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小黎,想不想你们娘亲啊,过几日她就回来了,奶奶在这里陪着你们的啊。”
妇人摇着两个摇篮床,她真的是很开心,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真的是很感激。
她原以为自己会在那个永不见天日的地方直到老去,却不想她生命到了最后竟然还会有这样一个贵人相助。
千雪卿看着妇人与采儿的身影,立刻喜滋滋的小跑过去,“娘亲,我和王爷来看桃桃和小黎了。”
“小姐。”
采儿看着千雪卿拂了抚身子站在一旁,妇人听见千雪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千雪卿,“那我先回避一下。”
千雪卿听见妇人的话拉住妇人的手臂道:“娘亲,不妨就让他猜一猜,既如此他若猜到便是,若猜不到娘亲又怕什么。”
“可是,我……”
妇人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想走可是心里又想看看自己的儿子,正在她犹豫的的时间里,冷倾修已经站在妇人的身后。
“夫人,好。”
“王爷多礼了。”
妇人立刻起身回了一个礼,冷倾修看着一直低头的妇人和她已经发白的头发,似乎有些触动。
一旁的孩子忽然笑了起来,冷倾修立刻被笑声吸引了过去,“这就是桃桃吗?长得真可爱,水汪汪的大眼睛,倒是像极了卿儿的眼睛。”
冷倾修说完就伸手将桃桃抱起来,采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就怕王爷一个不小心摔着小小姐,似乎是不满一旁的小黎因为妹妹被抱,所以哼哼两
声便是不开门。
“这孩子。”
妇人看着小黎有些爱答不理的样子,“怎的还与妹妹吃醋了,整日拿着叔叔伯伯抱你,你怎么一点表情未有,今日倒是吃起醋来了。”
一旁的千雪卿和采儿看着小黎的表情,真的是像吃醋一般的对人都是爱答不理,若是长大了还得了?
“臭小子,又不是亲爹,你吃个屁的醋。”
千雪卿拍了拍小黎的小腿,小黎看了一眼千雪卿转而哼哼几下不理她,“嘿,你个臭小子。”
“不知夫人孩子的父亲去了何处。”
“孩子父亲……”
妇人迟疑了一会儿,实在是不知道这个问题该如何作答,抬眼看向千雪卿,千雪卿捏着小黎脸上的肉肉道:“娘亲儿子,前些日子抛妻弃子,今日突然出现,娘亲自然有些不好受,王爷又何必问呢?”
“这,倒是本王唐突了。”
冷倾修听见千雪卿丝毫不客气的回答,这么说自己还是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了。
“王爷自便。”
妇人忍着眼里的泪水,快步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千雪卿知道她哭了,但却不知她哭是为什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话,又或许是因为冷倾修没有认出她。
所以很难受。
冷倾修看着妇人的侧脸有些难过的走开,看着千雪卿疑问,“夫人她没事吗?”
“王爷,当真一点也没有觉得娘亲眼熟吗?”
千雪卿觉得冷倾修一定是没有看出来,还是不死心的提醒了一下,冷倾修看着千雪卿摇头,“本王今日这是第一次见她。”
千雪卿笑笑再不言语。
冷倾修看着千雪卿笑而不语的样子,似乎瞒着什么自己又察觉不出来,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一样。
刚才那个妇人是见过的吗?
千雪卿与冷倾修再一次坐上马车,冷倾修看着千雪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说话。
“王爷……”
“卿儿……”
两个人突然异口同声,千雪卿看着冷倾修道:“王爷先说。”
“卿儿先说吧。”
冷倾修看着千雪卿满腹心事的样子,也不忍打断他,千雪卿听着冷倾修这么说,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如果,假如王爷失去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有一天突然回来了,王爷会怎么办。”
千雪卿看着冷倾修,她还是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明明两个人是亲人,可是为什么两个人却要离开,她的孩子那样就算了,夫人都那么一把年纪还是享受不了天伦之乐。
又该如何。
重要的东西?
冷倾修在心中疑问看向千雪卿,眼神突然的炙热,他此刻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眼前的人,他当然会加倍的保护她。
一辈子不离不弃。
“本王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一定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安好。”
千雪卿释然的看向冷倾修,原来在他的心里重要的东西回来了,竟然这样对待,所以她是不是不应该告诉冷倾修事实,这样算不算帮助他实现自己的诺言。
“既如此,那便是好的。”
千雪卿低头笑笑,他们之间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也没有生离死别的过往,有的只是初恋便认定此人。
虽然她不知道他怎么样,至少她明白自己怎么想就好。
冷倾修不知千雪卿脸上忽然一笑又忽然悲伤的神情是因为什么而来,他想问,可是又怕自己露馅让她有所疑心,然后又跑得离自己很远很远的地方。
让他一辈子再也找不到她。
“王爷方才又想说何事?”
“无事了,本事想问为何卿儿郁郁寡欢,这么一来,本王倒是知道了为何。”
千雪卿忽然觉得自己和冷倾修之间似乎走近了很多,他到底是因为这张脸的原因还是自己明白了一些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温柔。
曾几何时,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冷倾修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小姐,明日真的要进宫?”
抚雪替千雪卿摘下发簪,虽然不是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可是那个深宫之中的女人,个个满腹心机,她若去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都答应他了,不去岂不是出尔反尔?”
“可是,小姐……”
抚雪还想再说些什么,抚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千雪卿就打断道:“行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如果我不去的话,又怎么会让那个人露出马脚,让我发现是谁呢。”
抚雪看着千雪卿坚持要这么以身犯险,再多说也是无用。
千雪卿知道抚雪担心什么,可是她是注定要去这宫中,她的一切事都发生在这宫中,她若不去又怎么知道以前的事。
若不去,害自己的那个人,她又怎么能找到,那个玲儿她一定是要会会的。
“你真的要带她进宫?你不怕……”
“不会,本王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方凌晨明白冷倾修的意思,就是因为他这么想,所以去哪儿都带上千雪卿,可那宫中不必外面,那里面的人又岂是他以王爷身份就能压住的人?
里面的人,个个都是豺狼虎豹,对千雪卿个个都是虎视眈眈。
“你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有些时候你是不可能护她一世安好,你可知?”
方凌晨他其实有些后悔,后悔又把千雪卿拉入这个圈套里,他们俩很自私的将她拉入了这个圈套里,即便以后受伤,他们也是过意不去。
“你别忘了,你要拿到的东西。”
方凌晨在一次无情的提起,冷倾修蹙眉,“本王知道。”
冷倾修不想千雪卿受伤害,可是千雪卿身上的秘密他不得不拿到,至少他不能让她因为这个秘密而受到伤害。
翌日。
千雪卿与冷倾修一早就来到宫里,皇上以冷倾修与几位女子相处的名义而让他进宫远妃,之后下聘将其娶进王府。
所以,冷倾修府里的几个人其实只是送过来和冷倾修相处相处的,如果看着顺眼冷倾修就可以直接下聘。
“安王到,林家小姐到!”
太监高呵,大殿之上的人将目光移向门外,他们早就听闻安王立了这个林家小姐为侧妃,虽为对外面宣布,可是这帝都早就闹得满城风雨。
听闻这林家小姐很似当年的安王妃,今日他们倒是想看看到底这个人有多像,竟然能夺得这般宠爱。
“儿臣参加父皇。”
“臣女参加皇上,皇后娘娘。”
“嗯,起来吧。”
冷岑看着二人跪在地上,不瘟不火的回到。
千雪卿与冷倾修一同起身,千雪卿抬头的那一刻
,大殿中的人呼吸均是停滞不前,就连一向处变不惊的皇后见了都为之一振。
像,真的是太像了,简直就是同一个人,若不是两个人的伤疤不在一处,她真的就该怀疑她们是同一个人了。
“不知,林家小姐这脸色的伤痕从何而来?”
“回皇后娘娘的,这伤疤幼时不停劝,非要舞刀弄枪不小心,家中又穷,所以才会留下比疤。”
千雪卿的回答滴水不漏,皇后察觉不到什么,反而倒是察觉到了她父亲的异样。
“林大人,这是怎么?竟然抖成这样。”
千雪卿猛然的看向一直在颤抖的老头,她尽然完全的疏忽了这个问题,她从未见过林玉青的父亲,所以今日来这大殿之上从未正眼看过他。
“回娘娘的话,老臣,老臣……”
林大人时不时的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儿,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如果说了,那后果又是什么呢。
是不是也是一死。
千雪卿看着林大人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急,他若是再这么拖下去,迟早要露出把柄,她的身份迟早要揭穿。
“想必岳父大人没有想到本王会看上他的女儿。所以才如此的激动吧,是吧,岳父大人。”
冷倾修眉笑眼开的看向林大人,林大人看向冷倾修的表情,“噗通”跪在地上就感激道:“多谢王爷抬爱,老臣却是经受不起,有些许的紧张。”
冷岑和夏柔见状也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猜忌的,千雪卿本应该坐在冷倾修的旁边,却走进林大人的身边坐下,“爹爹。”
“唉,乖女儿!”
林大人有些心惊胆战的看向旁边的女人,他很害怕,自己利用女儿来获得荣华富贵,现在发现女儿突然变了一个人,他很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杀自己灭口。
“爹爹,放心,女儿一定敬孝,爹爹不必忧心。”
“好,好,好!”
林大人扶着千雪卿的手欣慰的道:“好女儿,好女儿。”
冷倾修看向千雪卿和林大人谈得也该差不多了,开口道:“青儿,过来。”
千雪卿看向冷倾修再看向林大人,“去吧,去吧。”
千雪卿微微一笑,起身走进冷倾修的身边坐下,屁股还没坐暖和,萧妃就道:“林家小姐还真是懂规矩,王妃之位,林家小姐也是坐得?”
千雪卿抬头错愕的看向萧妃,她当日不是记得她被打入冷宫了?今日竟然出现在这大殿之上,当真是使得一副好手段。
“回娘娘的话,这位置似乎并没有规定是谁坐得,谁坐不得吧?何况王妃娘娘已经逝去,王爷让臣女坐得,若娘娘当真想要怪罪的话,也该找王爷才是。”
“大胆!”
萧妃突然厉声呵斥,千雪卿倒是吓了一跳。
“竟然敢强词夺理,林大人当真是养得一个好女儿!”
萧妃一下子把矛头指向林大人,林大人心里害怕,一下跪在地上。
“娘娘,老臣……”
千雪卿见萧妃是非要治她罪不可,为了不殃及无辜,千雪卿脸上就开始掉落豆大一颗的眼泪水,倒在冷倾修怀里哭泣。
“王爷,妾身不知规矩,王爷还是不要带妾身了。”
千雪卿躲在冷倾修的怀里哭的是梨花带雨的惹人心疼,冷倾修听见千雪卿哭得这般伤心,看向萧妃的眼神忽然一冷。
萧妃忽然心一惊。
“萧妃娘娘当真是做得一副好长辈的样子,既然如此萧妃娘娘既然不是贵妃应该坐于本王之下,怎的今日却坐本王上位!”
“这……”
萧妃见自己坐在这里没人说话,也就当作他们默认了,不想竟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冷倾修见萧妃哑口无言,还是不依不饶的道:“既然要将规矩,皇后娘娘应该坐右侧,怎的今日坐父皇的左侧,要知那是皇奶奶才能做得位置。”
皇后娘娘正喝着茶,听见冷倾修的话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为了形象硬是把这口茶给咽了进去。
“行了,今日本就是家宴在乎那么多做什么!”
冷岑见冷倾修将在场的人数落了和便,再这么说下去,恐怕就得说到自己头上来了。
冷倾修见冷岑开口也不再说,反而是去安慰千雪卿,千雪卿埋头再冷倾修的怀里,说了什么她听得清清楚楚。
想欺负她,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