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苑便是公主你的院子,这个玲儿便是伺候公主的婢女,公主有什么问题问她即可,向右是去园内的路,向左表示太后的寝宫。”
曹公公说完,千雪卿点点头。
“奴婢,参加公主。”
千雪卿原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丫头,直到婢女开口她才注意到这个婢女,抬眼看着奴婢总是觉得这个声音在哪儿听过。
“你以后听采儿的就行。”
“是。”
玲儿拂了拂身子跟在采儿后面,千雪卿总是觉得这个玲儿有问题,她刚才明明就是在害怕她。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千雪卿低头想着想着就往里走,“咚。”
千雪卿一头栽在树上,疼得直流眼泪,“小姐,小姐,没事吧?”
采儿立刻上前去检查千雪卿有没有事,千雪卿泪眼汪汪的看着采儿,“你说呢?”
采儿拿手帕替千雪卿擦了擦眼泪,负责千雪卿就往屋里走,千雪卿坐在椅子伤心捂着额头,她自己都感觉起包了。
“嘶。”
千雪卿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玲儿铺好床,挥了挥手采儿立刻会意,“玲儿,你去准备一点吃的吧。”
“这……”
玲儿看着千雪卿好一会儿,千雪卿都没有理她,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就往外面走。
千雪卿见玲儿走了,看着采儿问:“你不觉得在哪儿见过吗?”
采儿站在衣柜前本来不在意,放了几件衣服,忽然想起来玲儿就是当天游园会上伺候的婢女,怪不得她自己看的时候也觉得好眼熟的样子。
“她不就是游园会上的吗?”
采儿无意的一句话提醒了千雪卿,千雪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落水前听见的就是她的声音。
所以推她下水的那个人是她?那在水里抓住她的男人又是谁?
时间过去这么久,就是问他们也可以矢口否认,看见她只能等待他们第二次动手了。
要她命的人实在是太多,所以她还真是没有办法猜出来到底是谁动的手,不过就目前看来她最怀疑的就是沐柔。
一个夺走自己王妃位置的女人怎么可能甘心?
只是她背后的人是谁?
是太子还是季扶桑?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千雪卿听见冷倾修的声音回过神,采儿看着冷倾修走了进来,行了行礼笑嘻嘻的走出去。
千雪卿看着冷倾修坐下来抬手就要往她额头上碰,千雪卿下意识的躲开,“别碰我,疼。”
冷倾修放下手,“知道疼,走路还发楞!”
“我发楞还不是因为……”
千雪卿抬头看着冷倾修脸上的的笑意,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算了,懒得给你找麻烦。
冷倾修看着刚才还斗志昂扬的千雪卿,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所以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冷倾修看着千雪卿半天不说出了,继续追问。
千雪卿想了想,“因为我傻呗。”
“噗呲。”
冷倾修轻笑道:“的确如此。”
千雪卿白了一眼,笑吧笑吧,要不是看着这件事会伤害你那颗单纯的少男心,我早就说出来了。
“皇上,皇上,你可得替臣妾做主啊。”
曹妃哭着喊着闯了冷岑的书房,太监想拦也拦不住。
“皇上……”
太监很是无奈的看向冷岑,冷岑挥了挥手太监会意便退了出去。
“爱妃这是怎么了?”
冷岑走向曹妃将地上哭得稀里糊涂的曹妃拉起来,明显一看就看见了曹妃脸上的红印。
曹妃料想冷岑一定会有注意到,一头栽进冷岑的怀里哭了起来,“皇上,那什么公主的,今日竟然为了一个奴才打了臣妾一巴掌,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当真?”
“皇上!”曹妃拉着冷岑的衣袖跺脚撒娇的道“臣妾当然不会说谎。”
“来人,宣禾夏公主。”
在大夏打皇上的妃子没有一点理由可是说不过去的,今日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千雪卿还能威风到几时。
“小姐小姐,外面有位公公说皇上宣你觐见。”
采儿急急忙忙的跑进屋里,虽然她也不想破坏她和王爷之间的感情,但是事态紧急也不能不这么做了。
“我?”千雪卿指了指自己,采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千雪卿在确定是自己之后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冷倾修见状也跟在后面静观其变。
“公主快些吧,免得皇上更生气。”
千雪卿看着小太监疑问,“公公可知何事?”
小太监摇摇头。
千雪卿觉得奇了怪了,好好的冷倾修不宣,宣她干嘛?她没有惹他吧?
千雪卿进了书房便听见熟悉的声音,千雪卿忽然知道为什么宣自己了。
“禾夏见过皇上。”
“儿臣参加父皇。”
“起来吧。”
冷岑慵懒的道。
千雪卿站起来抬头的一瞬间,冷岑忽然觉得夏柔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一样,一时间看得有些恍惚。
“皇上。”
曹妃看着冷岑望着千雪卿入了迷一样,拉了拉冷岑的手,冷岑这才回过神来,“你为何打朕的爱妃?”
爱妃?
千雪卿看着曹妃得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爱妃怕是在她打她之后才成的爱妃吧?
“皇上何出此言?”
千雪卿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打死不认,反正没人看见,再则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作证就是在找死。
这两边谁都不容易得罪。
“朕爱妃的脸让你打成这样,公主莫不是想赖账?”
“皇上说笑了,谁能证明禾夏打了娘娘?”
千雪卿刚笑着说完,曹妃立刻坐起来道:“本宫的婢女奴才都看到了。”
“是吗?”千雪卿朝着曹妃冷笑一声,“若娘娘这么说,您的婢女是你的人说什么不行?禾夏还可以说禾夏的婢女可以作证禾夏从未动过手呢?”
“你!”曹妃指着千雪卿气到晕厥。
“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简直是强词夺理!不是你还能是谁?”
冷岑忽然发怒,千雪卿早在意料之中,冷岑今日不过就是想接这个罪名给她按下重罪罢了。
“父皇,依儿臣所见,既然这件事没有认证,不如就此作罢,若追究下去怕是对谁都不好。”
一直沉默不言的冷倾修最终还是开口,可这一开口就是向着千雪卿,冷岑听了很是不舒服。
“禾夏早年间听闻一件事觉得特别好奇,据说是一男子仰慕一女子,可是偏偏男子的父母为他寻了另一门亲事,可是男子不愿意于是同好友来了一个掉包机。
两名男子同时成亲,新娘却不知早被调换,可怜的是新娘一心嫁给男子,可是偏偏男子却这样对她,不知皇上觉得这样的人该如何处置?”
“你这话是何意?”
冷岑忽然紧张死了。
这根本就是在说的他,他就是当年那个犯浑的人,他就是当年做错事的人,如果早知道对方是她,他一定不会这么选择。
如果早就知道那个人就是她,他怎么也不会想出这样的糊涂事。
紧张了?
千雪卿冷笑,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故事就紧张了?还真的是做了亏心事啊。
“禾夏只是认为对错在于两个人之间,如果不是其中一方惹了其中一方,皇上认为还是禾夏一个人的错吗?”
冷岑听见千雪卿这么一说,悬着的心忽然放下了,不论她今日说的是他也好不是他也罢,只要她不说破她就还有活着的余地。
倘若那天她真的为了这件事来报仇,那他只能除去她。
“下去吧。”
冷岑挥挥手,疲惫的靠在椅子上。
“禾夏告退。”
“儿臣告退。”
千雪卿不是傻子,冷岑给了她台阶下她自然顺心下来,在强者面片子一味的强词夺理最后输的人就是她自己。
千雪卿怎么也没有想到冷岑竟然会这么害怕当年的事情被自己揭穿,恐怕是以为千雪卿说出来就是他死的时候吧。
毕竟连冷岑自己都不知道冷倾修这么多年究竟在干些什么,冷岑的疑心病太重注定得不了安宁。
“来人,给朕抬出去。”
冷岑看着曹妃就觉得糟心,原本以为能够让千雪卿气焰没那么嚣张,怎知人家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就气晕过去。
这女人果然无用。
两名太监抬着曹妃便退了出去。
“小曹子还用去不?”
太后看着不远处一男一女的身影一笑,旁边的曹公公看见了也立刻笑道:“不用了不用了。”
太后见曹公公脸上难得出现的笑容打趣道:“你去,怕是会主动承认是你打的曹妃吧?”
“太后尽会打趣奴才,当奴才的本就是为主子卖命。”
“胡说八道,那丫头压根没把你当奴才吧?不然会叫你伯伯?”
曹公公忽然心中一紧,“太后您都知道了?”
太后笑道:“哀家有什么不知道的?夏柔那丫头能干出来,这丫头怎么不会,只是可惜夏柔不是哀家儿媳,不过卿儿成哀家孙媳妇也是不错。”
太后看着渐行渐近的千雪卿,她长得当真和她母亲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初见这丫头时她已经成了太师的夫人,虽然是她儿子干的糊涂事,可是这丫头压根就没有在意。
只是可惜,她就见过那丫头一次罢了。
如今倾儿长得也像冷岑一般甚至还俊俏几分,配这丫头但是天生一对。
“太后娘娘。”
“光明奶奶,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太后回过神来时千雪卿和冷倾修就已经站在她的身边,看着两个年轻人她也是越看越开心。
“看你们俩啊,看着你们俩哀家就觉得高兴。”
太后握住千雪卿的手让她坐下来,冷倾修也坐在千雪卿旁边。
“小曹子,传膳吧。”
“是。”
吃过饭以后,冷倾修真的就走了,千雪卿还在气冷倾修这家伙也不留下来陪一下她。
千雪卿本想自己回去的,可是偏偏太后硬是要拉着她聊天,要知道一个年纪快过百的人什么事不知道?自己耍个小心机也是分分钟被看穿的事。
在这样的人精面前,千雪卿是如坐针毡。
太后看出来千雪卿有些不自在,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还是千雪卿本来就不想和她聊聊得样子。
“卿儿知道修儿的娘亲吗?”
太后突然开口,千雪卿一听立即摇摇头。
到底会不会聊天啊,一上来就问这么难的问题,这不是等于把天聊死了么?
千雪卿严重的怀疑这是家族遗传,因为冷倾修也有这样的毛病。
“卿儿一出身便由哀家照看着,虽然修儿对哀家孝顺,可是哀家还是觉得修儿还是很讨厌这里的一切。”
太后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她努力的在做一切事,只是没了不让他害怕,让他能够更加的快乐。
可是没想到冷倾修竟然会被仇恨给蒙蔽。
千雪卿想开口但是却不知道自己该说一些什么,毕竟当年冷倾修母亲的事,她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千雪卿只能静静地听着冷倾修悲惨命运的身世了。
“修儿的母亲原本是一个地方管的小女儿,因为长相出众一眼便被皇帝纳入后宫,她与皇后同时有孕在身,皇帝知道皇后擅妒,所以皇帝把这这件事了下来。
可是还是走漏风声,在修儿出生的时候某人买通了接生婆让她说是难产,皇帝为了不让她伤心连门都没进。”
“太后您的意思是,王爷知道是谁动的手,所以才讨厌来这种地方?”
太后不言明也没有表达,千雪卿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你知道哀家看见修儿笑得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千雪卿摇摇头,太后看着千雪卿摇头,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第一次你作为太师府女儿来的时候,他笑了虽然只是一点点。”
千雪卿愣住了,她压根就没有想到是那个时候所以太后才千方百计的把他们俩撮合在一起的把?
就是因为她误以为冷倾修喜欢自己,乱点鸳鸯谱。
“王爷,十里的树林似乎有人进去了,而且还打了记好。”
冷倾修微微蹙眉。
十里外的树林是一个迷一样的树林,不知道的人进去必死无疑,所以他和方凌晨将那里变为自己势力之一的地方。
冷倾修做这些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将来自保,一旦冷无心成功,首先死的人就是自己。
“找到人了吗?”
溱潼摇头,“没有。”
说来也奇怪,明明当初他们进那片树林的时候也用过打记好的方式,可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为什么这次就有人成功了呢?
而且他们还查不出来是什么人干的。
“继续查。”
“是。”
冷倾修倒不是怕别人知道,只是怕别人乱说一通,以冷岑的个性,危及到自己的地位一切的人他都是选择杀之而后快。
所以得尽快的查出这个人是谁。
“太子请回吧,我家主子说了不参与任何一方,这样对太子来说也是最好,不是吗?”
冷无心看着墨家庄的人又一次拒绝自己,本来就没有耐心的的冷无心更加的没有耐心,“希望你家主子说到做到!”
“那是自然。”
小厮笑道。
冷倾修见了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小厮转身便关了门,“少主他已经离开。”
墨柒挥了挥手,小厮便退了下去。
墨柒看着两个人的实力,冷倾修明明更胜一筹,可惜墨柒就是喜欢坐山观虎斗。
这两个人他谁都不会帮。
墨柒放下毛笔看着宣纸上的千雪卿三个字笑着。
“少主有人花重金要买姑娘的命。”
轻风经过上次的教训以后再也不通过绿玉联系少主,而是直接面见少主,对于绿玉传达的命令轻风也是半信半疑。
轻风自从倌店被拆以后便再也没有店内,反而是听了墨柒的话做了杀手组织的老大,现在直接受命于墨柒。
现在的轻风可以说是和绿玉平起平坐。
“退回去,查出是谁。”
墨柒拿笔放笔动作干净利落,只是可惜墨汁还是滴到了宣纸上。
“是。”
轻风闻言退了出去。
现在的墨家庄其实已经不做杀手的任务,只是墨柒考虑到他们无聊所以让他们玩玩,但从来不让他们真杀。
因为墨柒这个人十分讨厌血腥味,这人杀多了身上这味儿也就跟着重了。
轻风通过上次的事,他才明白千雪卿对于少主来说并不简单,就连一直跟在少主身边的绿玉都从未贴过墨柒的身。
但是,千雪卿一来墨柒便会贴上去。
这么看来这个买凶杀人的人可要完蛋了。
“采儿,好无聊啊好无聊。”
“小姐,无聊是什么?可以吃吗?”
采儿听见千雪卿大喊,疑问着问道。
千雪卿刚喊完采儿就冷不丁的来这么一句,千雪卿直接郁闷的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在王府她不能出去,现在进宫了她想出去更难了,以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宫里度过一生的啊,难道都不哭的无聊的吗?
“无聊就是无趣的意思。”
采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道:“小姐可以出去走走啊。”
“出去?”
千雪卿直接摇摇头,现在千雪卿觉得自己待在房间里是最安全的,上次出去就差点淹死,这次没人在她可能就有一百种死法了。
千雪卿决定不出门,在冷倾修没来之前她绝对不会出门。
为什么她才在这里呆了不到几个小时就无聊的发慌,真的很想长一双翅膀飞出去。
“那刺绣?”
千雪卿摇摇头。
“那画画?”
千雪卿又摇头。
“那下棋?”
“看书?”
“弹琴?”
“写字?”
“小姐,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采儿把琴棋书画通通说了个便,千雪卿依旧是摇头。
千雪卿真的是很尴尬,这刺绣她只是会一点和以前的千雪卿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这下棋她根本就是看懂,还有写字繁体字也不会写。
这样的话万一那样穿帮了,她不就被拆穿了吗?
所以以上的所有都不行!
为了活命所以她是无聊好了。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公主正在休息,太子……”
“让开!”
冷无心一把将玲儿推到在地,千雪卿看着玲儿跌坐在地上抬眼望着冷无心愤怒的双眼,“太子殿下这是何意?”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毁了柔的脸?”
“什么?”
千雪卿一时懵逼,冷无心到这来浩浩荡荡质问她毁了千雪柔的脸?
开什么玩笑,她都没去过千雪柔哪儿怎么可能毁了她脸。
“你别给本太子装傻,如今你毁了柔儿的脸本太子让你付出代价!”
冷无心说完拿出腰间的匕首步步紧逼,采儿下意识的挡在千雪卿面前,千雪卿一把推开采儿大叫道:“去找人,快去找人来!”
采儿吓得立马跑出去。
采儿哭着跑出去恰好就遇见曹公公拿着些小玩意走过来,采儿上前一把抓住曹公公。
曹公公看着采儿哭成一个泪人,还以为千雪卿那丫头又对她说重话了,“你这丫头是怎么了?”
“公公,快,快,太子要毁小姐的容。”
曹公公大惊,立马吩咐人去禀报太后,“快,快去禀报太后。”
曹公公的立刻扶着采儿就往回走,怪不得这丫头哭成这样。
“千雪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也救不了你!”
千雪卿眼看着匕首就要从自己脸上划过,自己再是怎么挡也挡不住。
突然一人出现将太子的匕首打掉,冷无心看着面前的人道:“溱潼?你不守着你家王爷在这干什么?”
溱潼跪地,“奴才受王爷之命保护公主。”
“你以为就凭你?”
冷倾修嘲笑着溱潼,溱潼沉默无声。
他是太子若他要他死,他也不敢不从!
“倘若是哀家呢?”
冷无心浑身一阵跪在“噗通”地上,“皇奶奶。”
太后冷笑道:“哀家还是你皇奶奶啊?哀家还以为太子成了太子便目中无人了,你实在是让哀家太失望了!”
明明两个都是她看着长大的人,可是偏偏两个人的性子截然相反就算了,冷无心做事从来都比较狠,可是却不过脑子,更加容易的被煽风点火。
冷倾修虽然看着像一无是处,做事果断,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人。
若不是他无心,这太子之位还能轮到他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