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柒用茶水将单子的一角打湿,纸上立刻显示出一个特别的符号,然而作为证据的单子上并没有这样的图案。
充分的说明,那张单子是假的,他并没有贩卖私盐。
“沐大人说此人是我墨家庄的家丁,负责与记录一切货物对吧?”
再来,墨柒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将自己带过来的人,伸出手,清晰可见的是手腕处也有一个同单子一样的小小图案,不仔细看,更本就是看不出来的。
拉开证人的手上却没有这个图案。
“沐大人,这做何解释?”
冷倾修完全没有想到墨柒做事竟然可以心思缜密到这种地步,既然有这些证据,当初为何不表示出来,这样也不必如此大费周折。
“皇上,这只能证明墨少主是被冤枉的,与臣何干。”
墨柒见他还打算认罪,冷笑几下,“你为何诬陷我?谁指使的你?你若不说,我也有证据,只是到时候你就难逃一死。”
证人跪在地上直哆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沐大人,沐大人却假装没有看见的样子,一脸正气凛然。
“是,是,是沐大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沐大人一听立刻就急了,上去就想要打人,还好被侍卫拦住。
“小的,原是墨家庄新招进的伙计,进去的一天沐大人给了小的好多银子,说是能够将私盐放进仓库几天,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小的就给沐大人开门,然后私盐就进来了。”
“你是那里来的缺货,谁让你诬陷的本官!”
沐大人见气不过朝着证人就是一脸,证人立刻爬起来将怀中的银子递给曹公公,“这,这就是沐大人给小的的,他还同小的说,事成后还会给小的银子。”
曹公公将银子低着冷倾修,冷倾修看了一眼将银子放在桌子上,“沐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沐大人跪在地上,“皇上,青天可见,老臣对皇上是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是他,是他记恨老臣,故意栽赃陷害。”
看着他指着自己,墨柒只是淡淡一笑,双手环胸,“沐大人确定要这么说的话,即便是皇上恐怕也救不了你。”
墨柒将令牌拿出来递给曹公公,曹公公看着令牌大惊,立刻递给冷倾修。
望着自己手中的令牌,突然明白他到底是为何而来,原来他打着的竟然是此算盘。
沐大人看着使臣令牌,顿时面如死灰的跌坐在地上。
这下他真的是完了,他竟然鬼迷心窍查也不查此人来历,胡乱诬陷,现在可好,竟然惹了这么一尊大佛。
诬陷使臣,向来都以死为终。
“沐大人,可还觉得我冤枉你?”
墨柒蹲在地上看着他脸色越来越差,嘴角却不自然的勾起笑容,“你诬陷我,我将你连根拔起,你女儿我也不会放过,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当今皇后是大商公主,帮着你女儿岂非就是同我大商为敌?”
他的话殿中人清晰可见,各有所思但却都没有表现出来,对于沐大人的为人大家自然都清楚,如今他有这样一个结局,自然是令人拍手称快。
“皇上,我认,我认,此事全是我所做,与我女儿无关,还请皇上放过我女儿。”
冷倾修看着跪在地上的沐大人不听的磕着头,保持着沉默。
这事要看墨柒怎么决定,是生是死全都在他的手里。
“娘娘,听说墨少主以使臣的身份求见皇上,同行的似乎还有沐大人,此事恐怕有蹊跷。”
“你说什么?使臣?”
沐柔手中的水瓢一下落在地上,急急忙忙的赶往书房。
“娘娘。”
婢女立刻跟了上去。
墨柒是使臣,他竟然是大商的使臣,那么这次不是为报仇还能为什么,爹爹,爹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皇后娘娘,墨公子方才与沐大人一起求见皇上,娘娘不想去见见墨公子吗?”
一一看着千雪卿拿着花不听的摘着花瓣,这几日她来宫中就从未见过她脸上有笑容,不同在王府的时候,虽然不常笑。
可是,也没有此刻这么压抑,似乎在等着什么一下子全部爆发。
“去不去又有什么关系?见了又如何?我始终还是要待在这里,倒不如断了一切,安分守己。”
千雪卿将手中的花松手,本来一枝显眼的玫瑰,此刻也只剩下花蕊。
墨柒来,无非就是报仇罢了,她去也没有什么用,这件事从他被抓到现在,他一直都是清楚的,进牢房也无非是想看看是什么人罢了。
“一一,这些话拿去晒着。”
“是。”
一一立刻将花拿去晒着。
这也是她见过最闲不住的皇后了,以前的皇后那个不是没事出去转转,宣誓自己的主权,只有她家皇后整日闭门不见,天天弄着这些花瓣。
“娘娘,外面都说。”
“说我贿赂宫婢,讨好皇上身边的侍卫,其实皇上根本就不宠我,现在我有的全是因为贿赂他们,对吗?”
“娘娘,你怎么都知道?”
将手中都鱼食投进湖里,看着鱼吃了又放一点,拍了拍手,“我又不是聋子!”
千雪卿着手就准备糖浆。
这宫中之人这么多,路过的时候在门口说了几句,又不是听不见。
“娘娘既然知道,那还。”
一一见她什么都知道,忍不住替她叫屈,明明她就是体恤下人,怎么一下就变成贿赂了。
“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
冷倾修她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这些嘴碎的人吗?
“本宫要见皇上,你让开,本宫要见皇上!”
“娘娘,皇上正在议事。”
门外突然吵闹起来,溱潼附身便在他耳边道:“贤妃娘娘,吵着要见皇上。”
“让她进来。”
冷倾修揉着太阳穴,今日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偏偏她还来添乱。
“求皇上饶了我父亲,父亲也是受人蛊惑,还请皇上看在安儿的面子上,饶了我父亲。”
沐柔跪在地上求饶,冷倾修挥了挥手,“此事全由使臣决定,朕做不了这个主!”
沐柔见他如此冷漠,转身拉着墨柒的衣服苦苦哀求,“父亲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使臣莫要怪罪,看在他年老体衰的份上就绕了他,让他回家颐养天年可好?”
“颐养天年?”
墨柒抽掉自己的衣角,“你想得可真好,你父亲害死季老将军的时候,他怎么不让他颐养天年?季老将军一忍再忍,临了还要背上一个叛变的罪名。”
沐大人一怔,看向墨柒。
“怎么?以为你做的事就无人知晓?若不是那个人一心一意为了你女儿,你早就死了,还用得着跪在此处?”
沐柔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只是她并不知道在这件事上还有这样的一件事。
她恨他,可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去恨他。
“就让他颐养天年吧,为他所作所为赎罪可好,墨柒。”
“卿儿!”
墨柒看着突然出现的千雪卿,看着她好像比往日清瘦了许多。
千雪卿勉强一笑,“安儿不想没有外公,所以我替他求个情,就让他辞官回乡可好?皇上。”
“此事由使臣做主。”
冷倾修暗暗握紧了手,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冷漠。
“好,你是公主,听公主的,只是若不死心,必然没命!”
“谢皇上恩典,谢使臣不杀之恩!”
沐大人拉了拉沐柔的手,即使不满也被沐大人强拉着离开。
“那你们慢慢谈。”
千雪卿准备离开,墨柒却抓住千雪的手臂,看向冷倾修,“今日我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事已经查清,请皇上将人还给我。”
“你问朕要人?”
冷倾修如寒冰的眼睛紧盯着他,“封后大典便在后日,你问朕要人,朕如何解释皇后突然消失?”
“皇上,有的是办法!”
墨柒丝毫不畏惧冷倾修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今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带她回去。
“墨柒,不用了,你回去吧。”
千雪卿抽开手走到冷倾修的旁边,握住他的手,冷倾修的脸色瞬间缓和了许多。
“我想陪着他,你与哥哥说,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卿儿!”
墨柒急了,现在挚只有我这么一个机会,她若不走往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你应该听清楚她的决定了,不该支持他吗?”
冷倾修挑眉,墨柒见她执意如此,甩袖离去,千雪卿立刻松开手。
“卿儿。”
冷倾修一把抓住千雪卿的手。
时间一下就像静止了一样,只剩下微微的烛在微微的摆动。
“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诺。”
她冷冷的一句话让冷倾修不得不放开手,看着她越走越远,自己却始终没有勇气追上去。
他们就好像已经不在一个世界,明明彼此这么近,可是感觉却越来越远,远到无论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二叔!”
桃桃看着影二突然出现在墨家庄扔掉手里的玩具,飞快的跑到影二的面前。
“桃桃,哥哥呢?”
黎儿随他越武功,桃桃随抚雪学武,但是并没有交她太厉害的武功,也是因为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能够逃跑就行。
“哥哥与轻语叔叔在里面下棋。”
桃桃拉着影二就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