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现在这个局面混乱,他即便是想救也不可能会来大夏,他已经厌倦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呢。
“咳!咳!咳!”
冷岑躺在床上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翻身便吐了血,夏柔看着冷岑如此难受立刻上前轻拍着冷岑的背。
“皇上……”
冷岑吐完血躺在床上看着十分担心的夏柔,侧头看着一屋子的宫女奴才道:“你们下去吧,皇后一人在这就行了。”
“是!”
奴才们应声退了下去,夏柔拿着手帕替冷岑擦着额角冒出来的冷汗,冷岑一把抓住夏柔的手,审视的眼神让夏柔心里为之一振。
“皇后,是当真心疼朕?”
“皇上说什么呢,臣妾当然是真的啊……”
夏柔慌乱之于抽出去,眼神飘忽不定的不敢去直视冷岑,似乎一切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心疼?哈哈哈!”
冷岑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用力抓住夏柔的手,“心疼,这么多年朕自知对你有所亏欠,当年你挑唆母后杀了柔儿,朕睁只眼闭只眼,可你为何还是屡教不改?
你以为,你杀了朕,他就能稳稳当当的坐上这个位子?你以为朝中那些大臣都是吃干饭的?夏柔啊夏柔,她死了,我本想去陪她,一直舍弃不下的便是我离开后,引起的战乱。
如今你倒是替朕做了决定。”
“不是的,不是的,皇上不是的,臣妾……”
夏柔见冷岑脸上的悲伤和方才得一席话,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说得没错,即便是他死了就圣旨,底下那群人也一定不会安分。
除非,他能够亲口下圣旨。
“臣妾不想下毒的,是他逼臣妾,臣妾才下的毒,臣妾也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
夏柔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心里一直在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和她无关,都是那个人让她这么做的,都是因为那个人。
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对,没有关系,一定都没有关系。
夏柔急急忙忙的离开,冷岑躺在床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冷笑,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最后的一件事就是宣旨让她进了宫。
如果,当日她没有进宫,她就不会死,她现在一定想千诚挚一样,儿女臣欢膝下了吧?
“你既然还能笑出来,看来坏事做多,果然对死亡从来都不会恐惧。”
冷岑闻言看着面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这里皇宫重重守卫,他竟然不被发现而且还轻而易举的进入到他的寝宫。
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我?”银色面具男子指着自己一笑,“当然是来找你复仇的人,这么多年你从你父亲的手里夺得皇位,现在你两个儿子要杀了你夺位,一切都是因果轮回,你也怨不得谁!”
男子将剑抵在冷岑的脖子上,冷岑却丝毫的不畏惧,仿佛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胆子也大起来。
“你到底是谁!”
冷岑低声细语,他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说话了。
“你杀了多少人,你自己不记得?”
男子依稀记得,真的多年不论好的坏的,但凡是有一点让他不满的人,通通都逃不过牢狱之灾,最后丧失性命。
他从一开始的明君到后来的昏君,他一步一步的让自己走向毁灭,一遍一遍的让人对他失望。
如今他若死,也怨不得谁。
“我现在不杀你,我要让你看着你的梦破碎,让你痛苦的死去!”
“你……”
冷岑趴在床边剧烈的咳嗽起来,门口的公公立刻进来,冷岑再抬头时,屋里除了公公以外,再无他人。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翌日。
“谁!”
冷无心刚进房间就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将手中的暗器射向那人所在的地方。
“奴婢想,太子殿下应该没有忘记奴婢!”
抚雪轻松的躲过冷无心的飞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冷无心看清来人之后,“抚雪?你家小姐呢?”
抚雪冷笑,将怀里的另外一张纸交给冷无心。
“这是小姐让奴婢交给太子殿下的东西,至于小姐,那就得问问太子殿下了,昨日小姐离开后便身中剧毒,命奴婢今日将东西交给殿下。”
“你怀疑本太子?”
冷无心看着抚雪神情并不慌乱,看起来也不像说谎的样子,可是昨日他并没有让人跟着去,她怎么可能身中剧毒!
抚雪脸不红,心不跳的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可是太子殿下敢保证身边的人就真的这么可信吗?”
这招挑拨离间她还是从千雪卿哪儿学来的,她可说了既然要挑拨离间,那就有多坏说多坏,绝对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在说谎。
冷无心拿着半张琴谱做了下来,他身边的确有不少人各坏鬼胎,可是他来见她用的都是自己的心腹,应该没有人知道才对。
她怎么偏偏就中了毒呢?
“替本太子转告你们家小姐,一切费用本太子出了!”
“多谢太子殿下!”
抚雪拂身离开,冷无心看着自己手里的琴谱,“跟着她!”
“是。”
暗卫应声消失。
“昨日可是有什么异常?”
“昨日,昨日……”暗卫跪在地上吞吞吐吐的,冷无心一个眼神,暗卫立刻跪在地上道:“昨日侧妃娘娘的人来过,她……”
“废物!”
冷无心一茶杯直接扔在暗卫的脸上,愤然的甩袖离开。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早点说,若不是今天换了一个人,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那个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连他都敢跟踪!
“影……”
抚雪刚出门,影三就出现在抚雪的身旁,“有尾巴!”
影三说完以后看着岔路口后选择了与抚雪相反的地方离开,抚雪感觉后面的人一直在跟着她,转身折返去了药铺。
“掌柜的,可有千年人参?百年也行!”
“姑娘,这,老朽这里没有,姑娘可去方家药铺看看。”
抚雪闻言便转身去方家药铺,哪儿倒也不错,至少这个人不会敢进去,抚雪带着那个人逛了一天的药铺,终于在到方家药铺时,抚雪才感觉那个人离开。
“姑娘,这人参可还要?”
抚雪将人参拿走留下一块玉佩,伙计一看这玉佩立刻将玉佩交给掌柜的,掌柜的看着玉佩脸色大惊立刻交给方凌晨。
“女子?还拿了一颗百年人参?”
“是。”
方凌晨看着玉佩,这玉佩是他亲手交给千雪卿的,是他允许她随便到他方家店铺的凭证,如今还了回来,这又是何意?
难道真的打算与世隔绝?
“下去吧!”
掌柜的退了出去,方凌晨看着前方,紧紧的握住这枚玉佩。
抚雪刚出门就看见暗处的影三,看着他往一处小巷子走去,立刻跟了上去,影三将斗笠拿了下来。
“我们赶紧回去,免得他出尔反尔!”
抚雪点头,可是她还是疑问他怎么会在心里,而他又怎么知道她也在这里,而且还能这么准确的找到她。
“你怎么……”
影三抓住抚雪的手臂快速的朝着城门口离开,“出了城再说。”
眼看天就要黑了,今晚若是出不去,怕是永远都出不去了,冷无心不是傻子,只要找人求证,她刚才的那些话根本就是破绽百出!
“你们家娘娘呢?人呢!”
冷无心怒吼,婢女吓得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在,在花园……”
冷无心冷哼一声,快速的走向花园,千雪柔正摘着红色的玫瑰准备拿回去插进花瓶里,一抬头就看见冷倾修朝着她走过来。
“太子哥哥!”
千雪柔拂了拂身,冷无心“啪”一巴掌打了上去,千雪柔捂着脸茫然的看着冷倾无心,“太子哥哥,你,你打我?”
“打你?”冷无心看着千雪柔大笑起来,“打你都是轻的,没有休了你都不错了,怎么?你敢跟踪本太子?谁给你的权利?”
千雪柔一听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憋在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是,我是让人跟踪你了,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想要娶的人是谁?原来就是那个贱人!”
那个和千雪卿长得很像的贱人,坊间再传她被土匪抓了去,别人怎么会想到她其实是被冷无心给藏了起来,不就是等着风波过去好让他进府吗?
她偏偏就不让他如愿!
“你再说一次!”
冷无心气极了掐住千雪柔的脖子,一旁的婢女纷纷被冷无心的怒气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千雪柔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难受,拍打着冷无心的手,用尽全力道。
“太子殿下别忘了,太子殿下还需要妾身的父亲,我,我若是死了……”
冷无心一听,立刻松开手。
的确。他现在还需要她的父亲帮忙,这个女人现在还不能死。
“咳,咳,咳!”
千雪柔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冷无心淡淡的看了一眼。
“本太子警告你,若敢说出去,不管你父亲帮还是不帮,本太子一定会杀了你!还不扶娘娘回去休息!”
“是,是!”
冷无心负气离开,婢女立刻上前去扶住千雪柔,千雪柔一甩手,“滚开!”
自己爬起来离开,冷无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的,你想娶她?除非这个世界上没有女人,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