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杀我,你难道不会觉得我会再造反吗?”
“为了她,你还会吗?”
冷倾修反问。
这是他从那件事以后第二次来看他,他的太子府虽然不如往日华丽,热闹,可他自然还是太子,他并没有以谋逆罪名处置他。
冷无心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完好无缺都是因为千雪卿,如果千雪卿没有救他,自己早就是尸体一具了吧。或者,当时他娶了千雪卿,如今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他本无心这个位置,可是身边越来越多的声音,让他最终还是迷失了这个方向,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母后呢?”
自那件事以后,她的死讯没有传来,就说明她还活着,可是这府里的人,却是一句不提,他最担心的便是这件事。
“她与太后一同在佛寺烧香拜佛。”
冷倾修临走时告诉了他这件事的事情,冷无心淡淡的道:“谢谢。”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当年那件事他们三个人竟然都参与了,而最终的执行者竟然是自己的母后,太后和他的父亲却站在旁边看着,看着那个女人慢慢沉入湖底。
那是大夏最恶毒的刑法,原来他父皇这么深爱的女人,他竟然也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他始终没有他那么狠……
“太子,哥哥……”
千雪柔看着日渐消瘦的冷无心,脸上也充满了悲伤。
“我如今那里还是什么太子,你要是想离开,也可以离开的,我不强求。”
冷无心苦笑,千雪柔却一把将冷无心抱在怀里,带着哭腔道:“柔儿哪儿都不去,柔儿就想陪着太子哥哥。”
他们初见时是在宴会之上,那时他与千雪卿已经有了婚约,可是自己却无法忘记他,所以她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和他在一起。
现在他们好不容易一样了,她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臣妾,参见皇上,这是臣妾特意为皇上准备的莲子羹,清热解暑。”
沐柔说完就想要去给他盛一碗,冷倾修却连眼睛也没抬的道:“放哪儿吧,朕一会吃。”
他不停地翻着折子,就连十几年前的折子他也如数翻出来看,好像就要借此麻痹自己一样。
“贤妃娘娘,请吧……”
溱潼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沐柔将莲子羹放下退了出去。
溱潼看着冷倾修的动作也是无奈的叹气。
“凌晨,皇上让你做官为何不去?”
方凌晨枕来沈媚儿的腿上,沈媚儿将葡萄去皮投喂方凌晨,方凌晨吐了籽。
“做官,哪有现在这么自由,我看他自己都不愿意做皇帝才是真的。”
如果说,冷倾修真的有第二种选择的话,他肯定不会坐上这个皇位,一定会选择退位让贤。
“可惜,卿儿姐姐了。”
沈媚儿想想还是替千雪卿感到不值,她明明做了那么多,可是最后却一样都没有得到,就连最爱的人都忘记了自己。
方凌晨挑眉。
可惜吗?他并不觉得可惜,冷倾修明明记得她,却不愿意承认,也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可是这样下去的话岂不是让别人趁虚而入了吗?
比如,墨柒。
两年后。
“这是怎么了?”
女子以纱蒙面,看着这些村名湿漉漉的衣服,有些人的腿上已经开始感染,难道这里是发生了洪灾吗?
“姑娘有所不知,前几日大雨,洪水淹死了不少人,天灾人祸,挡也挡不了啊。”
女子看着这位妇人瘸着腿还要继续往山顶上去,立刻上前去扶住她,“朝廷不管吗?”
“朝廷管又如何?不就给些抚恤金,完全没有办法将问题根治,每年洪水吞噬的人不计其数,朝廷那又能管得了!”
千雪卿与妇人刚上山顶,官兵一下将妇人推入零时建造的房子,则是把自己拦在门外。
她微微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人感染了瘟疫,今日一过便通通烧死。”
官兵冲着千雪卿恶狠狠的说出事实,女子摸了摸腰间,还好这次出来历练,方凌晨的东西总是带在身上,有用的。
“认得它吗?”
女子将腰牌递给官兵,官兵一看腰牌立刻跪在地上,担忧的道:“属下有眼无珠,不知是药谷的姑姑,属下该死!”
官兵说完就朝着自己脸上拍了几巴掌,女子清了清嗓子,“行了,我说他们还有救,你尽管去上报,明日你若高放火,姑奶奶我一定拉着你们陪葬!”
说完霸气的将腰牌拿下,进了这座零时搭建的屋子,里面的人病情完全都不一样,这样大集中就算是没有病都会变得有病了。
“姑娘,你怎么进来了?快走吧,这里真的有瘟疫,死了好几个人了。”
方才得妇人看着女子进来,立刻拉着她远离这些病人,这里的病情朝廷都将他们抛弃了,总不能让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在涉险吧?
“干爹,舅舅,我娘亲是不是又瞎跑了?都说让你们不要教她武功,偏不信!”
墨柒与商夏岭看着面前这个人小鬼大的黎儿相视一笑。
“你母亲并不是瞎跑,这次你方爷爷给她的历练内容就是救济,所以估摸着应该已经到了大夏与大商的交界处了吧。”
黎儿冷哼几声,“说是行医者救济苍生,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固执,不救大夏人!”
墨柒一把将黎儿抱在怀里,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子,“这话当着我们随便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当着你方爷爷面说!”
这孩子明明就是个小不点,却还要装老成,要是允许他还真想看看他脑袋你装的是什么东西,怎么什么都懂。
“妹妹呢?”商夏岭环视一圈都没有看见桃桃的影子,平日里这个丫头最爱缠着黎儿,今天竟然不见,真是稀奇。
“被方爷爷留下来背药方子了。”
黎儿一脸的嫌弃,商夏岭撇嘴笑了笑。
这两个人兼职就是冷倾修与千雪卿的翻版好吗?
“那我可以去找我娘亲吗?人家都说一孕傻三年,她那么冒冒失失的,还能完成吗?”
“有你这么说你娘亲的吗?臭小子!”
商邡一进来就听见千雪卿被自己的天才儿子吐槽,虽然他说的是由那么一点事实,可是他的宝贝侄女儿也没这么差吧?
要事真差,怎么可以被人说成传说中的人物。
“姑娘,这样真的可行吗?”
妇人看着女子将他们的病情按类分开,又按病重和病轻分开,这样真的可以阻止病情恶化吗?
为什么她怎么就看不懂。
女子没有搭话,只是专心的再为他们医治,写下药方,将药方用帕子递给侍卫,“这是药方,按照上面的药都给我抓来,没有的药去药谷取来。”
侍卫一时没看懂,可是莫名其妙的就被女子这么使唤,好像她说的很有魔力一样,让人无法抗拒。
“世子,有人说药谷的姑姑在凌峰医治瘟疫,前来索要药材。”
“凌峰?洪灾之地?”
方凌晨疑问,小安点头。
他要谷之人从来不会私自离开药谷,而且没有他的命令不可能离开药谷,所以那个人……
“人在哪儿?”
“在药谷。”
方凌晨立刻前往药谷,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那个人回来了,可是她并不会医,怎么很可能会让人来药谷?
侍卫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药谷门打开,待着面具的方凌晨便从谷中走出来。
“是你要拿着腰牌娶药?”
“是药谷的姑姑,所以小人这才前来。”
侍卫跪在地上,方凌晨看着药方上的药材,“去拿药。”
这些药材根本都不是治疗瘟疫的,大部分都是用来医治伤口感染同风寒风热的药,可是朝廷得到的通知是凌峰已经瘟疫遍地,所以才无可奈何之下选择用火焚。
可是,这么看来,有人谎报军情了啊。
胆子可真是大。
“谷主,药材拿走了,那个人真的不用调查吗?”
“此后,此人拿药要多少便给多少。”
“是。”
千雪卿看着面前的三个大药箱一笑,这方凌晨倒是挺舍得的。
“搬进去吧。”
千雪卿刚走进步却发现后面的侍卫动也没动,看着里面咳嗽连天的。
算了,不进去也好,免得运气不好真的被传染,反而但是害了这群人。
“她就是那个拿着令牌的姑娘,世子是不是要去查明一下身份?”
“这是怎么回事?”
方凌晨看着里屋的病患是一群,而且还是各种交叉不同的病患,若是再耗下去,不死才是真的奇怪。
“宫里说此处的人感染瘟疫,明日之前必须火焚,只是不想他们并没有那么严重。”
“为何不救!”
“少主,这是朝廷之事,药谷岂能轻易插手,而且。”小安一脸为难的又道,“而且沐大人贪污了捐款,若是救了必然与贤妃娘娘成敌。”
“呵。”
方凌晨冷笑。
真是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先回去。”
“是。”
今日他倒是要看看,冷倾修是保他这个岳父大人,而是要他这个兄弟。
那么活生生的人竟然下令火焚也不愿意让大夫来看一下,冷倾修真是越来越让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