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凌晨,你是不是故意的?”
千雪卿下车看着自己面前音律琴行四个大字转身就看着后面准备下车的方凌晨,方凌晨带着笑什么也不说。
千雪卿看着方凌晨走了进去,心里一度肯定这货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窥视她红坊阁已经很久了,所以刚刚才提到音律琴行,他就带着自己来音律琴行。
一定是预谋的,奸商,一定是奸商!
“方世子又来买琴,不知又是送那位知音?”
“掌柜的,这不是明摆着,自然是送我身边的小姐。”
掌柜的一看方凌晨身后的千雪卿立刻走了出来,“姑娘,可有看中的琴?”
千雪卿听见掌柜的和方凌晨的谈话就知道方凌晨是个花心大萝卜,冷哼一声,“我才不要花心大萝卜送的东西。”
掌柜的憋笑,轻语听见熟悉的声音从后院走了进来,果真看着的便是千雪卿,“方世子怎会是萝卜?姑娘实在是太会玩笑了。”
千雪卿看着轻语走出来。立刻拉住轻语的胳膊问,“你们家主子在吗?”
轻语一笑。
“少主自然是在的,两位随我来。”
千雪卿看着方凌晨冷哼一声转身跟着轻语去了二楼,方凌晨跟上千雪卿的脚步在后边道:“给我点面子好吧?好歹我也是仪表堂堂,你怎么能把我比作萝卜?”
千雪卿一听忍不住一笑,“那公鸡和萝卜你觉得那个好?”
“噗呲。”轻语一听没忍住笑出声,方凌晨的脸上忽然更黑了,“那你还是说萝卜吧。”
也就这丫头敢了,居然敢把他比作鸡,别人听了岂不是笑死?
“少主就在里面二位自行进去便可。”
轻语微微一笑转身便离开,千雪卿推门便进去,隔着屏风千雪卿依稀能看见一男一女在屏风的另外一边。
“墨少主,今日我等是有事而来。”
方凌看着墨柒身边女子散发出来的杀气,立刻将千雪卿护在身后。
千雪卿自己也是一惊,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千雪卿总是觉得墨柒身边的女人对自己似乎没有善意。
自己什么时候惹怒了她吗?好像还没有吧?
“绿玉,你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滚出去!”
墨柒看见千雪卿的异样,忽然嗔怒,绿玉立刻跪在地上不满。
“少主!”
墨柒看着绿玉第一次这么公然失态,心中的怒火更加的扩大,“滚出去!”
绿玉感受着墨柒真的生气了,立刻退了出去。
走时若有若无的看向千雪卿,千雪卿一个瞬间变对上了绿玉的眼神。
心中忽然一颤,这个女人不是那天待在墨柒身边的婢女吗?为什么会这么恨自己,难道说……
“手下人不听话,让二位见笑了。”
“无碍。”
方凌晨最先反应过来打破尴尬。
千雪卿直接走进屏风里坐下,看着墨柒的容颜虽然是第三次仔细的看着这个人的脸,但是还是有一种惊艳感觉。
“这么看本少主干什么?”
千雪卿啧啧摇头,怪不得绿玉会这么恨自己,天天看着这样一枚大帅哥,很难不喜欢上他啊,而且跟着墨柒的时间也不是很短了吧?
“没事,没事。”
千雪卿看着桌子的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笑道:“墨公子这里果然都是好茶,佳人和茶公子更爱什么?”
墨柒看着千雪卿话里有话的样子举着茶杯在鼻尖闻了一下笑道:“佳人若我喜自然茶也爱,若不喜茶再好佳人未必也喜。”
墨柒说完便将茶倒在地上,千雪卿看着墨柒的动作摇摇头,看来那女子算是没戏了。
这个人还真是冷漠。
“二位找本少主所谓何事?”
墨柒看着千雪卿不再和自己争议这个话题,就看向方凌晨的来意。
但是他知道,方凌晨利用了千雪卿,利用她来见自己。
“红坊阁,听卿儿说你参与,所以我也想入一份股,卿儿非说要问问你的意见,所以就来了。”
方凌晨喝着茶笑笑,方凌晨知道自己在墨柒的面前掩饰不了什么。
墨柒的随即大笑,“此事千姑娘自己做主便是,问本少主干什么?”
千雪卿看着墨柒的放声爽朗的大笑,脸上就有些不开心了,合着自己还来错了不是?
“少主若这么说,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
千雪卿做势便要离开,可是站起来却看见方凌晨还坐在原地不动,转过身去看着方凌晨,“你不走?”
方凌晨放下茶杯一笑,“卿儿先出去,我与墨少主还有事要谈。”
千雪卿白了一眼走出去,站在门口透着栏杆看着下面的人。
“方世子当真一副好手段!”
“墨少主此话何意?”
方凌晨装作不懂的样子看着墨柒,墨柒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方凌晨自己做了什么应该比自己还清楚吧。
方凌晨知道墨柒早就看出来,自己利用千雪卿来见他的原因,但是为了以后他不想错过一个有实力的人。
墨柒将茶杯一方,立刻坚定且冷漠的道:“我还是原话,任何一方本少主都不帮,若真要本少主出手那便将千雪卿送到我本少主手中。”
他既然不愿意说明来意,他自然不会再与他打什么马虎眼,何况他要的,他自己很清楚。
“你到底要她做什么!”
方凌晨不懂,每次都是以同样的理由拒绝,再开出同样的条件,千雪卿除了是大商的人,几乎没有什么特别。
可是为什么墨柒就是死咬着不放。
“本少主要她做什么?方世子不知?或者王爷不知?若不是他比本少主先遇见她,你觉得她会成为她他的王妃吗?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拿到。”
墨柒比谁都清楚他们想要的是什么,他不过是比冷倾修晚了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已经成了冷倾修的王妃,不过没有关系,他只要能够保她平安就好。
方凌晨一面摇摇头,一面否认,他听不懂墨柒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感觉到他对千雪卿的感情不一般。
千雪卿靠在柱子上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的人,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一样,而且下面的人群里竟然还出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人。
“季扶桑,他来这里干什么?”
“嘭”
正在千雪卿疑问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晕脑袋猛烈的撞在柱子上。
靠,他娘的,谁打我!
方凌晨见自己和墨柒谈的条件不一致,夺门而出,看着千雪卿并不在门外,还以为千雪卿已经下去了等他。
方凌晨刚一到门口,抚雪立刻上前问,“方世子,我家王妃呢?”
方凌晨忽然一愣,看着抚雪卿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没出来?”
“并未。”
抚雪摇摇头,从刚才到现在她就只看见方凌晨一个人出来而已。
方凌晨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转身便折回店里询问掌柜的,“刚才可有看见与我一起的姑娘下来?”
“我只见世子一人下来,至于姑娘我未曾看见。”
方凌晨暗想。
完蛋了,这下大事不妙了,冷倾修知道岂不是要杀了他?
方凌晨立刻奔向二楼,墨柒刚准备躺在软榻上就听见有人一脚踹开他的房门,并且还怒气冲冲。
“墨柒,你什么意思?刚才还说让本世子去告诉他,现在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带走卿儿?你把卿儿藏哪儿了!”
“方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少主何时卑鄙了?何时又藏着千姑娘了。”
“那千雪卿怎么不见了!”
方凌晨急不可耐的开口,来龙去脉还没理清楚他就来找墨柒,的确是有些鲁莽,可是这个时候方凌晨只能怀疑墨柒。
他方才才说除非把千雪卿让给她,否则他就不会答应,这话才说完这人就不见了,他怎么会不怀疑他是贼好捉贼吗?
因为在千雪卿已经不见了,他除了找墨柒他还能去哪儿找,人可是在他儿这失踪的。
墨柒听见千雪卿不见了,立刻穿好衣服便将轻语找了进来。
“如何?”
轻语摇摇头,“所有人都问了,并没有人看见姑娘下来过。”
墨柒忽然皱眉。
这人没下来过,那就是在楼上消失的,楼上能来的人不多,“绿玉呢?”
轻语摇摇头,“从方才就未看见绿玉姑娘!”
墨柒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快步走向绿玉的房间。
“王爷!”
溱潼闯进书房就看见一脸烦躁的冷倾修,冷倾修看着溱潼毫无规矩的闯进来,心里更加烦闷,“出什么事了?”
“王妃,王妃不见了!”
“什么!”冷倾修一惊,顺手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过,“废物,给我找,若找不到你们都得陪葬!”
“是。”
溱潼还是第一次见冷倾修这么大的怒气,看来王妃在王爷的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冷倾修立刻快马加鞭的去了音律琴行。
方凌晨看着黑着一张脸的冷倾修,瞬间连说话解释的勇气都没了,冷倾修看着方凌晨道:“怎么回事?人交给你,你却给我弄丢了?”
“我只是让她等我一会儿,出去就不见了,我……”
墨柒看着冷倾修冷笑,“王爷要问罪,何不问问自己。”
冷倾修忽然沉默不语。
千雪卿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黑乎乎的一片,鼻尖闻到的却是一股熟悉的香味儿。
“你醒了?还真是快。”
千雪卿听见那人开口的声音很明显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千雪卿顿时觉得自己死定了,要是落在一个男人手里自己还能讨价还价,落在一个女人手里的原因八成就是情杀啊。
那不就是得死翘翘了吗?
“你抓我干什么?我可是有家室的人,而且我又没做什么事,抓我也没用吧?”
只听见那女人轻笑几声,笑道:“可恨就可恨在这一点,明明我什么都不比你差,明明你都已经是嫁给别人的残花败柳,他对你还是那么着迷,眼睛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你说可恨不可恨?
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我把所有都给了他,到头换来的只是他看我一眼。”
女子忽然把匕匕首放在千雪卿的脸上,千雪卿忽然感觉到一丝冰凉,下意识的一躲,而女人却因为千雪卿的这举动笑得更加猖狂,抓住千雪卿的头发固定住她的头。
“你怕了?你说你这么怕死的人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你一个出现才几天的人?他尽然处处为你着想,处处帮着你。
我呢?那我呢?我付出的一切就该白费吗?”
女人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刀子不停地在千雪卿的脸上晃动,千雪卿自己都能感觉刀口若有若无的划过自己的脸颊透露出来的冰凉和害怕。
听见女人的一番话,千雪卿总算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了。
“不是,你听我说爱慕这种事不能一厢情愿不是,而且我也觉得自己很倒霉好不好,我也不能控制啊,你要是杀了我,你愿意看见他伤心难过吗?肯定不愿意啊,所以你不如放了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放了你?”
女子站起来拿着手中的匕首,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你觉得我会放了你吗?我巴不得你马上就是,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爱你,能不能找到你。”
“你什么意思!”
千雪卿忽然警惕起来,她绝对不是想要做一个实验这么简单,便听见女子道:“这个地方空气稀薄,只要花四个时辰,你就会因为呼吸困难而死,当然如果她们能够找到你的话,另当别论。”
女子立刻关门厉害,千雪卿被纱布蒙住眼睛,压根儿就什么都看不见,更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找到了吗?”
冷倾修看着溱潼走进来立刻上前去,溱潼摇摇头,“整个琴行都说没有看见王妃娘娘,后门也没有人出去的痕迹。”
方凌晨和墨柒相视一眼,既然都说没有看见她出去,那说明这个人有很大的几率在这个琴行里。
可是,他的琴行能看见的地方都在这里,他也没有在这里修建过什么密道,就和普通的房子一样,进出也就两个门而已。
除非有人帮她,否则她不可能出去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