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千雪卿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哭还一边抽泣,商夏岭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轻抚慰着千雪卿的背,替她顺气。
“哥哥不是成心训你,你既然要报仇也不该由你,何况你报仇了,将来对这两个孩子怎么说?说你杀了他们的爷爷?姥姥?你既然已经有了他们家的骨肉,为了这两个孩子,放下以前不好吗?”
商夏岭一边顺气,一边语重心长的开导她,这丫头自从去了大商知道那么一点真相以后,就整日将报仇记在心上。
其实,当年的事,她根本就一点都不知道,有怎么可能找到仇人。
有时候看见她这样,他巴不得她不是姑姑的女儿,至少不会这么痛苦。
“卿儿,听你哥哥的放下吧,就当是为了那两个孩子……”
墨柒也是忍不下心,她既然已经进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既然现在能脱身,那不如早些脱身,以免陷入更深才是。
千雪卿也不知道自己抽了什么风,那个人明明不是她的母亲,可是在知道一切后这颗本来不属于她的心脏,会因为她听到的而悲伤,而心痛。
她本来也就是灵魂而已,现在竟然能够感觉得到这个心传达的疼痛。
她怎么能忘掉呢?对他的感情不是假的,对他们的情谊也不是假的,她怎么可能会忘记一切,全身而退呢?
既然她已经踏进来,就没有回头路了,是死是活一切皆有天定。
“我们出去,让她一个人静静吧。”
墨柒点头,二人退了出去,千雪卿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揪心一般的痛让她痛不欲生。
冷倾修,冷倾修,你一定很幸福吧,怎么办,我真的忘不掉你,到底该如何才能忘记你……
“嘶。”
冷倾修一下扔掉手中的毛病,平日里这笔也没什么问题,为何今日竟然有被戳了一道口子。
而且,他感觉心在隐隐作痛,这又是为何……
“溱潼!”
“属下在。”
“将这纸收了,另外毛笔拿去修一修。”
“是。”
溱潼走到桌子前,看着桌子上的千雪卿三个大字手一顿,看向冷倾修,不禁疑问。
难道,王爷还记得王妃?可是,方世子不是说不记得吗?为何会出现这几个字?
冷倾修随便处理了一下伤口,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屋就看见沐柔在收拾被子,穿着打扮明明与梦里的人一样,可是为何脸不是这张脸。
“王爷,还歇息了。”
沐柔走到冷倾修的身边双手搭在冷倾修的肩上,作势就想要脱去冷倾修的外衣,冷倾修忽然一愣,打断沐柔的动作。
“王爷?”
沐柔疑问。
冷倾修脸上有些惊慌的扣上扣子,“本王还有要事。”
慌不择路的逃开,沐柔面对冷倾修的这一举动,满脸的疑问。
难道他记起来了?这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不是万无一失的办法吗?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冷倾修慌不择路的来到了一出他形象里没有的地方,可是自己里却出现过的地方,冷倾修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空无一人,到处也是黑灯瞎火,他不记得何时自己来过这么一处院子,可是想想自己因为病了,忘记的东西很多。
来了,也不足为奇。
“王爷?”
沈媚儿打着灯笼看清楚来人之后,惊讶的意外是自己眼花了一样。
“媚儿?”冷倾修看清楚女子的脸以后,“你怎么在这儿?”
沈媚儿命一一将灯亮起,这院子以前是她住的地方,后来为了轻松一些,还是沐柔别有用心,偏偏让她住进这里。
虽说现在这里是她的院子了,可是里面的东西物件摆放她是动都没有动过,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王爷,莫不是想姐姐了?”
“姐姐?”冷倾修不解,沈媚儿看着冷倾修的样子似乎也不是生气,倒是不记得什么一样,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姐姐惹王爷生气,所以最好不要提起她。
“你认识那个被匪抓走的女人?”
沈媚儿看着冷倾修的样子费解,可是他是主子她也不好多问什么,何况现在这王府里人多嘴杂,不知道也好以免传了出去。
“王爷原先最喜便是那位姐姐,后来不知怎的姐姐惹王爷生气,便住偏院去了。”
冷倾修点头,沈媚儿是他培育多年的细作,这次来一定是因为那群女人当中有细作,所以她以这样的身份才会出现在这里。
“千雪卿,你,可知她?”
冷倾修沉默了许久,还是问出口,因为他认为梦里出现的人,一定就是她,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在梦里,他知道他叫她卿儿。
沈媚儿望着冷倾修迟疑了几分,摇头,“回王爷的话,媚儿并不知王妃,只不过在来之前,听闻坊间都传,王爷与王妃感情甚好,若不是红颜薄命,想必此刻王爷与王妃一定恩爱有加吧。”
她知道所谓的林玉青其实就是千雪卿,她知道,她想他应该也知道,但是她不能明说,身边的人一个都信不过,如果就此说了出去,一定会给她再次带来伤害。
既然,她已经逃出去了,那就不要再回来了,永远的消失便好了。
“本王先回去了。”
“恭送王爷。”
沈媚儿看着冷倾修离开,将院子里点亮的灯如数熄灭。
“一一,你家主子离开了,你可恨她?”
“回夫人的话,奴婢并不恨主子,主子有她的苦衷,何况主子现在下落不明,奴婢为什么要恨。”
沈媚儿看着水中因为月亮光芒而倒影出来的水波纹竟然可以这么好看。
千雪卿啊千雪卿,你心系所有人,总算没有白费的,因为这些人一样的心系于你,希望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溱潼跟在冷倾修的后面,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可是他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呢?
按照他现在的好奇度,不用多长时间,别说忘记了,恐怕要刻骨铭心了吧。
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方世子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不要瞒着我。”
商夏岭看着千雪卿那般撕心裂肺的痛苦,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他们骗了她,一定还有其他的事发生了。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墨柒深吸一口气,无奈吐气道:“冷倾修忘记了卿儿……”
“你说什么?臭小子!”
商夏岭一听作势就要离开这里,飞到王府去把那个臭小子给宰了。
他家卿儿为他付出了这么多?竟然就换来这样的结果?
“你听我说!”
墨柒一把拉住商夏岭,这个人就跟千雪卿一样,一遇到别人的事就是十分的鲁莽,墨柒见商夏岭安静下来又道:“这是卿儿自己选择的?冷倾修中了毒,而解毒后他几乎会忘记自己这段时间经历过的,忘记的虽然是卿儿,那是因为卿儿并不是从他生命开始就出现,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还替他解释?”商夏岭听见墨柒一字一句都是在替冷倾修辩解,立刻就炸毛了,撸起袖子拔出剑,将剑架在墨柒的脖子处。
暗处的影二看着这两个人又要打起来,无奈的背对着他们,全当自己没有看见。
这俩祖宗,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你不是不知道卿儿为了他都做了什么,差点命都没有?换来的就是他忘记一切?老子今天非去把他打得记住不可,这个王八蛋!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商夏岭真是气疯了,也顾不得什么翩翩公子,什么礼义廉耻,他今天非要去找那个王八蛋打一架,不是他死就是他亡。
“不许去!”
墨柒呵斥。
墨柒打下商夏岭的剑,将腰上的软剑拔出,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看实力也是不分上下。
“怎么样?大哥他……”
影七看着灵儿的眉头越皱越紧,她话也不说一句,真的是急死他了。
灵儿看着影一的脉象,不管怎么看,脉象平稳,体内的毒也早就清理干净了,为什么还不醒?
按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早就醒了才是。
“七哥,我也说不上来是那里奇怪,他应该早就醒了才是,可是他就这么一直睡着,既感觉不到疼,也不觉得难受的话,那他可能住进了自己的梦里……”
“住进梦里?”
影七不解,这住进梦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他学艺不精?为什么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灵儿将银针一一拿下放在针盒里,“说来也简单,就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自己保护起来,七哥不知道也正常,因为这个是大商藏书殿里我无意看到的。
所以,他现在完全是自我保护意识太强的关系。”
影七听见灵儿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这个病要怎么解?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如何解?”
灵儿摇头,虽然她看过这类的书,可是她并不知道解法,书上虽然标注了重点,可是具体的解法并没有写出来。
自然,也就是说,这种病在真实病例上是十分罕见,所以在这一方面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答。
“灵儿也没有办法,那师傅是不是会有办法?”
影七看着灵儿的医术全是方夜教的,既然她都知道是什么病,那方夜一定会有方法的才对。
灵儿看着影七这么在乎这个大哥,她自然也是知道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可是他父亲愿不愿意救却又是另当别论了。
“父亲救不救,灵儿真的无权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