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听闻侧妃娘娘从未来与姐姐请安?”
说话的人是太傅府中的二女,姓刘名澄澄,这个女人说起来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完全就是挑起事端却片叶不沾身的角色。
当然,沐柔肯定也不是吃素的。
“瞧妹妹说的,我二人身份平等,请安不请安又有什么。”
沐柔将糕点放置刘澄澄的碟子里,刘澄澄见状立刻闭上嘴,沐柔看着她还挺识相的,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利用利用也是不错。
沈媚儿坐在林玉青的院子里等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千雪卿才从里屋走了出去,刻意给了抚雪一个眼神。
抚雪清了清嗓子,“还不快去沏壶热茶。”
院子里剩余的唯一一个人也被抚雪叫去沏茶,千雪卿找了很多借口让院子里只剩下她们让个人。
“沈妹妹怎么不去沐侧妃的房中,反倒是跑到我这儿来。”
“瞧姐姐娘娘说的,沐侧妃娘娘那儿多的是人妾身去与不去也无碍。”
千雪卿眯着眼睛看着沈媚儿,自从遇见以后她就觉得沈媚儿这个人是敌是友完全是分不清,可是看着如今这样子。
这个人就有一半多的几率是友非敌。
沈媚儿看着千雪卿笑着,却不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多错多,那他们只能来一个一问一答。
“你,是王爷的人吧?”
千雪卿一开口,沈媚儿眼里明显有些迟钝,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千雪卿还是注意到了,沈媚儿反应极快的道:“娘娘这话说得,我自然是王爷的人,不然还能是谁的人。”
她觉得沈媚儿的反正很是迅速,回答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这样的处变不惊,如果说没有受过训练,那就只能说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女子。
“妹妹,应该知道我在说的是什么。”
沈媚儿也是微微一笑,“姐姐问的是什么,我自然回答的是什么。”
千雪卿看着沏茶的婢女已经回来,拿着糕点放进嘴里尝了一下,“嗯,这糕点的确不错,妹妹还不快尝尝。”
“是。”
沈媚儿也是如释负重的放松下来,既然她知道了自己也不必满心她了。
王爷的确没有说错,这个女子可比他说得还厉害得多,三下五除二就确认了一个人是敌是友,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婢女听着二人的话,脸上十分平淡的将茶放在千雪卿与沈媚儿的面前。
沈媚儿看了一眼茶笑道:“王爷赏赐的糕点,果然好吃,若不是今日来的巧,以后怕是吃不上了。”
“妹妹说的那儿的话,若喜欢常来便是。”
“那媚儿多谢姐姐。”
婢女一直注意着二人的谈话,抚雪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媚儿走后婢女紧跟着走了出去,千雪卿看见也不打算拦着。
反正她只是会把自己炫耀的事告诉她家主子而已。
“小姐。”
“以后若有事找她便可。”
的抚雪听着千雪卿这话的意思似乎已经确定了沈媚儿是敌非友,那既然如此真正安排在附中的眼线又会是谁。
“小姐已经确认无误,那其余人究竟是谁。”
千雪卿摇摇头,关于这个她自己也还是一无所获,完全靠猜她根本就猜不出来究竟是谁,而且剩下这几个人当中性格不一,也是各有各的性子。
一时间她很难想猜得出来谁是眼线,何况这种事不可以随便,万一弄错人岂不是害了人家。
这种事也不能胡乱定罪。
“沈媚儿求见王爷。”
溱潼站在门外看着沈媚儿,本想他家主子应该出去林玉青,谁也不会见,却听见里屋淡淡的说了一句,“让她进来。”
“夫人,请。”
溱潼为沈媚儿打开书房的门,沈媚儿朝着溱潼点了一下头,走进去。
冷倾修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籍,沈媚儿走过去,“见过王爷。”
“你有什么事。”
冷倾修点头,眼睛却从未看过沈媚儿一眼,沈媚儿就知道在他的眼里只有千雪卿,“王爷,媚儿身份已经被识破。”
冷倾修放下书本抬头看着沈媚儿,声音不冷不热的开口道:“是你故意的还是说,你在自作聪明?”
“王爷恕罪。”
沈媚儿见冷倾修生气了立刻跪在地上,冷倾修看着沈媚儿,她与那女子比的确不容易隐藏。
“起来吧。”
冷倾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说沈媚儿小是方凌晨再教,但是看这成果真是不如人意。
沈媚儿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向冷倾修,冷倾修低着头继续看书,气氛忽然一下尴尬死了。
整个房间都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以后做事看着点,能帮就帮千万不要把自己牵扯进去,她能脱身不代表你也可以,我可不想让沈大人痛恨与本王。”
“是,媚儿谨记。”
“出去吧。”
沈媚儿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冷倾修这个样子,却又不敢再说些什么。
冷倾修翻了几页书,却再也看不进去。
她究竟是谁,就她的那张脸难道真的不是千雪卿吗?还是说她是,只是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干嘛?你这私自进王府后院不怕被砍脑袋的吗?”
千雪卿看着方凌晨扇着扇子翩翩而来,她可是觉得今时不同往日,以往她是王妃来个人自然不会有人敢说些什么
可是,现在她是林玉青一个侧妃,方凌晨这没事就往这里跑,再则冷倾修上次差点杀了她,要事这次一怒真把自己给抹脖子了,怎么办?
“你还怕这些了?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方凌晨收拾折扇坐在石凳上拿了一块糕点就放进嘴里,“嗯,不错,挺好吃,王爷送来的?”
千雪卿点点头,“那王爷对你还是挺不错的嘛。”
千雪卿就听见方凌晨叽里咕噜的一直在夸冷倾修,人都不在拍这么多马屁干什么,“你到底是来干什么啊。”
方凌晨这才想起来,放下手中的糕点,一本正经的说着,“就你上次想的法子是不错,虽说七日内赚了不少,十万黄金我也给王爷填补上了,只是着亏空还是不能补上,就是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你又让我想办法,可是我又出不去,怎么知道怎么改,还有不是说那个矿有些其他石头吗?我怎么都没看见。”
方凌晨一听见这个就气,本来那黑石头确实有了办法,可是那另外挖出来的石头根本就和一般石头没什么区别,能有什么用。
“没用,就扔到一旁了。”
千雪卿耸耸肩,脸上堆积着坏笑,“不如你带我去看看吧?”
方凌晨看着千雪卿脸上堆积的阴谋,摇摇头,“不行,我要是带你去了,王爷肯定要把你抓回去,不如你去和王爷说说。”
“他还管不着我,别忘了我和他条件。”
千雪卿冷哼一声,方凌晨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说是这么说,她如今已经身在王府,出门自然得有人跟随,若没有岂不是给了别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而且单独和他一起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行了,我去说还不行吗。”
千雪卿真的是看不得别人磨磨唧唧的,而且这件事总不能对冷倾修来说不会同意吧。
“一起?”
千雪卿懒得理他,抚雪跟在千雪卿的后边。
“娘娘,王爷正在……”
溱潼站在门口本想看着,可是千雪卿看了一眼溱潼直接推门进去,抚雪就站在门口看着溱潼一脸苦逼的样子偷笑。
“王爷!”
千雪卿拂了拂身子,看着冷倾修正在看着书,冷倾修听着千雪卿的声音,“你还真是越发越没规矩了。”
千雪卿听见冷倾修冷冷的声音,耸耸肩,“王爷,我想出府。”
“为何。”
“为银子,自然是给王爷排忧解难。”
冷倾修放下书本抬头看着千雪卿脸上的俏皮,“是不是方凌晨又和你说了什么?”
千雪卿朝着门口看了一眼,笑道:“是啊,知道的还不少,所以王爷我出府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不过等半个时辰,你便可以出府。”
“行。”
千雪卿答应得干脆,反正她来这里不过就是为了出府,目的达到了自然就不用说太多。
方凌晨看着千雪卿出来,笑了一下走进去,这下肯定完蛋了,冷倾修肯定知道什么了。
“那个,王爷啊……”
“她究竟是谁,你别告诉本王只是一个找来演戏的人。”
方凌晨一愣,随即笑道:“她是谁你又不是没见过,还问我做什么。”
冷倾修喝着茶看向方凌晨,“本王是见过,可本王没有见过一模一样的脸,那日的尸体当真是她吗?”
冷倾修越想越觉得奇怪,若说身上的首饰自然是可以换的,可这容貌若能变化,只有易容术。
可她的脸根本就没有用易容术。
“这人长得有几分相似,又不是不可以。”
方凌晨就知道一定是被怀疑了,这脸果然是个祸害,早知道就给她换一张脸的,以冷倾修的才智,他会不知道什么猫腻那就奇怪了。
冷倾修看着方凌晨不愿意说,也不打算逼他说出来,等着他找到证据的时候,再让他承认也不迟。
冷倾修站起身来整理整理身上的褶皱,迈步朝着门,“你去哪儿?”
“出府。”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离开,撇撇嘴走了出去。
所以现在冷倾修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啊,他总觉得心慌慌很没底啊。
“娘娘,娘娘,王爷来了。”
千雪卿刚到房间就听见门口的婢女在嚷着,千雪卿走出门奇怪的看着小婢女,冷倾修就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千雪卿拂了拂身,“王爷。”
“走吧,本王带你出去。”
千雪卿一阵错愕,不是说帮个时辰以后吗?这才没过十分钟的吧,“王爷,这……”
冷倾修嘴角一勾,“怎么不想出去了?”
“不是。”
“那还不走?”
冷倾修说完走在前面,千雪卿立刻更了上去,千雪卿看着冷倾修的背影,突然觉得冷倾修是不是脑子抽了竟然要和她一起出门。
婢女看着冷倾修和千雪卿走了以后,立刻找了一个机会出去。
千雪卿看着门口马车都准备好了,难道说冷倾修本来就已经打算出门了吗?
“王爷,王爷原本也要出门的吗?”
冷倾修看了一眼门口的马车,谈谈的回应道:“嗯。”
千雪卿和冷倾修一起坐上马车。
“你说王爷与那小贱人出府了?还是王爷特地带着她出府的?”
“是。”
奴婢低声回答道。
沐柔看着摇篮里的孩子,心中为自己抱不平,为什么我给你生了儿子,你还是连正眼都不曾看过我,为什么她只是长得相似,凭什么。
“去,找扶桑哥哥来。”
“是。”
巧儿走了出去,沐柔看着跪在地上的婢女,“你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将一定银子递给婢女,婢女拿着银子就快速的离开。
“多谢娘娘。”
方凌晨站在一旁冷笑,虽说这是冷倾修后院的家事和他是没有关系的,可是呢关于千雪卿他是一定要保护好的。
“你想去哪儿?”
千雪卿坐在车上想在发呆,想着冷倾修到底是要去什么地方,就听见冷倾修问她要去哪儿。
合着在街上转这么一大圈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儿吗?
冷倾修看着千雪卿,“去王爷的矿场看看,”
“嗯。”
冷倾修回答以后,气氛又变得安静起来了,千雪卿觉得自己呼吸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气氛真的很是尴尬让她自己很紧张啊。
“王爷,你是不是要,要……”
“要什么?”
冷倾修抬眼看着千雪卿,千雪卿眼睛一闭,“你是不是要杀我啊!”
冷倾修突然一笑,觉得千雪此刻害怕莫名其妙的有一些好笑。
千雪卿睁开眼睛,冷倾修立刻恢复到以往的神情,“杀你?你不是不怕的吗?怎么今日不逞能了?”
“王爷。”千雪卿笑嘻嘻的起身坐在冷倾修的旁边,抓着冷倾修的衣袖委屈巴巴的道:“王爷,那日是妾身糊涂,而且妾身怎么会和王爷抗衡呢,而且啊妾身还有两个孩子,再则妾身是来帮王爷的嘛,王爷若杀了我岂不是失去了一个有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