间?我叫上萦楸一起去听听~”
“有,明日戊时,茶楼见~”
……
次日
柳予安带领着两人去了十里亭,特地请人来给她们唱了一出木兰替父出征的好戏,引得萦楸不禁一阵阵叫好,就叫一向眼高于手的南歌也连连称赞了好几句。
第三日,他们又去了胭脂铺,两人买了好些东西,而柳予安则只有领着东西,跟在她们后面有些汗颜,女人买起东西来,真的是不要命啊!!!
第四日,他们一同乘船去逛了逛鸳鸯湖,然后柳予安还为两人一人买了一个香囊,萦楸欣喜的不得了,而南歌则平平淡淡,看上去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第五日,三人又去逛了庙会,人山人海的十分拥挤,而萦楸则趁机拉了柳予安的衣袖,柳予安则拉着南歌的手。难得的是,南歌没有拒绝,还反握了柳予安的手,这一幕落在萦楸的眼里就是让她十分的不爽!!!
……
两月后
“予安,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怎么大清早的就不见了人影?莫不是为了你要拿的那件东西?”
宋君看似不经意的抱怨,实则……
“嗯,确实是为了那件东西,不过阿君你别担心,不久了,很快我们就能走了~”
柳予安轻轻的抱着肚子已经有些隆起的宋君,把脸放在了宋君的肩膀上,神态有些疲倦。
“嗯,我知道了。”
宋君声音还是想往常一样,不过柳予安没能捕捉到她眼睛里那一丝痛楚和强装的镇定。
“阿君,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你就待在府里安心养胎,我则出去挣钱养家好不好?!?”
柳予安轻轻的嗅着宋君那发间的一缕幽香,只觉得十分安心。
“嗯,我等着。”
在这两个月里,柳予安总是早出晚归,偶尔有几天可以闲在家里,也要写一些字帖来让人交给‘那人’。
他的衣服上,胭脂水粉的味道;还有,那贴身收藏的比翼双飞丝帛手绢;在书房里认真写的信,看到她来了之后就慌忙藏在身后,就连毛笔都掉落在了地上。
柳予安,我果然不该信你。
宋君虽说是这样想着,但是鉴于她现在怀着孩子,而柳予安则正值青春年华,年轻人嘛,难免躁动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也是应该的。
是她对柳予安的要求太高了,怎么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呢?这天下男子,又有那个能够做到的呢?她既然身为主母,那就要有主母的气度!
“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