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儿,你看这一转眼你就快半岁了,长得真是和王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冷倾修看着沐柔怀里咿咿呀呀的笑着的小孩子,的确是很可爱,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何时多了一个儿子。
他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个孩子的确是他的儿子。
小孩子一转头看着冷倾修就手舞足蹈,笑着咿咿呀呀的,冷倾修看了心都软了。
原来,做父亲竟然是这样的感觉。
“让本王抱抱。”
“是。”
沐柔将孩子轻轻的放在冷倾修的手中,看着冷倾修温柔的逗弄着安儿,她觉得自己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这个男人,不再记得从前,不再记得那个人,她就不会输。
“王爷,安儿半岁了,如今只有乳名,王爷不妨取一个名字。”
冷倾修听见沐柔的话,的确是十分奇怪,这孩子半岁了竟然还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难道他当初就没有立刻给他取名字吗?
罢了,现在取也不晚。
“便取名为宣安吧,寓意将和平,平安记于心头,这样也不枉费你日日夜夜的牵挂。”
“是,妾身都听王爷的。”
沐柔看着他为孩子取名,竟然将自己放在心上,真是又开心又害怕失去。
“参加王爷,参加娘娘,方世子来访。”
冷倾修一听将怀里的孩子递给沐柔,转身就离去,今日他倒是来的巧了,他正好有些事要问他,他不来他还要去找她呢。
“参加王爷。”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从后院出来,立刻行礼,现在不比以前,他的确是不能够像从前那样放肆了。
“随本王来。”
冷倾修看着方凌晨放下一句话转身就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溱潼在一旁则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方凌晨站起来看着溱潼。
“怎么了?突然这么凶巴巴的?你又得罪他了?”
“得罪王爷的并不是属下,而是世子爷你。”
溱潼说完就领着方凌晨去书房,方凌晨一脸迷茫,自己何时又得罪他了?
他不就是昨日来治了一下病,今日也是因为有些事要来,他记不得自己何时得罪他了啊。
方凌晨进了书房,溱潼就将门关上站在外面等候,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次方世子可是没这么轻松的去解释了。
方凌晨直接感觉一股低气压传过来,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总不能昨天刚用药今天就全部记起来了吧?
不可能这么快吧?
“我到底得的是什么病,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竟然都不记得?你不要想骗我,我自己的记忆有没有缺失,我自己清楚。”
冷倾修忘记的可不止是这个,他连自己何时成亲何时让其他几位夫人纳入王府,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天底下那有这么怪的病,不伤身不伤心,竟然只是让记忆流失。
这是什么奇怪的病。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是因为这个在生气,无奈只好把实情告诉他,墨柒还让他能满多久是多久,这还没过一天,他这个精明的性子就发现了这件事的蹊跷。
冷倾修果然是冷倾修,什么事都瞒不住他。
“你中了两下一代的蛊毒,吃了解药记忆就会缺失,所以这种事不能怪我吧?难道要我眼看着你中毒不去管?”
“真真的简单?”
冷倾修看着方凌晨突然一下子激动,本能的觉得这件事还有蹊跷,可是自己却又一点都记不起来,他又怎么判断蹊跷在哪儿?
“我听别人说,我是正侧一同娶的,那我的王妃呢?”
“这个……这个……”
方凌晨突然支支吾吾,冷倾修就更加认为这件事有蹊跷了,在就在不在就不在至于要这么为难吗?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的眼神,低下头吞吞吐吐得道:“死了,一年前在宫中溺水而亡,就如那位来自大商公主一样的死法。”
冷倾修点点头,原来是因为意外离开,所以才这么支支吾吾,口齿不清的。
“那你找我何事?”
方凌晨本来想这件事瞒着他好了,可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他,给他一个心里准备好了。
若不然,万一将来全盘皆输的时候,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究竟是输在哪儿也好。
这命,毕竟是由天定。
“太子,已经拿到了关于那个秘密的内容,今夜你可得随我去醉仙居。”
“为何?”
这醉仙居白日不去非得晚上去,这是什么癖好。
方凌晨无言,他要是知道还让他去醉仙居?
在这里直接告诉他不就好了,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
“去了不就知道了。”
方凌晨留给冷倾修一个神秘的笑容就快速的离开王府,冷倾修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旁的软榻有些出神。
为何,他总觉得那里原来总是躺着一个人,他在看书,她却在吃水果,可是他怎么就记不清那个人的脸……
“溱潼。”
“属下在!”
冷倾修闷声唤了溱潼进屋,溱潼站在一旁等着冷倾修发话,冷倾修就指着软榻问,“以前,哪儿是不是有什么人?”
溱潼看着静静摆放在窗边的软榻,已经很久没有人去碰过了,那以前是千雪卿最爱的地方。
“回王爷的话,是先王妃在世时最喜爱的地方说是可以赏花又可以晒阳光。”
“是吗?”
冷倾修起身坐在软榻上,然后又躺下,看着窗外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反而从这里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他整个人的脸和表情。
他的书房他是从来不让人进的,以前自己真的有这么喜爱这位已故的王妃吗?
不然,这满屋子的秘密,他怎么会由着她整日都待在这里。
“卿儿,你听我解释,我真的……”
“卿儿,这件事是我允的,你若是怪就怪我便是。”
千雪卿看着两个人互相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方才还在吵架,现在竟然这么和睦。
“这件事你们为什么不问我?你们太胡来了!”
墨柒就算了,商夏岭竟然也跟着胡闹,他明明说了这件事谁都不去去,这两个人怎么偏偏就是不听她的话。
“小姐,三哥,不见了……”
小影皱眉,知道此刻说这个无疑是添麻烦,可是他们没有命令是不可以离开这里,他想去找又不敢擅自离开。
“不见?一个大活人你说不见了?”
千雪卿看着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脑子都变得迟钝了,这事她到底该如何处理……
“你们都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墨柒与商夏岭互看一眼退了出去,两个人并肩走着到了亭子间便坐下,墨柒看着天色已晚,的确也到了约定的时间。
“此事,卿儿会不会胡来?”
千雪卿虽然聪颖,但是商夏岭还是觉得这丫头有时候做事太过鲁莽,而且有时他还看不透她的心思,胡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墨柒摇头,“我也拿不准,卿儿那个丫头想一出是一出,阴晴不定的,实在是不好定夺。”
墨柒抬头又看了看天,商夏岭似乎看出来墨柒好像还有事在身,不然也不会一直注意这个时辰。
“你有要事?所有便去吧,卿儿我还是看得住的。”
“倒也的确是挺重要的,此事便交给你,我去去就回。”
今晚他们约好了在醉仙居间,每个人的时辰都不一样,这样也以免那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一点什么,只当他们是偶然遇见便是。
“小影!”
“在。”
小影站在千雪卿的面前,千雪卿望着小影,“影三对抚雪,是不是……”
“是。”
小影点头,这件事始终是纸包不住火的,“但是抚雪姑娘,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千雪卿点头,所以他去了什么地方还需要找吗?他一定是跟着抚雪一起去了,只是站在她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救人也能放人。
“你让影四和影二随我出去,你们不要轻举妄动!”
“小姐……”
小影想要阻止,可是她说的话,他们也不敢去反驳。
“我不同意!”
商夏岭本想来开导开导千雪卿,可是刚到门口就听见千雪卿要去冒险,立刻推门进去。
“表哥!”
千雪卿立刻站起来看着商夏岭,“我一定要去,他是什么样的人,表哥不是不知道!”
“正因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我才要阻止你,而且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干嘛把自己搭进去?”商夏岭将千雪卿摁着坐在椅子,将葡萄摆在千雪卿的面前,自己则是坐在旁边,“再则,如果明天真的出事,他一定会派人传消息过来,到时候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
“可是……”
商夏岭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听我的,吃水果!”
千雪卿看着商夏岭这么坚持,随手拿了一颗葡萄就塞进嘴里,吃了几口她还是觉得食之无味啊,心里太着急吃什么都不好。
“你这大晚上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本王看这个?”
冷倾修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地方,手中均是都有花灯,一些人放在树上希望神明能够看到,一些去放在河里为了送给已故的人。
“怎么样?花灯节很少来吧?”
商夏岭看着冷倾修一脸的无言,以前千雪卿可是非常喜欢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