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未免太由着自己的侧妃了,何况侧妃都还没封,如今这般不懂规矩,又如何担任如此重任?”
千雪卿坐在旁边撇撇嘴,反正这个时候他是不会说话的,反正有冷倾修这个巨大的羽翼在,至少现在是没有人敢欺负她的。
虽说,冷倾修是不受待见,可是好歹也是一个王爷,背后的势力,她也不是没人不知道一二,何况这群人不就是在防着他突然的爆发吗?
千雪卿就是坐在旁边嗑瓜子吃水果,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也不看向别人,她吃她的,他们说他们的。
“这林家小姐未免太不懂规矩了些。”
“就是,就是。”
“我看,这林家小姐不过就是仗着自己的长相似王妃的样子,耀武扬威吗?”
周围的议论声虽小,但是千雪卿还是听得一些,只不过这些言论,她还是懒得去搭理。
说多错多就是,而且现在她还不想说些什么得罪人的话。
“本王的人,本王就爱宠着,所有人看不惯不看便是,但是非要嚼舌根的话,本王不介意将舌头拔出来喂狗。”
冷倾修一句不瘟不火话,瞬间让整个大殿变得安静下来,千雪卿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冷倾修的嘴里,既然都说她是魅惑的妖女,不坐实岂不是可惜?
“真甜。”
冷倾修看向千雪卿温柔的笑道,千雪卿微微一笑将手里的橘子放进了自己嘴里,这一举动在别人的眼里简直是暧昧不清,羡煞旁人。
“皇上,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如此,真是有丢皇室脸面。”
皇后拉着冷岑的衣袖,冷岑看着两人的动作的确是难等大雅之堂,可他却没有办法。
“修儿,收敛一点。”
冷岑看着冷倾修声音微怒,虽然冷倾修听在耳朵里,可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今日本就是你选妃之日,可有看上的人选。”
他今日怎么也要将某些人塞进他的王府,若不然他是真的猜不透这个小子平日做些什么,总是不能不得不防着他。
“本王只要她一个。”
冷倾修淡淡的开口。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千雪柔终于还是开了口,虽然她一直在惊讶,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像的脸,但是看了这么久她能确定的是。
这个女人没有千雪卿那么强大的背景,所以自己不必去害怕。
“依儿臣看,林家姑娘一定不会这么小,只让安王纳一妃吧?这样岂不是让外面的人有了多嘴的时机?”
千雪卿看着千雪柔还真是一副不怕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么多人都不说什么,反倒是她竟然强出头。
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枪打出头鸟吗?
“姐姐说得是,不过听闻太子殿下府上也只有姐姐一位,想必太子殿下多几位妃子,姐姐应该也是不会吃味的,姐姐既然如此大度,在场的大人房中定然也有未嫁的女儿,不若姐姐替太子殿下多纳几位妃子?
想必姐姐,也是不会生气的。”
千雪卿微微抬起头看向千雪柔,千雪柔脸上只是浅浅的笑容,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生气,看来这几年在太子府磨炼得挺不错的。
“林家小姐真会说笑,太子殿下若要纳妃又何必与我同说,太子殿下的决定自然也是我的决定。”
冷无心在一旁浅浅一笑,并未开口说话,千雪卿看着两个人养了一出夫唱妇随的戏码,的确是不错的。
不过,她可不信自己不能激怒千雪柔。
“姐姐说得是,不过太子殿下的确是应该纳妃了,若不然姐姐这肚子怎么会争气呢?这么些时日了,姐姐依旧一点风声都未有。”
千雪柔藏在桌子下的手也微微的握紧,这么多年同样的话她不是没有听见过,虽然气,可她也堵不住别人的嘴,可是今日竟然被拿到这大殿之上来说谈。
的的确确是扫她与太子殿下的面子。
“林家小姐,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殿下的事都好乱嚼舌根?”
冷倾修猛然的一拍桌子,大殿之上的人无一不提心吊胆,生怕殃及池鱼。
千雪卿冷笑,“太子殿下何须动怒,大家不过闹闹家常而已。”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此话不就是再说太子无所出已经成了别人的家常便饭的言叹吗?
当真是不怕祸从口出吗?
“你!”
千雪柔紧咬嘴唇,他想发怒,可是看见冷岑的样子,他却强迫自己忍下来。
自己这么长时间,一直是一无所出,在眼里早就成了眼中钉,若此刻大闹,必然会让他们更加讨厌自己,所以她一定要忍住。
冷倾修看着千雪柔不再说话,握着千雪卿的手十分宠溺的道:“真是淘气!”
千雪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还不是王爷惯出来的。”
“哦?你倒是还怪上本王了。”
冷倾修轻柔的摸着千雪卿的头发,一脸宠溺的表情在别人的眼里,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原本对她有偏见的人看见此刻被宠上天的她,简直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当真只要她?”
“是。”
冷岑看着冷倾修执意如此,也不再强求,开口道:“既然如此,其他人封为夫人居住安王府,林玉青为侧妃。”
千雪卿和冷倾修微微一笑,这个他们两个人早就想到了,冷岑无论如何都是要让这几个女人住在王府,弄得王府乌烟瘴气,好让他无力管其他吧?
何况,这里面应该也是有他的人吧,不然她怎么会如此激励?
“是,儿臣遵命。”
冷倾修并没有觉得和自己意料的有什么不同,只是他既然非要这么做,那他不得不将戏演足了,否则他的生活岂不是太无聊了吗?
“既然如此,那便散了吧。”
众人散去,千雪卿和冷倾修手挽手的朝着宫门口走去,“你明知他会这么做,干嘛不说全部都要,那岂不是早点可以离开了吗?”
“我若早说,又怎么让人知道,你集千万宠爱与一身?万一有人趁本王不在欺负你,让本王怎么办?”
千雪卿毫不客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王爷,现在更加给我添麻烦了吧?”
虽说,虽然都知道了他特别宠爱她,可是有心人自然也把自己当做威胁他的一种方式,自己受伤就算了,他若犯傻那可怎么是好?
明里可能没人敢伤害她,可是这暗里,他也不能保证,也没人敢保证没有人敢伤害她,反而是给了很多人抓住他软肋的机会。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冷倾修的因为她的这一张脸将她疼入心底,自然把她视为冷倾修最重要的人。
千雪卿看着林大人畏畏缩的从大殿走出来,对着已经上了车的冷倾修道。
“王爷请等一会儿,妾身与爹爹有话要说。”
冷倾修点点头,千雪卿转身就钻进林大人的马车,林大人看着来人,一惊,“你……”
“林大人我知道,你很惊讶,不过事已至此林大人若是说出去的,同样是死,不如林大人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你既可得荣华富贵我也可以保得平安。”
“我女儿呢!”
林大人见千雪卿的并没有恶意,心中的害怕也就慢慢的消减,千雪卿见林大人再无防备,笑道:“她很好,大人不必担心,等那日大人气消,她或许就会回去了。”
“你当真不会说出去?”
“自然,我说出去对我也并非好处。”
林大人想了一会儿,事已至此他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倒不如现在,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女儿也如愿,那他还有什么不愿意呢。
“好!”
林大人一口答应,千雪卿一笑下了马车,“女儿恭送爹爹。”
千雪卿望着林大人的马车离去后,朝着冷倾修的马车有去,“林小姐!”
“太子殿下!”
千雪卿回头头看着冷无心站在自己身后拂了拂身子,冷无心看着此刻乖顺的千雪卿一笑,“林姑娘当真姓林?”
“太子殿下说下,臣女自然姓林,嫁了王爷自然也姓冷。”
虽然是毫无破绽的回答,可是冷无心觉得千雪卿本来就是巧舌如簧的女人,能够回答这么天衣无缝,自然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愿林小姐能够得偿所愿。”
冷无心丢下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离开,千雪卿满头雾水的上了冷倾修的马车。
冷无心知道她就是千雪卿,她既然不承认以后她有的是办法让他承认!
“他与你说了什么?”
冷倾修看着千雪卿与冷无心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沉思,走了这么久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他说,愿我得偿所愿,可是我没有什么愿望啊。”
千雪卿不解的看向冷倾修,冷倾修突然一笑,千雪卿看得更加郁闷了。
所以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怎么想都不明白,反而冷倾修好像明白了也不愿意告诉她。
冷倾修也只是猜测,或许冷无心知道千雪卿的身份,又或许猜到了什么不明讲的原因就是还不确定。
所以才故意回答了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答案,让千雪卿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冷岑回到书房揭开纱布,纱布下面的一副美人图瞬间出现在面前,而落款处便是他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们还没有互相表达身份的时候,他为商夏柔画作翩翩起舞的一副美人图,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三个人两个做了王,一个去世,如果他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他一定会封她为后。
“柔儿,你到底还是想要惩罚朕,你还是想想要毁了朕,你到底把它藏在哪儿了,为什么朕总是找不到。”
那个秘密,商夏岭培养得富可敌国,改朝换代的秘密,找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任何答案,这个就好像传说一样的不存在。
他也多么想这个不存在,可是它是存在的,他深知她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既然当初她那么说就说明是真的有。
“臣妾参加皇上。”
皇后娘娘端着茶水,糕点出现,冷岑挥挥手,“起来吧。”
夏柔将茶糕点放在冷岑的旁边,就看见那幅画中的女人,手一抖茶水差点掉落。
“皇上还是在想着她吗?”
当日她一心嫁给冷岑,用尽心机当上这个皇后,可是不想在大婚的第二日,他看见另外一个新娘以后尽然后悔娶了自己。
真的是非常的搞笑,那个口口声声说喜欢自己,要娶她为妻的人,竟然只是见过那女人一面就后悔娶自己为妻。
她有时候就在想如果他不是皇帝,行为举止不需要给众人做表率的话,那日他早就当众毁婚了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坐在这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她死的那么凄惨,过了这么久,朕还是没有查出来究竟是谁,觉得愧对与她罢了。”
夏柔忍不住浑身颤抖,冷岑没看见起身将纱布重新覆盖上,在回过身时,夏柔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动作。
“若皇上找到了,会如何处置?”
“扒皮,剔骨,抽筋。”
冷岑十分冰冷的吐出六个字,夏柔吓得跪在地上,“皇上恕罪!”
冷岑看着夏柔不解,“皇后何罪之有?”
“是臣妾打扰皇上。”
“无碍,无碍。”
冷岑看着夏柔若有所思的一笑,却不再多话。
夏柔看着冷岑的笑容,似乎觉得他看出了什么,立刻退了出去。
千万不要知道,他千万千万不要查到自己头上来。
“娘娘,日上三竿了,该起了!”
抚雪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动都不动的千雪卿,看来今天她是嗓子说哑了她也不肯起来了。
千雪卿听见耳边嗡嗡的翻了个身继续睡,随口嘟囔了一句,“别吵了,我再睡会儿!”
抚雪看着翻身继续睡觉的千雪卿欲哭无泪,她再睡会儿是没问题,可是门外的管家就该着急了啊。
“娘娘何事醒?”
“回管家的话,昨日娘娘实在是太累,一时半会恐怕也醒不了,不如管家稍后再来?”
抚雪看见管家手上的一堆账本,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可是看起来也是挺急的。
“不了,老奴就再这里等着娘娘起来便是。”
管家可不敢回去,本就晚了时辰,若是被王爷知道事没办好,倒不如就在这里等着好。
抚雪见管家执意如此,命人抬了张凳子过来,转身便进了千雪卿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