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这女儿今日倒是挺有孝心啊。”黎强正疑惑的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有多想,直接拍了拍胸脯说,“这个容易,我们去赌场,只要我有这本金,还怕赢不回来?”
此时此刻,他早已忘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忘记了自己之前是怎么把钱大把大把输掉的,也忘记了自己被债主追债的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
“知父莫若女啊,黎姑娘说的果然没错,您果然是人中龙凤。”穆成对着他竖起大拇指,赞赏的说,心里对他极为鄙视。
赌场上哪个不想赢,但是真正能赢的有几个?最大的赢家不还是开赌场的人吗?
不过穆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就是要再一次让黎强正输得倾家荡产。
穆成带着黎强正来到了赌场,这个赌场的老板穆成是认识的,而且也提前打过招呼。
黎强正最喜欢的就是麻将,因此一进去就坐到了麻将桌上,玩的不亦乐乎。
三把下来,十万块钱瞬间翻了十倍。穆成劝他带着一百万赶紧走,但是尝到了甜头的黎强正自然是不肯下来,坚持要再赢几把。
实际上穆成也知道他不会走,只是象征性的说一句,表明自己提醒过他罢了。同时,穆成对和黎强正同桌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好的,先让他赢三把,尝到了甜头以后,几乎没有人会走,因为每个人都是有贪欲的,当贪念起来后,没有人能够克制自己。
接下来的一把,黎强正输了有十万块钱。刚刚他的嘴还咧的像荷花一样,结果这把结束以后,立马就变了脸色。
“先生,要不我们回去吧。”穆成再一次适时提醒道,但是依旧是徒劳的。
接下来的几把,黎强正不禁将赢来的钱全部输掉,还欠了一屁股债,一如之前一样。
“他娘的,我就不信了,我今天一定要把本捞回来。”黎强正像所有输的人一样,都想要把本捞回来,同时也像所有输的人一样,越陷越深。
当他输了太多太多,桌上的人都不打了,纷纷让他先把债清了,否则不仅不玩了,还要卸他一条腿来抵债。
和以前一样,黎强正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拱拱双手,不断地求饶:“哎呀,各位大哥,你们就行行好,我真没有那么多钱。”
“别说没用的,没钱你来这里干什么?耍我们玩啊,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其中一个满是纹身,脖子上带着个金链子的人态度十分蛮横的说。
“哎呦我的大哥,我怎么敢呢。这样吧,是我女儿派人送我来的,不如你们去找我女儿要钱去?”黎强正吓得赶紧反驳,同时试探性的问。
他的眼睛不断地扫来扫去,可是此时已经看不见带他来的穆成了。他的心中有些打怵,如果这些人不信的话,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哦?你的女儿?看你年龄也不算太老,你女儿能这么有出息?”显然此人并不相信,任谁都无法相信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人,女儿可以付的起几百万的债务。
“大哥,您看这样好不好,我打电话让她来,她要是不给钱,你们就把她抓起来。”黎强正生怕人家不同意,还特地退让一步。
“也好,要是掏不起,就用你女儿抵债也不错,你放心,哥几个一定会好好疼她的。”那人嘴上说着轻佻的话,但是却十分鄙视的看着黎强正。
本来父债女偿这本没有错,但是这父亲的赌债给女儿就已经让人看不起,更遑论这种要用自己的女儿抵赌债的父亲。
如果不是老板吩咐了,他一定要卸这家伙一条腿,让他知道什么是父亲的责任,什么是男人的担当。
正趴在顾长白床边睡得迷糊的潇湘忽然感受到自己兜里的手机在震动,立马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顾长白的手臂一直扶在潇湘的肩头,因此潇湘一起来,他就已经醒了过来。
“喂?”潇湘迷迷糊糊的接了电话,有些含糊不清的说。
“潇湘,是我。”黎强正难得好言好语的和潇湘说话,毕竟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面对自己的父亲如此反常的和自己说话,潇湘不禁皱了皱眉头,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但她还是问到:“给我打电话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爸爸这边缺点钱,你带点钱过来一趟。”黎强正虽然温声细语,但是还是以命令的口吻说到。
毕竟如果潇湘不去的话,自己这双腿还真有可能保不住,到时候自己的妻子一定会嫌弃自己。为了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他必须让潇湘过来。
一听是要钱,潇湘的脸立马就黑了,明明说好的,那一百万过后,他不会再问自己要钱,可是如今怎么又成这个样子了。
“说好了,上次给你的钱是最后一笔了,你现在还问我要,我只能说,我没有那么多钱。”潇湘眉头紧锁,毫不客气的说。
如果对面不是自己血缘关系的父亲,那么此时她早就撂电话了,因此这种语气实际上何尝不是一种好脾气呢。她的经历如果搁在一般人身上,恐怕早就不认这个父亲了,更不要说潇湘还替他还了一部分债务。
“黎潇湘,你还是不是我女儿,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不来我就会被人打死。”黎强正被潇湘那不客气的语气气的不轻,直接发生喊到。
虽然潇湘不想去,但是她实在是做不到看着自己的父亲就那样死掉,再怎么说,没有他就没有自己。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潇湘叹了口气软了下来:“发个定位,我一会就到。”
“这才像话,不然老子要你有什么用。”听到潇湘要来,黎强正这才满意的说。
挂了电话,潇湘闭上了眼睛,直到感觉到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这才猛的睁开眼,正看到顾长白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
随后,顾长白用他那修长而又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抚平了潇湘紧锁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