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我们两个不会再遇见了吗?为什么你又出现在这里?”
千雪卿坐在树下抬头看着站在树上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男子坐在树上低头看着她。
“今日,你朋友大婚,怎么不去闹洞房?”
她挥挥手将手边的酒壶又放在嘴里喝了两口,红着脸道:“闹洞房这种事没意思,又看不见人家做什么,还不如看看月亮,喝喝酒呢。”
千雪卿笑着又喝了两口。
树上的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并没有打算太搭话的心思,因为这个丫头一喝酒整个人就会忘掉刚才发生的一切,就连自己喝酒都记不得。
她忽然发现树上的人没有了身影,抬头看,还以为他走了,结果还坐在那里不动,嘴角一弯,“你有思念的人吗?
“我……”
男子红唇轻起,千雪卿又道:“我有,就是那个王八蛋,我帮他那么多,可是他却不记得我,不记得我就算了,竟然还敢这么心安理得的同别人睡在一起,他的良心就不会痛的吗?”
“你恨他?”
他在试探千雪卿。
千雪卿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恨,几乎快要恨死他了,可是我又不恨,因为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明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明明很平淡,可是我却很在意,很想见他,很想很想他身边站着的人是我……”
她满脸痛苦的说完,看着树变睡了过去,透过月光银色面具的男子终于看清楚了她的整张脸,很好看,脸上多了几分愁容,可是依然很好看。
男子从树上跳下来,摘下自己脸上的面具,而面具下的那张脸就是她唯一想要看见的人,一直期待的人。
“卿儿……”
冷倾修温柔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所以你就打算一辈子以这样的身份去保护她吗?”
墨柒站在冷倾修的身后看着冷倾修的一举一动,一早他便看着千雪卿一个人到这里,本想跟上去却发现有一个人先他一步。
他原以为他是来让她回去的,所以特地给了他们俩时间,可是冷倾修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她喝醉,才有勇气摘下自己的面具。
“这样不好吗?听听她发牢骚,听听她的心里话,只要她不知道我是谁,我就可以站在她的身边。”
冷倾修淡淡的开口,就好像在祈求,祈求墨柒不要将今晚的事告诉她。
墨柒无言,只有他自己可以这么自欺欺人,难道真的以为千雪卿一点也没看出来吗?自己喜欢的人即便有一百种变法,一样也可以认出来。
“明日商夏岭就会将卿儿接回大商,你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看见她了。”
冷倾修手一顿,“这么快吗?”
墨柒点头。
“卿儿让我戴着她游山玩水,所以明日就会离开,在明日之前,你只剩下这个机会,你考清楚,卿儿依旧住在原来的地方。”
墨柒将千雪卿抱在怀里,千雪卿一把抓住墨柒的衣领,手一抬,“喝,干了!”
“好,好!”
墨柒一边安慰着千雪卿,一边道:“希望你想清楚。”
冷倾修拿着面具看着千雪卿低开,自己也转身离开,明日之前的所有机会就在今晚。
“皇上,你可回来了,贤妃娘娘都来过好机会了。”
溱潼还准备想他要是再不回来,他就将书房里的灯吹了,说他已经歇息了,这样自己也不用挡完这个又挡那个的,这一天天的做个御前侍卫要累死。
“溱潼,你说朕应该把她接回来吗?”
溱潼一愣,看着冷倾修发呆的样子,也算是明白他说的是谁了,除了那个在外面还没有昭告天下的皇后娘娘以外,恐怕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迟迟不封后的原因,明明在等着人家回来,自己却不承认,竟然还问他这样的问题。
“回皇上的话,遵从本心未必也不是一种好的结果,皇上不同与其他人,有时候也只能是力不从心。”
冷倾修笑笑。
是啊,这个位置真的是很束缚人啊,有时候明明是自己最大,可是怎么样都是力不从心,底下可以有一堆人捧着你,也可以有一堆人反抗你。
这个位置可是真难坐。
“这是怎么了?喝这么酒?”
商夏岭还以为千雪卿先回来了,结果看着墨柒抱着她回来,还浑身的酒气,果然是心里不舒服去买醉了。
“采儿,抚雪快给你们家小姐换衣服,清洗一下。”
“
是。”
墨柒将千雪卿抱回屋里,立刻就退了出去,商夏岭一把抓住墨柒,“怎么回事!”
“就是不小心喝多了而已,不用担心。”
“不小心?”
这样的话,商夏岭明显是不相信,能够让她醉成这样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因为冷倾修。
她虽然表面不说,可是他们都看得出来,她其实很在意,很想念,可是就是放不下面子,觉得自己不该再站在他的身旁。
“她既然跟你回去,就是选择忘记,你又何必那么在意。”
墨柒无奈的叹气。
现在的这个千雪卿已经不是以前的千雪卿了,她既然做了决定自然就不会再改变,商夏岭又何必一直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那群孩子……”
夫人看着眼前的这几个孩子,明明都在成长,可是面对这样的烦恼,她更加的是爱莫能助。
“南儿……”
冷岑看着面前女子的背影,这几天他一直看见她,可是他没有勇气却确定是不是,直到真正看清楚相貌的时候,他才知道,她是南儿,安家女儿当年那个9南妃,冷倾修的生母。
安南抱着桃桃回头看着冷岑拂了拂身子,“老爷想必是认错人了,老奴只是小姐请来的一个奶妈而已。”
“是吗?”
冷岑淡淡的一笑,“你和她长得可真相。
”
他知道她就是安南,既然她不愿意承认自己也可以把这场戏陪她演下去,就当是弥补,用最后的时间来弥补对她的亏欠吧。
安南知道冷岑快要死的时候,其实她早就不恨了,甚至还有些担心他,可是过去的就过去吧,往事也不必再提起,他们还有新的生活和一切新的开始。
“这是我的孙女儿吗?”
冷岑看着安南怀里手舞足蹈,咿咿呀呀的孩童,眼睛真是像极了冷倾修,没想到在他最后的时光里竟然还能看着自己的孙女。
“是。”
安南点头答道。
“可以7让我抱抱吗?”
安南便将桃桃慢慢的放入冷岑的怀中,“桃桃,叫爷爷,叫爷爷咯。”
冷岑满脸的宠溺,安南看着他脸上的开心,一下子就好像回到了修儿刚出生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的神情。
原来一晃,时间已经过了这么长了。
翌日。
千雪卿睁开眼睛看着屋子里的一群人,揉了揉脑袋看着他们,“你们怎么了?”
“小姐,日上三竿了,说好出门的呢?你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
千雪卿看了一眼外面,差不多就是两点钟的样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她淡定的穿着鞋看着灵儿道:“你是不是又拿我食药了?”
“冤枉,明明是你自己喝醉了!”
灵儿一脸委屈的现在采儿的身边,她是有实验,可是昨晚的确是她喝醉了啊,这种事怎么可以怪在她头上。
千雪卿收拾好以后看着门口的马车特别郁闷的说了一句,“去哪儿?这么多行礼?搬家吗?”
“小姐,不是你说去大商吗?墨少主连灵狐都带上了!”
采儿很是无奈,怎么才一个晚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啥都忘了,喝酒忘性没这么大吧?
去大商?
她微微皱眉,上了马车,去就去呗,反正她在这里的确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了。
“驾!”
车队开始出发,墨柒骑着马跟在后面,不停地回头。
所以,到最后你还是不愿意来挽留她吗?
冷倾修与方凌晨站在竹林之上,看着车队越行越远,方凌晨无奈的叹气,“你为什么不去挽留呢?”
既然不是挽留,那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还能是来送行的不是?看着自己难受,还不如不来呢。
“因为我现在还不够成熟,没有办法完全的护住她和孩子,这样也挺好。”
他的确是做了皇帝,可是朝中依旧是动乱不安,太子的心腹依旧在谋划什么,只要太子一日不死,他这个位置一日便不安。
他答应过卿儿,不杀他,所以他的命至今还保留着,在哪儿东宫依旧还想太子一样的生活。
“我听闻你将太后移居樊净寺?真的假的?”
名字上是居樊净寺,可是太后似乎每日只能对着一座佛像,半步都不许离开,那间房子就成了她唯一的活动场所。
可是,这样真的不会把人逼疯那?
“是,她竟然那么喜欢烧香拜佛,拜了那么多的假拂,这次就让她好好的拜拜。”
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和她有关,可是最后的证明却在告诉她,一切都和她有关,她卿儿的受伤也是她一手促成!
如今这样的下场也怨不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