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方凌晨摘下面纱看着正在给病患处理伤口的千雪卿,千雪卿包扎好伤口,站起来将方凌晨的面纱带上,“别感染了!”
转身就去了别的病人身边。
她现在还是不确定,这些病到底会不会传染,万一真的感染了,她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方凌晨耸耸肩,他身后的人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千雪卿的动作。
终于等着她处理好之后,千雪卿才得空下来,如果方凌晨不带着人过来,她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所以,那个冷血的禽兽皇帝突然有血有肉了,竟然让你过来。”
“噗。”
方凌晨一口茶吐了出来,看着旁边的某人,千雪卿擦了擦手,看着方凌晨桌子前的东西,“所以你来就是品茶的?”
“他们的病用不到我出手,倒是你这几年没白学,动作干净利落,二叔又多了一个得力弟子了吧?”
方凌晨一脸的笑意。
他刚才还在不肯定,可是看到她行云流水的手法,一看便是他方家独特的手法,这两年她看来也没有白闲着。
“你和墨柒……”
终于方凌晨问出了某人最关心的问题,毕竟两年的时间里,什么都可以改变。
“我儿子女儿都叫他干爹,还有问的吗?”
千雪卿抬眼,挑眉,一脸的不爽。
方凌晨摆摆手,后怕的道:“没了,没了!”
他忽然是发现这个丫头的脾气和性子比起以前真是火爆又冷谈,对什么都是不屑一顾。
就连他身后的人听到他这么说,也是觉得她变了好多,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眼睛里的干净也变成了清冷。
“干爹,我爹爹是大夏的王吗?”
墨柒拍着桃桃的背,准备着哄她睡觉,突然一句话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谁,告诉你的?”
黎儿眯着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墨柒,一切已经尽在不言中。
“舅外公啊,他说我爹爹是个王八蛋,竟然还敢和他抢城池,可是能抢城池的不就是大夏的王吗?”
桃桃一脸认真的道。
墨柒一听缘由笑了笑,“不一定是大夏的王啊谈判之人也可以啊。”
“可是,这次来的谈判人是个老头子啊。”
墨柒一愣,欲哭无泪。
这种机密的事怎么可以让她一个小丫头知道,这样让他撒谎都撒不了。
“睡觉!”
黎儿两字出口,桃桃立刻变得安静起来,墨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终于不用一问一答了,再这么问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看着桃桃睡着之后,黎儿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应该快到了吧,这里的房屋废墟以及洪水刚刚侵入过的痕迹都还在。
“所以真的是他对吗?”
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真的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对吗?他如此不负责任不配做父亲!
“当然……”
“桃桃问你的时候你的手停顿了,眼神也飘忽不定就连说谎的借口也是蹩脚,别告诉我不是。”
墨柒挑眉。
黎儿将他的破绽如数说出,他还能继续撒谎那真的是来搞笑的了,所以为什么这次来大夏要让这两个小屁孩跟着?
真的是很难对付啊!
墨柒看着黎儿一脸的认真,抬手扶额。
诸如此类的动作,让黎儿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就是他。
既然,这次来大夏了,肯定不能无功而返了。
黎儿嘴角一弯,坏笑着。
“公子,到了。”
轻语马车外轻言,墨柒将睡着的桃桃放在榻上,转身便走了出去。
“看好这俩小不点。”
“是。”
轻语将马车赶往安全的地方,就在门外守着。
这次的洪灾同以往一样,受伤的人不计其数,可是这次大商的人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方夜就不请自来了,倒是派了几个大夫过来。
反而,大夏那边却是死伤惨重,所以这次方夜才让千雪卿去大夏历练,希望她能够在这场灾难中更加的成长。
墨柒望着还去惊涛骇浪一样的洪水,转身去了安置平民的地方。
黎儿看着那天洪水,大夏与大商以河为界,这么看来只要过了那条河就能看见他的娘亲了吧?
“皇上呢?”
冷倾修已经很久时间没有见他了,只不过偶尔过来看得自然是安儿,从来不是她,难道再怎么样,这一切都改变不不了了吗?
“启禀娘娘,今日皇上与方世子偷偷溜出宫去了凌峰见了一女子,似乎,似乎……”
“似乎什么?”
沐柔逗弄着鸟儿,毫不在意。
“似乎像先王妃。”
婢女害怕的回答,沐柔手中的狗尾草从手中滑落,“你说,什么?”
沐柔蹲在地上,用手抬起婢女的下巴,“你再说一遍!”
“奴婢知错,娘娘恕罪,娘娘饶命!”
婢女跪在地上磕头,沐柔站起来嘴角一弯,眼神却突然一冷,“来人,拉出去杖毙!”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声音渐渐远去,沐柔的眼神更加的清冷。
千雪卿?你不是起了吗?难道会是林玉青?
沐柔不敢想,不管是两个人的其中一个,她依然斗不过,他的心早就已经被这两个贱人偷走了!
,,,不能回来,她一定不能让她回来。
“你要住这里?”
方凌晨看着千雪卿单独收拾了一些床铺,他下意识的以为她要住在这里。
千雪卿摇头,“不是。”
听见她这么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千雪卿随后终身一跃站在了树杈之上,“我睡这里!”
“呃。”
方凌晨真的是惊讶透了,她竟然连功夫都学会了,这两年她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啊,现在她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
“可是,下雨怎么办?要不你和我回府,正好媚儿也想你,你们俩好久没见,一定有说不完的话。”
千雪卿摇摇头,“不了,过几日我回去拜访的。”
她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救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其他的事等这件事有了结果之后,她才会去想。
方凌晨还想说些什么,冷倾修就拉了拉方凌晨的衣服,方凌晨看了一眼千雪卿,“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千雪卿已经爱上了眼睛,两个人离开后,她才睁开眼睛看着方凌晨身后的仆人。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天空忽然泛起丝丝小雨,滴答滴答的声音让坐在马车里的人甚是心烦,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
莫名的烦躁让冷倾修想要撕开这天,让太阳出来,这样她想睡在哪儿,都可以。
“你怎么了?”
方凌晨很少看到冷倾修坐立不安的样子。
“不知道,就是心头突然一阵慌乱……”
冷倾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外面的雨声越大,他就越烦躁,坐立不安。
“杀我?”
千雪卿看着已经拔剑的黑衣人,往后一跃便站在的顶端,驻立而落。
小雨已经浸湿千雪卿的头发和衣服,黑衣人拔剑刺去,“你,该死!”
她可是真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在大夏的第一天竟然会有人来杀她,知道她存在的人少之又少,所以这个人会是谁派来的?
“你是谁派来的!”
千雪卿拔出腰间了软剑挡下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剑,黑衣人压根没想到她竟然还会武功,眉眼一笑,“你最不想的人。”
黑衣人说完,腰间的腰牌露了出来,这个腰牌她在溱潼身上看过,这是冷倾修影卫才有的腰牌。
竟然会是他……
“你在想什么!”
墨柒替千雪卿挡了一剑,千雪卿问言一惊扶住墨柒,“你没事吧!”
“你是猪吗?他要杀你,你竟然还有心思走神!”
墨柒一动手臂,疼痛感立刻布满全身,千雪卿看着墨柒这么难受,扶着他到树下坐下。
“别和他硬来!”
他看得出来,这个人千雪卿完全不是他的对手,硬来是根本没有胜算的。
千雪卿点点头,将手中的剑扔到地上,黑衣人一笑,“怎么?这是打算放弃,乖乖受死?”
“是。”
千雪卿低头,坐在地上。
黑衣人说罢冲着千雪卿便冲了过去,剑快要刺重她的胸膛时,千雪卿抬头皎洁的一笑,让手中的银针往黑衣人身上一扔。
“你耍阴招?”
“这叫兵不厌诈!”
千雪卿站起来拍了拍手,“顺带一提,银针之上有剧毒,不赶紧回去的话,可能还没杀我你就先死了。”
千雪卿刚说完,黑衣人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奇痒无比,捡起地上的剑桃之夭夭。
黑衣人离开,她立刻用银针封住了墨柒的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猪还是迷失猪,竟然用身体替我挡剑!”
“我不挡,难道看着你受伤吗?”
墨柒白眼,好心帮了她,她还一脸不乐意。
刚才那个人招招致命,他若是不挡,早就成了剑下亡魂了,这个丫头竟然还不谢谢他!
“还要过去吗?”
方凌晨看着眼前这么令人扎眼的一幕,考虑到冷倾修的心情,他还是觉得不过去比较好了吧。
“回去吧。”
冷倾修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人,转身离开。
方凌晨无奈的叹气。
因为他心里的不安,所以半路他就叫人往回走,想回来确定她是不是安全,可是不想回来,看见的竟然是这么一幕。
换谁,谁都会难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