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儿,可就是你一人?千雪卿不在府中?”
“她去了太子府,可能快回来了,怎么了?”
沈媚儿挺着大肚子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方凌晨脸上的急躁,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方凌晨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今日我回来时,正好看见墨柒被补,一问得知他贩卖私盐!”
“怎么会!”
墨染一向都是做正经生意,怎么可能去贩卖私盐,他也压根就不缺这点银子,何必担着律法去贩卖私盐。
这可是大罪!
“我也知道不会啊,可是沐大人却说证据确凿,我如何去帮他?”
他正在为此事着急,如今人赃并获,而且还有证人在场,他就是有意想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办啊。
“干爹,是不是……”
黎儿站在门外看着方凌晨,他刚刚明明说自己会想办法的,可是现在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想。
“黎儿。”
沈媚儿立刻将黎儿拥在怀中捂住他的耳朵,“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责怪的看着方凌晨,黎儿现在还小,她可不想灌输什么心机,怨气。
“娘亲!”
黎儿闻见千雪卿身上的味道,转身就看着她走进来,脸上略显疲惫。
她坐在桌子上连头都懒得抬起来,“他被抓了,我是不是还是要去求他!”
方凌晨同沈媚儿看着她浑身是伤的身体,“你去劫狱了?”
“疯了吗你?”
方凌晨真的是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为什么一遇到别人的事就完全没有办法淡定下来。
“你好好休息,我现在即可进宫,先看看情况!”
“我也要去!”
千雪卿立刻站起来,方凌晨看着她浑身是伤,几乎连力气都没有怎么和他去宫里。
“你若不带她去,她恐怕自己也会去的吧?到时候怕是更费力些。”
沈媚儿不是不了解她的为人,方凌晨也不是不了解,可是她说得很对。
如果自己不带她去,肯定等他走之后绝对没有人能够拦住她,这一身伤,到时候的确是很吃力。
“行,不过面纱得带上。”
千雪卿换了一身衣服,二人即可进了宫中。
“父亲。”
沐柔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忍不住一丝窃喜,看来事情很成功。
她那么要强的人,肯定不会来求冷倾修,一定会私自劫狱,这个时候她死了,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此事,为父虽帮了你,可是若不成功,你可知后果?”
沐大人知道此事危险,可是为了他的宝贝女儿做这些他也愿意,可是一旦被人知晓他是被冤枉的,一定会牵扯到整个沐家。
她本就不受皇帝喜爱,出了事肯定也不会偏袒,他倒是希望一切都如她所愿。
“父亲大可放心!”
沐柔很肯定,这件事一定会成功,到时候再证明墨柒是无辜的,放了就可以了,那她的目的肯定就达到了。
“皇上,方世子求见。”
“嗯。”
冷倾修应了一声,溱潼便领着两个人进殿自己则是守在门外,他知道此刻他们要讨论的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冷倾修,墨……”
“我知道。”
方凌晨话还没有说完,冷倾修就打断他的话接着又道:“如今人证物证都在,你也得容我想想方法,总不平白无故放了人,对百姓如何交代?”
冷倾修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过一眼,他也正为这件事烦恼。
方凌晨看着千雪卿的怒气越来越盛,假装不小心挡住她的视线。
可是,千雪卿听见他现在的言论,气就一直在涨!
“皇上当真是好皇上!”
千雪卿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冷倾修闻声笔落,抬头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面纱一身红衣的女子。
“卿儿……”
冷倾修立刻站起来从位置上走下来抓住千雪卿的手,十分兴奋的道:“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只要皇上能够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千雪卿抽开手跪在地上,冷倾修看着跪地的千雪卿退后了几步,有些失望的道:“你为了他竟然下跪于我?他当真有那么重要?”
“是。”
千雪卿无可厚非的点头。
对于他来说,墨柒不是别人也不是陌生人,也不是朋友,而是亲人,是她认定得家人,所以他很重要。
冷倾修听见回答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是不是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是。”
“做我的皇后,一生一世囚禁于这宫中,若为此言,我万劫不复!”
千雪卿猛然抬头看着冷倾修。
方凌晨愕然。
他明明知道她喜欢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明明知道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宫中的生活,为何还要将她困在此处。
两个人当真就要这么互相折磨才肯罢休吗?
“我答应可以,除了放墨柒以外,我还要你答应放了太子一家人,让他们离开这里。”
千雪卿坚定的看着冷倾修,她在赌。
在赌千雪柔的那句自古帝王最多疑,她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帝王到底和自古的帝王有没有区别,到底和以前的冷倾修有没有变化。
“我答应你。”
冷倾修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外人都以为自己是怕冷倾修再造反,特意让人看着,其实他只不过是在保护他们罢了,但是他又何必同别人解释自己的所作所为。
“一言为定,你何时允诺,何事我便进宫做你的皇后。”
千雪卿甩袖离去。
冷倾修扶额。
“你这又是何苦呢!”
方凌晨无奈,追了出去。
何苦?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啊,明明知道她向往的是外面的天空,他竟然想要把她囚禁于此做一个和他一样的人。
方凌晨好不容易追上千雪卿,可是千雪卿并没有打算搭理他,而是站在了茶楼之下一直抬头望着。
“怀念以前?既然如此你又何苦答应他?他会有办法解决的,可以等。”
“等不了的,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这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因为我。”
从她去劫狱开始,她就知道一个普通的牢房怎么会有高手,一切都是冲着她来的,她如果不去求冷倾,也就等于别无他法。
“那桃桃和黎儿……”
方凌晨眉宇间透露出来的还是对千雪卿的担心,他知道冷倾修不会伤害她,可是桃桃和黎儿也离不开她,她若进宫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千雪卿沉默不言。
他们现在的这个年纪最是需要陪伴的时候,她不能不在他们身边,可是他们也不能跟着自己去,绝对不能。
“如果,我没有出现就好了。”
千雪卿忽然喃喃自语的道。
她要是没有出现就好了,一定不会有这么多选择,一定也不会这么痛苦,假如她只是普通的掉个下水道就好了。
这个茶楼是一切的开始,但它却不是一切的结束,如果它能为终点那便好了。
“开饭了!”
牢头拿着难闻的泔水桶挨个的打着里面的粥,可是到了墨柒这里却什么也没有了,他本来不在意可是却突然多了一个人。
“开门。”
牢头将门打开,溱潼提着食盒进去,将饭菜放在桌子上,“墨少主,这几日恐怕得辛苦你了,发生了何
事能不能仔细与属下说说。”
墨柒睁开眼睛看着溱潼,将桌子上的鸡肉夹在碗里,“我能说的只有私盐我并不知道它如何出现在我的仓库之中,仅仅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的库房竟然多了一批盐,你觉得呢?”
溱潼坐在一旁看着墨柒吃好,与此同时他刚才的话就是说昨日他如果仓库并没有盐,今日竟然会被沐大人给查到。
的确是奇怪,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轻语,这下如何是好?少主昨日为何不让我们动手,也不至于蹲在大牢里这么久。”
“少主一向有仇必报,这私盐一事必然是栽赃,你觉得少主会放过那个人吗?”
嫉恶如仇四个字完全可以形容他们家的少主,能够让他主动示好的人,恐怕只有千雪卿一个人,他对谁都是一副爱答不理,惹他者比遭殃。
“可是,如何翻供!”
且不说那个证人,就是那批私盐也的确是出现在了他们的库房,正好也被发现。
“此事便由我处理,你去大牢外保护少主的安全!”
轻等对于墨家铺子有些规矩始终是不懂也不知道,因为他不经商所以有些小秘密只有少主与他知晓,少主这么做就是为了牵制时间调查出幕后黑手。
不然,那小小的牢房又怎么困得住他。
“放人!”
“皇上,这!”
“朕说,明日把人放了!”
冷倾修怒斥,沐大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道:“皇上,这证据确凿,放人恐怕说服不了众人。”
冷倾修冷笑,眼前的这群老匹夫仗着自己在朝中的时限,为虎作伥当真以为自己是怕了他们不成?
“既然如此,这皇位你们爱谁坐谁坐吧!”
“皇上!”
底下大臣看着冷倾修立刻,纷纷为他的这一行为指责,觉得他没有一个王者的觉悟,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欲,这般乱来。
“沐大人,此事还是算了吧,那墨柒即便不与皇上有交集,大商王一样会派人过来,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该如何是好?”
沐大人被别人劝阻,这件事的确是很棘手,两天了,沐柔说的那个人一点举动都没有,再这么下去,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是两人放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