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楼的地形也是影三设计的,因为处在悬崖峭壁之上,所以修建一座地楼是十分轻易的事,不过千雪卿还是喜欢在陆地上的感觉,所以很少下去。
只不过是偶尔天气太热的时候下去乘凉,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了这么大的用处,看来真是不能小看她这群小伙伴啊。
“小心点。”
抚雪看着他们搬动影一的身体摇摇欲坠的,自己看着都有些害怕了,想上手帮忙却又没有她的位置,这地楼基本是没个房间地板都是入口,下面的布局也跟地上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里若是不开窗的话,空气会比较稀薄。
“抚雪姐。”
采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拉住抚雪,紧张又害怕的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么突然要所有人都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这么说小影他们……
采儿十分担忧的看向小影,“都下来了?是吗?”
抚雪拍拍采儿的手,示意她放心,而且小姐只是说了可能,并没有说一定啊。
这个地方怎么说也不可能被人那么轻易的发展才对。
“除了小姐与公子,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那我们也该上去了。”
影二看了看这里的人,待在这里基本都是安全的,那他们剩下来的事情就是上去保护千雪卿了。
采儿忽然拉住小影的手臂,小影看了采儿一眼,笑道:“没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采儿还是紧紧的握住小影的手,影二看了一眼叹气道:“三儿,阿七,小影你们就留下来保护他们吧,剩余的事我会处理。”
“可是,二哥……”
影七话还没有说话,影二就道:“大哥需要你,而且有些事灵儿姑娘做也不方便!”
影二说完将石板一方,带着其余的人就各自回到自己位置,依旧不变。
“太师,二小姐让人送过来的信!”
管家将信递给千诚挚,千诚挚立刻打开信,看完信的内容后就放声大笑。
他一直好奇,冷无心是如何找到这琴谱的,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怪不得他找了半辈子的东西,竟然一下子就被他找到。
原来,那个东西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只是他一直没有注意罢了。
“带人走!”
千诚挚将信放在怀中,今日他便要去会会这个人。
“王爷,太师往洛南的方向去了……”
“洛,洛南?”方凌晨听见名字,立刻惊讶的站起来,冷倾修看着方凌晨这么吃惊的样子,奇怪的问道:“洛南不就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吗?你这么吃惊是为何?”
荒无人烟?
方凌晨看着冷倾修是有话说不出,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府中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那里哪里是什么荒无人烟,你此生最重要的人都在那个地方,万一被那个死老头子发现,还有活路吗?
冷倾修看着他急急忙忙的离开,停下手中的动作,“带着人,跟着,一旦发生什么,不留活口。”
“王……”
溱潼看着冷倾修一时说不出话来,冷倾修微微蹙眉,“怎么?本王说的话不管用了?”
“管,管。”溱潼点头,立刻离开,所以王爷的记忆是恢复了吗?可是看上去也不像啊……
冷倾修将宣旨放入一个暗格之中,依稀可以看见的是,里面有些女人的画像,有些文字也在其中,他关上暗格之后随手拿出一本书,可是怎么看依旧无法冷静下来。
“来人!”
冷倾修不耐烦的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属下在。”
暗卫跪在地上,冷倾修看着他便道:“从此刻开始,谁都不许进来,谁进来谁死,不论是谁,听明白没有?”
“是!”
暗卫关上门,冷倾修将书放下沉寂了许久才有所动作。
“小安,小安,小安!”
方凌晨才回到药铺楼上便开口就大喊,吓得在里屋吃水果的小安,一个踉跄摔出门外,方凌晨看着从里面滚出来的小安,探头进去看了一眼还以为他是被谁踢出来的。
结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世子爷。”
小安十分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爬起来,方凌晨看着这个蠢萌的随从,“带上人,跟我走!”
“是!是!是!”
小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要用上方家影子的人,那一定就是大事。
千诚挚看着眼前的这片竹林,信上说的没错,只要过了这片竹林就可以找到那个人,可是为何他让这么多人进去,依旧全部都绕了出去。
“这林子……”
“太师,这林子是精通奇门遁甲的高手所创,若没有指点,是进不去的。”
管家的话让千诚挚愁起眉头,精通奇门遁甲的人?
人随是活物可以随时变化,可这林子再怎么诡异它终究是死物!
“烧了它!”
千诚挚沉声道。
管家立刻让人泼上油,点燃火把扔进竹林,不一会儿的时间,眼神的竹林已经成了一片汪洋火海。
方凌晨远远的就看着远处的浓烟滚滚,难道说是他来晚了吗?
“快!”
千雪卿看着眼前的浓烟,嘴角一弯,“你看,他来了。”
商夏岭和墨柒同时看向竹林的方向,的确它虽然可以迷惑人,可是却也抵不住一把火,只是因为平时这里很少人来,所以不会有什么大事。
可是真的有人成心的时候,不过也是一片腐朽罢了。
“都准备好了吗?”
“是。”
轻风回答完以后,墨柒就拉着商夏岭到了暗处,现在他不能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否则大商太子来大夏的事,岂不是被闹得满城风雨,到时候他了没有时间顾及他。
千诚挚看着自己眼前别有洞天的地方,忍不住笑道:“你还真是比我这个当爹的还享受!”
“爹?”千雪卿冷笑,“你是我什么人?算哪门子的爹?”
他从小就没有给我自己一张笑脸,别人总是说因为自己长得太像娘亲,他看了怕勾起悲伤,所以才不理会自己。
她就这么信了十几年,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你恨我?你应该恨的是你那娘亲吧?明明都已经嫁给我,却还要勾三搭四,他有什么好?不过是至高无上的位置,那又如何,一个傀儡皇帝,你看你娘亲最后的下场不也是死了吗?”
千诚挚看着千雪卿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心痛又恨。
倘若当初她不去见那个人,安安心心在家,如果她心里住着的是他,又怎么会有如今的下场!
千雪卿看着千诚挚那张恶心的嘴脸就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杀了他,她娘亲为了他做到如此最后竟然是这么一个下场,当真是可悲。
“回太师没有!”
“没有!”
“这里也没有!”
“没有?”千诚挚微微抬头看向千雪卿,“你把人都藏到那里去了?”
千雪卿看着千诚挚又气又急的模样,突然笑起来,“你当真以为我一点防范都没有?你以为我会让你威胁得到我?真是太天真了!”
千诚挚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架在千雪卿的脖子上,商夏岭看了想要立刻冲上去,墨柒却在一旁拦住了他。
“你想杀我?那恐怕你这辈子也拿不到想要的东西了吧!”
千雪卿说完千诚挚又将见往千雪卿的脖子上挪了一寸,她脖子的血立刻顺着剑低落在她白色的裙摆上,“为父当然不会杀了你,不过你夫君如何,为父就不敢保证了。”
“你什么意思!”
千雪卿刚想起来,千诚挚稍微一用力,她脖子处传来的痛处,立刻就让她冷静下来。
“你以为冷岑现在快死了,会让他活下来吗?纵然他再多人又如何?该死之人一样会死,只要你告诉我方法,我可保他活下来。”
千雪卿总算是听明白千诚挚的话了,原来她拿去给冷无心的东西,被他转交给了他,所以这么些天他们找不到的人原来就是他。
背地里让人杀了她哥哥的人,这么算来也是他了,因为他要造反……
“你要造反?”
“此话怎讲?他如今没有能力不是应该由一个更加有能力的人去坐那个位置吗?怎么能把话说得如此难听!”
“他一直将你视为兄弟!”
“兄弟?”千诚挚听见这两个字突然放声大笑,“他若将我视为兄弟,为何当日她死的时候她不救?他明明就在她身旁,可是他却连一句话都不说就将看着别人将你娘亲沉入湖底!
你可知我有多爱你娘亲,当日他与皇后还有太后三个人就在她身边,没有一个人阻止,所以我发誓一定要让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一一失去,你以为我真的在意那个位置?”
他对那个位置根本本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想要让这三个人在意的同意通通都消失,让他们和他一样变得发狂,却没有能力去反抗。
他隐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现在,眼看着他的目的要实现了,他却不会让她来打破这件事,绝对不能。
“哒!”
剑落在地上的声音,千诚挚捂住自己的肩膀,四处的张望,“谁,谁!”
千雪卿看着此刻脸上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将她抱在怀里,一跃便到了一旁的树上。
“小姐。”
影二立刻将千雪卿带了下去,千雪卿看着银色面具的人,慌神之间感觉好像他,它立刻摇摇头否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怎么可能会过来呢?他都不记得自己了。
“你要杀她?”
银色男子站立与房顶之上,千诚挚抬头看着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你是谁!”
“是谁?”
男子忽然笑了一下,“是你的仇人!”
“动手!”
男子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来戴着黑色面具的人,与千诚挚的人打斗在一起。
“卿儿……”
“你别去!”
千雪卿看着墨柒要让人加入,立刻拉住墨柒的手臂,墨柒回头看着千雪卿的伤口,有些自责,如果自己没有拦着商夏岭,她就不会受伤了。
“他今天不会死的,要是让他发现你的人也在其中,将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
“可是……”
千雪卿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的男子,“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有他就已经够了。”
方凌晨站在远处看着那个男子虽然觉得眼熟,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看着他的人这么厉害,那他也就不必蹚浑水了,倒是千雪卿受伤了,他该不该出现……
方凌晨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佩,“撤。”
小安看着前面打得这么激烈,这来都来了竟然不打就回去了?真是可惜!
“去死吧!”
千诚挚乘银色面具的男子不注意,捡起地上的剑就朝着他飞过去,男子看着面目狰狞的人眉头一皱,一个侧身便闪开他的攻击。
“原来太师竟然会武,当真是让我吃惊啊!”
千雪卿也被千诚挚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么多年不管是原主的记忆里,还是她们之间的相处,她从来没有发现过千诚挚会武。
他分明就是一个文官,是何时习得的武?
千诚挚见他躲开了,心里随我不甘,拿着剑又快速的朝着他过去,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千雪卿在下面看着因为他的动作而提心吊胆。
“你确定还要与我打?”男子将剑抵在千诚挚的胸膛,千诚挚看着自己带来的人纷纷被制服,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将手中的剑一扔。
“要杀便杀!”
银色面具的男子将剑一收,“今日我不杀你,你也不要再来找麻烦,否则你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一定会杀了你!”
男子说完纵身向下一跃,便站在千雪卿的身旁看着依旧还在出血的伤口,蹲下伸手去碰了一下。
“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是……”
“疼吗?”
墨柒听见他话一愣,千雪卿看着男子摇头,“多谢公子相救,公子可否留下名字,他日必达谢。”
男子站起来笑道:“答谢就不必了,因为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会再见了。”
墨柒整个人还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他就已经离开,商夏岭也是听得稀里糊涂的,看着千雪卿脖子的红色,急急忙忙的将千雪卿抱在怀中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