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清算一次了。
“让他们都进来吧。”
顾仲擎冲门口方向待命的杨助理说道。
“是。顾少。”
随着一声回应,杨助理转身对着后面的人挥了挥手,“都过来吧!”
“哼!你们是什么人啊,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被一群人监视着的萧清新十分气恼,一来她自从进了夏家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二来她认为自己的美貌足以让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对她俯首帖耳了,但他们偏像个瞎子一样的无视她!
盛玲也是一样,神情愤怒,嘴里叨叨不停:“你们这些人啊,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还有,你们还没说,你们到底是谁?谁让你们这样干的?”
“是我。”
顾仲擎的声音在空气中横冲直撞的响起,霸气的意味十足。
盛玲和萧清新已经被人带了过来,闻声看向顾仲擎。看到他的刹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扭头再看见剩下的人,她们脸上的狐疑更加重了。
“怎么回事?是……老爷子生病了,所以把我们带过来吗?”盛玲皱着眉问,“好像用不着这样吧。”
“我没那么闲。”
顾仲擎淡淡的接话道,深邃犀利的眸子在一对母女身上打量。那种从眸底溢出来的寒意,让她们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是为什么呀?”萧清新嗲着嗓音,一双雾眸直勾勾的看向顾仲擎。她对自己的魅力从来没有怀疑,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夏依绚的存在,顾仲擎这样优秀的男人是一定会爱上她的……或者说,所有男人都会爱上她!是夏依绚让她变成了绿叶。
这也是为什么她对夏依绚恨之入骨的原因之一。
“证人呢?”顾仲擎根本没有搭理萧清新,把目光转向杨助理。
“马上上来了。刚才他们没在一辆车上。”
杨助理恭敬的答道。
“什么什么证人啊?真是的……”盛玲看向床上的夏润东,语气里满是委屈,“老夏你看看他们啊,把我和清新就这么带走!这不是绑架是什么?简直是岂有此理!”
夏润东也正在狐疑之中,十分不满的看着顾仲擎:“你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太太和女儿?”
“等他们来了,就知道了。”顾仲擎淡漠的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
看到他们时,萧清新和盛玲的脸瞬间变得灰白,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认识他们吗?”
顾仲擎寒星般的目光看向盛玲母女。
“不认识!”萧清新本能的否认。
盛玲嘴巴哆嗦着,却不知道如何回答。怎么可能不认识?女的分明就是之前在夏家当保姆的吴大妈,就算她们说不认识,夏润东也是认识的!
男的是当年她们找到的车祸设计人,如今他来干什么?!
盛玲和萧清新都有种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惊恐万分。难道她们当年做的事情,如今都败露了?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出去一下。”
萧清新找个借口就要出门,还不等她走到门口,就被一个高大威武的保镖给挡了回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爸爸现在病着,你们是要闹哪样?!”
萧清新先发制人道。说着目光转向夏依绚:“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但你有事跟我说,不要弄的这么兴师动众的,好吗?”
“呵呵——”
夏依绚冷笑了一下,萧清新最大的本事就是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吴秀琴,对吗?你先说吧。”
顾仲擎看一眼旁边的中年女人,开了口。
“当年的……吴大妈?”夏润东也已经认出了吴秀琴,一脸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夏老爷您好,好久不见了。”吴秀琴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把当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不!她在撒谎!她是夏依绚找来陷害我们的!”萧清新慌了神,连连后退着道。当年她做的事情,的确是被吴大妈全部看到了的,看到她故意将夏依绚推下楼梯,也听见了她恶狠狠的话语。
事后她担心事情败露,找个理由把吴大妈弄走了,当然走之前给了一笔她自认为很可观的“封口费”。
但她如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指证她当年的事情,是萧清新做梦都没想到的。
盛玲也吓破了胆,她当时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萧清新都告诉她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呵呵,我陷害你?”夏依绚笑了,“你不害我,我已经阿弥陀佛了!”
“你,接着说。”顾仲擎冷冷的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中年男子,男子的脸上有道疤痕,看起来十分凶恶,但是被他这么看上一眼后,身体抖的就像是筛糠一般,一身瑟瑟。面前的人可是临城大名鼎鼎的富豪加外号“铁阎罗”的人物,而他当年害的竟然就是他跟他的女人!
如果当年知道这些,打死他也是不敢这样做的。
“好的,顾少。”他缩头缩尾的点了点头,唯唯诺诺的应道。
随后,中年男人也把当年他被盛玲和萧清新指使如何陷害夏依绚和顾仲擎的事情说了出来。
“混账!”
没等全部听完,夏润东就已经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脸色涨红,“你们……你们居然敢这样迫害自己的家人,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这样的”
看到夏润东发怒,盛玲的七魂六魄都飞了。她处心积虑做这些,除了想帮助女儿和自己赢得财产之外,还想独霸夏润东的爱,她不想看到他对夏依绚百依百顺,疼爱有加,他希望他全心全意只是对他们娘俩!
但这些事情全部都被他知道了,他还会继续爱她,和她的女儿吗?
泪水在盛玲的眼睛里溢出,她慌张极了。
“我没有做!这些都不是我做的!”
萧清新连连否认,慌乱的样子悉数落在了大家的眼里。
“证据。”
顾仲擎不慌不忙的扭头看向杨助理。
杨助理闻声叫人把侦探采集到的一些信息和物证拿了出来。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顾仲擎冰冷如来自地狱般的质问,让盛玲母女浑身打了个激灵。
夏润东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且不说他们一家人的关系恩怨,就单说顾仲擎,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她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该如何收场?
“你们!你们简直气死我了!”
夏润东气的胸脯上下起伏。
盛玲见状赶快拿着他的病情小题大做:“老夏你千万不要激动,身体要紧!我们死了也不足惜,谁让我们太希望得到你的爱呢?不用我说,你自己心里也明白,不管清新怎么做,你都是对依绚更加满意,对她赞不绝口,我都替清新感到心寒,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错事……”
说到这里,盛玲算是承认了当年的事情。
铁证如山,她们没得抵赖。
萧清新却还摇头嘴硬的否认:“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做过……”
“你!你给我过来!”
夏润东气的一下子从床上走了下去,气呼呼走到萧清新面前,抬手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啪!”
萧清新的眼泪一下子出来了,顺势倒在了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只配你打来打去!我恨你!如果不是你对我这么不公平,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到了关键时刻,萧清新却把责任推到了夏润东身上。
“你!!”
夏润东气的一句话说不出,脸色煞白。
夏依绚见状赶快叫来了护士,以防爸爸出现意外。虽然她不想让爸爸知道这些事,但这对母女就是仗着这一点,次次误会她,诬陷她,这次一次性说清楚,也就罢了!不然还不知道爸爸误会她到什么程度,一样每天气的发病!
“你说爸爸偏心?呵呵,这话说的实在有失偏颇,无论是买衣服还是给零花钱,你的永远比我多,私下里爸爸总说让我多让着你,因为我是姐姐!如果不是因为爸爸,我早就把你们的皮都扒了!”
说到这里,夏依绚的眸子里流露出浓重的厌恶。她实在忍受她们太久了,除了日久天长的欺侮,居然还害的他们一家人颠沛流离,失散多年。
一想到顾小北一个人在孤儿院孤零零的七八年,她的心就一阵钻心的疼。
夏润东连连摇着头,在他的内心,虽然是把大女儿看的重要一些,但他从未在某方面做的不公平过,萧清新这样的指责,实在是让他痛心。
“罢了罢了……”
夏润东挥着手,满脸的伤痛。
“罢了?夏老的意思,是让我看着处置吗?”
顾仲擎一直冷眼旁观,此时冒出了一句冷冷的话语。
夏润东原本闭着的眼睛抖了抖睁开。任由他处置?那结果……他无法想象。可毕竟是她们做了错事!且不说被害人生气,他也十分的气恼!
可她们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他又能怎么办呢?
盛玲和萧清新更是被顾仲擎一身的萧杀气息吓得不敢呼吸,一脸慌张的看向夏润东。此刻她们唯一能求救的,也只有夏润东……
“爸爸,我错了,我承认都是我嫉妒姐姐的美貌,更嫉妒你对她好,我那么多年在外面见不到爸爸,我心理上缺失太多了,我没有安全感,我就想独占你的爱,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爸爸求你原谅我吧!”
萧清新忽然转醒了一般,跪倒在夏润东的面前。
她故意把自己的弱势说出来,也算是每一句都在戳夏润东的心窝子。
“哎!”
夏润东深深地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天花板,有泪光在眸中闪烁。
看到爸爸这样,夏依绚心里也不是滋味。但这两个女人,偏又跟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甩不掉的关系……
“是啊,老夏,我们错了,可我们真的是没有安全感啊,当年我们娘俩在外面有多可怜你知道吗?呜呜——”
盛玲也卖起了可怜,“就好像古代的那些嫔妃,她们就愿意生活在那种你争我抢的环境里吗?她们也是被迫无奈啊,因为她们没有选择……”
夏依绚皱起眉:“你的意思是,我跟你们抢了?我逼迫你们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被逼迎战,被不断挑战底线的人好不好?这话说的,倒像是她也在里面脱不了干系似的!
“不是,不是”
盛玲明白,此刻除了道歉和悔恨的样子能够挽救她和女儿,其他的一概不顶用了,索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起来,“我只是因为……因为我是一个母亲啊,我没有什么准则,甚至可能是无耻,但我就是想让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一点,呜呜”
“我们没有安全感啊,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再回到那种无依无靠的日子,是我们太过于紧张了,让自己做出了那种无耻的事情,是我们罪该万死”
萧清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打的十分响亮。
“你……”
夏润东气恼的斜睨了她一眼,又气呼呼的扭头不去看。
但显然母女俩的做法已经让夏润东心软了。就算是不心软,他又能怎么办呢?把他们扭送到公安局吗?夏润东自然是做不到的。
顾仲擎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清楚。
“我们再也不这么做了。爸爸,求求你原谅我们吧。”萧清新哭的梨花带雨。
“哎——”
夏润东皱了皱眉,转向顾仲擎,目光是软的,“顾先生,你看这事……”
他虽然未说出口,但意思很明白,他们自家人的恩怨就罢了,但如今她们还招惹到了他……
但顾仲擎想的却不一样,在他眼里,是她们惹到了他的女人。
嘴唇抿了抿,他的声音依然冷到骨子里:“先给依绚道歉。”
她们说了一堆对不起,却没有一句是直面夏依绚说的。这也能叫道歉,叫悔改?
萧清新和盛玲相视了一眼,低垂着头犹豫了片刻。
随后盛玲转身,面对夏依绚轻咳了一声:“依绚,是我教导无方,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