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
千雪卿睡醒以后睁开眼睛看着的就是和自己不同房间的布局,灰色一片怎么看都特别像男人的房间和她鲜艳的房间比还是她自己房间看着顺眼。
“王妃,你醒了。”
采儿端着洗脸盆进屋就看着千雪卿坐在床上,采儿拧干帕子递给千雪卿,千雪卿擦了擦脸道:“这是谁的房间啊?为什么我没有睡在自己的房间啊?”
“回娘娘的话,这是王爷的房间,王爷昨日吩咐了王妃以后与王爷同进同出,自然休息的地方也在一处。”
采儿一脸欢乐的笑容。
千雪卿看着采儿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天的事,千雪卿只是记得冷倾修让人做了很多菜,然后她吃着吃着就晕了?
然后,再醒来就已经断片了,跟喝了几两白酒似的一觉醒来就啥也不记得了。
“冷倾修疯了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采儿很想把事实告诉千雪卿,但是冷倾修吩咐了不让他们说,采儿为了千雪卿好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了。
“这个采儿就不知道了,不如王妃去问问王爷?”
“不去。”
千雪卿倒头就睡,一想到要去见冷倾修和他小情人心里就不舒服,懒得去看免得招惹不开心。
千雪卿想着想着就将自己捂在被子里,乱踢了一阵被子终于安静下来。
“王爷。”
冷倾修点点头,看着床上不老实的脚忽然想逗弄逗弄千雪卿,开口道:“来人,给本王拿绳子来,王妃睡觉都不老实是得改改这习惯,免得着凉了。”
采儿在一旁偷笑了一下,拂了拂身子道:“是,奴婢这就去。”
采儿刚走千雪卿就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大喊一声,“采儿,我饿了。”
“采儿这就去准备。”
冷倾修坐在床边揉了揉千雪卿的脑袋,看着千雪卿委屈的模样,心都融化了。
千雪卿嘟着嘴看着冷倾修,越想越觉得奇怪,昨天她还吃不下,今天怎么就感觉像几百年没有吃饭的样子。
“很饿?”
冷倾修听着千雪卿的肚子都咕咕叫了,看来方凌晨开的药还是管用的,要是没用他保证把他药铺给拆了。
“嗯。”
千雪卿点头,她不是饿是非常的饿!
“娘娘,快点王爷宣膳了,再不做决定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沐柔看着一道道菜被端走,始终还是下不了决心,直到最后一道菜的时候,沐柔才慢慢的开口,“我们回去吧。”
巧儿看着沐柔放弃了,自己也没有执意要这么做的意思,扶着沐柔离开。
巧儿知道,如果现在下药一定会伤害到冷倾修,所以沐柔才这么犹豫不决,可是不下,千雪卿被冷倾修重重保护,除了这个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和机会了。
“我就是下不了手,这么做一定会伤到王爷的,我不想他受伤啊。”
沐柔颓废的坐在床上。
明明都只差一点点了,就差一点点千雪卿的命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命丧黄泉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冷倾修却又突然把她保护起来了。
吃得喝的用的都与她一起,叫他怎么忍得下心来伤害他。
沐柔依偎在巧儿的怀里偷偷哭泣。
千雪卿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不吃完是不是太浪费了?
“冷倾修。”千雪卿忽然叫住冷倾修。
冷倾修放下筷子看着千雪卿,十分温柔的道:“嗯,怎么了,菜是不是不和胃口?”
千雪卿摇摇头,“不是,就我们两个人下次可以不做这么多吗?吃不完也是浪费,肯定还有很多地方连浪费都不敢吧。”
千雪卿挑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放在千雪卿的碗里,温声道:“好,以后少做一点,不浪费,可以吧?”
“嗯。”
千雪卿听见冷倾修答应了,一口吃掉冷倾修夹的鱼,冷倾修看着千雪卿开心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
“小东西,你说她都多少天没来看你了?你都不想她的吗?”
墨柒顺着怀里小东西的毛发,愣愣的看着它道:“可是我却很想她啊。”
闻声,怀里的小东西动了动身子,墨柒看着小东西一笑,“小没良心的,自己都胖了一圈知道不?”
“少主!”
轻风一下出现在墨柒房里,墨柒怀里的小东西一下跳到轻风肩膀上,轻风一愣。
墨柒看着小东西的动作低头一笑,“它大概是闻见你身上有她的味道了吧。”墨柒的说完倒了一杯茶坐在椅子上又道:“说吧,发生什么事了?下毒的人找到了吗?”
“小姐她醒了,但是看样子小姐不知道她自己中毒的事情,轻风想这件事真的不用告诉小姐吗?”
墨柒摇晃着杯子,看着腾腾热气道:“不用,冷倾修既然那么护着她,她暂时就不会有事,告诉她反而会打草惊蛇。”
“是。”
轻风刚想走就发现脚下有东西咬着他的衣服,低头一看十分苦恼的看向墨柒,“少主……”
墨柒淡淡的望了一眼,“还不快回来?”
墨柒说完,小东西一下跳进墨柒的的怀里,墨柒摸了摸小东西的头,“你这小东西明明和她待的时日不多,这耍赖皮的性子倒是和她很像啊!”
轻风闻言苦笑不得的转身离开。
“小安,把药谷的人都给我集中到这里来。”
“是。”
方凌晨脸上戴着面具翘着二郎腿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他们的到来。
在这药谷每个人都是身怀绝技,用药更加是出神入化,所以没有人知道药谷的医圣是什么人,唯一知晓的便是这个人终日带着一副面具。
“主子,人都到齐了。”
小安带着人站在大厅里,方凌晨看了一眼面前的十几个人微微一笑,“谁去过我的房间?”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均是摇头。
方凌晨一看,居然没有人承认去过他的房间,就连平日打扫的丫鬟都不站出来,看来这件事还真的是有些蹊跷啊。
“谁负责打扫我的房间?”
方凌晨再问,一个婢女害怕的从人群中走出来,方凌晨看着她温柔的笑道:“你有没有见过别人去我的房间?”
“没有,没有,平时除了奴婢都没有人进去过。”
方凌晨听着婢女带着哭腔的声音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婢女退到一旁,方凌晨抬起头看向众人道:“谁去过我的药房。”
这次是真的鸦雀无声了,方凌晨看着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说,又道:“不说可以,把这个吃掉,碰过我桌子上的毒粉的人,吃掉这块糕点就会奇痒难忍,反之没有碰过的就会一点事都没有。”
小安端着手里的糕点依次发给站着的人,拿到的人很快就吃掉了糕点,而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
方凌晨却看到,那个人只是咬了一小口,根本就是没有吃。
小安眼疾手快的将那个男人从人群之中拉出来,男人一下跪在地上,方凌晨抓住男人的下巴,“你为什么要进我的药房。”
“谷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没有?”男人试图想解释,方凌晨却比刚才的声音危险了几分,“你确定吗?没有为什么你不吃了它?反而拿在手上?”
男人看着手里的糕点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口吃了下去,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男人感觉自己没有任何的症状,终于放下心来道:“谷主,你看我没事。”
方凌晨看着男人的手冷笑道:“你当然没事啊,你转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和你一样没事。”
男人转过头去看着后面的人,手上都是起了绿豆大小的水痘,忽然看向自己的手什么都没有,心中的恐惧一下浮在脸上。
“谷主,我,我……”
“我说过我的药房不要去,我的东西不要动,可是你为什么偏偏就不听呢?”方凌用力捏紧男人的下巴,男人感觉自己下巴快要被捏碎一样疼的眼泪直流,“说,你把药卖给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每次来都是带着面纱,我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我不知道他是谁。”
方凌晨问言手一松,“带下去!”
“是。”
方凌晨说完,跪在地上的男人就被人带走。
“我再说一遍,我的地方不要进,不然他就是下场。”
“是。”
方凌晨说完却陷入沉思。
整个大夏知道药谷的人很多,光是每天来求药的人根本就是不计其数,单单凭借他的一句话,方凌晨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每天来药谷的人男男女女多了去了,这叫他从什么地方查起。
想要千雪卿死的人也是多了去了,凭借是个男人这点,方凌晨首先就想到的就是冷无心,可是冷无心最近忙着筹备婚事根本久无暇顾及这些。
冷岑更加不可能,于是用这种方式他不如选干净利落的方式,何必这么麻烦。
如果说是有人刻意隐瞒的话,方凌晨就真的很难猜到这个人究竟是谁,沐柔一看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可是她应该不会以身犯险,做这种很容易让人发现的事,何况她是个女人。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他到底该怎么给冷倾修交代啊。
“怎么?几日不见本王,今日来是有好消息告诉本王?”
冷倾修抬眼看了一眼方凌晨畏畏缩缩的笑容,继续低着头练书法。
方凌晨很是不好意思的站在冷倾修的对面,嘿嘿一笑,“是个男人,而且那男人好像知道是最后一包,所以一直没有出现。”
“所以你就告诉本王这么一个好消息?是个男的就完了?”
冷倾修觉得自己还真是太低估方凌晨的办事能力了,查了这么几日竟然就查了这么一点,毫无用处的消息,这男人多了去了,怎么查?
方凌晨见冷倾修这么嫌弃自己就不服了,直接坐在椅子上,“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下毒的人在你府中,你还不是一样没有查不出来,好意思说我么?”
这茫茫人海中,男人多了去了,他能去那里查,而且他自己府中范围这么小,他还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好意思在这里说他吗?
冷倾修看着方凌晨这般牙尖嘴利,事没办成还这么多借口,看不出来他这牙尖嘴利与千雪卿倒是像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本王没有查出来?”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放下毛笔,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方凌晨看着冷倾修这么嘚瑟,嘟囔一句,“查出来,你也不会动手,有什么用?”
冷倾修无奈一笑,“你知道是谁?”
方凌晨看着一旁放着的水果,随便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翘着二郎腿道:“除了你那好侧妃,还有谁会用这么愚蠢的办法?”
方凌晨不用脑子都猜得到时她,不过可惜的事他没有证据,何况他就算有证据冷倾修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他可是为了当年的滴水之恩,愣是不会让沐柔出什么事,何况这种事他气气也就过去了。
冷倾修见方凌晨说得的确是不错,这件事的确是沐柔所做,但是他不能将她怎么样。
一方面她的父亲比较疼爱她这个女儿,出了事一定是拼命的要扳倒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何况,他们俩当年对他母妃的恩情,他的确是该报答,所以这件事就暂时先压下去就好了。
“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还她这个公道,所以才苦心积虑的瞒着她!”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他的小九九,对外宣布不告诉千雪卿,实际上就是想让这件事平稳的过去。
如果千雪卿知道了,不去把沐柔的房子炸了不可,这后院失火,他是救都来不及救!
“我的药好用吧?”
方凌晨坏笑的看向冷倾修,冷倾修一听方凌晨提到这个药,他真是想把他扔进花楼十天半个月不出来那种。
“你到底给得什么药!”
冷倾修一提起这个就满脸绯红,自从吃了方凌晨的药以后,千雪卿没个夜晚都浑身发烫,而且还特别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于是乎,他就,咳……
“普通的药啊,怎么了?”
方凌晨故意假装看不懂得道,心里却在笑冷倾修满脸绯红的脸。
虽说那药的确是普通的药,不过他就是悄悄咪咪的加了一点东西罢了,也没什么副作用,不过就是晚上让人精神亢奋而已。
那什么,添加一点小情趣而已,他就不信冷倾修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