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阿华看到这样的顾长白,忽然显得犹豫了一下。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顾长白淡淡的说:“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跟了顾长白这么多年,阿华自然知道自家老大的脾气,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已经确定了,在等待答案,因此自己也没必要再隐瞒。
“除了田思思,当初黎姑娘是因为他的父亲才去得那个赌场,所以我们也顺便查了一下,这才知道明天他父亲大喜的日子。”阿华干脆的说出了事情,等待顾长白的裁决。
自己女儿生死未卜,当爹的还有心思娶媳妇,这心也是真够大的,顾长白心中这么想着,觉得生气,他见不得自己心疼的小女人受这等气。
又想到潇湘母亲留下来的东西,他决定亲自替潇湘讨回她想要的东西,顺便给黎强正一个教训。
“大喜?那我作为女婿,依然是应该备上一份大礼。”顾长白一脸严肃的说,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是阿华却知道,这所谓的大礼,也不知道黎强正收不收的下,或者说他敢不敢收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就算黎强正不想收那也不得不收下。
第二天早上,顾长白早早就醒了过来,他今天可是要做一件大事的,想到一会某人难看的脸色,他的心情就舒畅了许多。
时间仓促,顾长白就在海凡的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后选定了一个唐三彩人俑让阿华包装起来,既然是送礼,总要有个送礼的样子吧。
结果海凡看到了大呼可惜,怎么说也是唐代的玩意,这么值钱的东西送给那种人渣,他实在是心疼,于是大骂顾长白太败家。
“身为我兄弟,你怎么可以这么小气,得了得了,我就带它出去转一圈,一会就回来。”顾长白摇了摇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到。
听到这话,海凡立马正经起来:“我是那种人吗?只不过黎强正那种人,就是给他一袋垃圾我都觉得是浪费。”
“所以这东西让他看看就好,我也没说要给他。”顾长白看着躺在那里的潇湘,忽然邪魅一笑,随后迈开他的大长腿,离开了这里。
就在顾长白和阿华离开不久,潇湘悠悠的醒了过来,但她的目光有些呆滞。
在一旁守着的沐雨自然是立马就发现她醒来了,有些兴奋的抱住潇湘的肩头:“潇湘,你终于醒来了,你都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也许是因为太高兴,沐雨的眼中竟然流出了泪水,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喜极而泣吧。
听到沐雨的叫唤,海凡三步并做两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见潇湘确实是睁开了眼睛,这才松了口气。
正打算去取器材给她再检查一下,却看见潇湘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于是把脑袋凑了过去:“想说什么,我听着呢。”
虽然很努力,但是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能着急的更加快速的开开合合自己的唇。
海凡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到不好,难道是之前自己检查的不够仔细,她的脑部语言中枢受到了损伤?随后他又赶紧否定这个猜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给她做了脑部CT,当时并没有显示有任何问题,总不能现在才出现问题。
或者说她的声带受到了创伤?不不,也不会,她又没有做什么损伤声带的事,也没有中毒,不可能。
一时间海凡的脑中浮现出了很多种情况,但是都被他一一否定。
就在海凡一筹莫展之际,沐雨突然起身,找了个杯子倒点水,又寻了个勺子,坐在潇湘面前,一点一点的给她喂水喝。
喝了大概有半杯水,潇湘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嗓子不再干的冒火,刚刚海凡也真是,自己一直说要喝水,要喝水,就是不理自己,太过分了。
算了,看在这次自己这一身伤大概又是海凡处理的份上,自己可以暂且不计较,不过要确认一下,自己如今身在何方,于是开口道:“这是哪里啊。”
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是最起码能够发出声音了,并且还能让别人听懂自己说得,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同时对沐雨投去感激的目光。
还是自己这个小闺蜜懂自己,在那种无声的情况下,她还能猜到自己是要喝水,这算不算是一种心灵感应,一种默契呢?
“这里是我家,你放心吧。”海凡撇了撇嘴,十分不满的说。同时腹诽到,搞了半天就是渴了,所以才说不出话,害得我差点都要怀疑自己的医术和眼睛了。
“不会吧,我记得我明明是在神农架的一个古墓里。”潇湘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好吧,看起来她是昏迷的太久了,导致记忆都出现了断层,她对昏迷以后的事情可以说一无所知,于是海凡就给他讲了讲后来的事情。
因为自己也没有参与,因此讲的比较粗略,但大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偏差。
“那小白呢?他去哪了?”对于顾长白将自己救回来这件事,潇湘自然是很感激,因此想要见见他。
“哎,真是空气中都弥漫着恋爱的气息。”海凡故作姿态的摇了摇头,随后继续说,“他……”
话刚到嘴边,海凡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出来,顾长白是去了黎强正的婚礼,顺便给他点教训,如果自己说了潇湘不同意又当如何?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潇湘有些着急的说:“你快说啊,干嘛这么婆婆妈妈的,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情?”
这个时候,潇湘的嘴比脑子快,直接说了出来。却在说出口后感觉到无比的害怕,同时用自己还能动弹的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语成谶。
看着这样的动作,海凡嗤笑了一下:“看你吓得,你家小白比你的命硬,放心吧,他一点事都没有,不过是出去办点事情,一会就回来了。”
冷不丁被海凡嘲笑了一下,潇湘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于是转头看向沐雨:“辛苦你了沐沐,等我好了一定会好好犒劳你一下的。”
说这话时,潇湘的嘴脸带着一种痞痞的笑容,有种风流公子的既视感。海凡赶紧轻咳两声:“你还是好好养伤吧,不然冰块儿回来又要发火。”
其实他的心里更想说,你这样子会带坏人家小姑娘的,能不能收敛一点。
而此刻的顾长白正在黎强正他们举办婚礼酒店的门口。看着那门头,某人觉得有些简陋,于是嫌弃的说:“以后我和湘湘的婚礼,绝对不会在这种简陋的地方。”
坐在驾驶室的阿华抽了抽嘴角,嗯,这个五星级的酒店对于自家老大来说,确实不是一般的简陋,但是对于黎强正等人来说,已经很奢侈了好不好。
不过显然顾长白并没有这种自觉,他撇了撇嘴:“要不是为了湘湘,我才不会踏足这种地方呢,哎……走吧。”
无奈的扬了扬手,示意阿华跟他一起去。
二人今天穿的十分低调,西服什么的都是没有标牌的手工剪裁,不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
瞅了一眼门口摆的礼簿,顾长白小声问阿华:“你带现金了没有。”
阿华瞬间沉默,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自家爷说的是现金?开什么玩笑,爷不是一向出门都是刷卡吗?怎么今天转了性子了?最重要的是,自己怎么会带现金这种东西。
不过看了看收礼的那边,瞬间就明白了,于是说:“爷,需要多少,我现在就去取。”
“你去看看,大多数人都是多少。”顾长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心想,随大众总不会错,于是指了指礼簿说到。
不过他二人这种小动作却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以为二人并不打算随礼,在那里想办法逃礼呢。
阿华扫了一眼,给顾长白比了个五,结果顾长白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随后给他比了个一,同时转了两圈。阿华立马会意,出门去取钱。
在等阿华的时候,顾长白心里一阵无语,他还以为能来这里的,怎么样随礼都会随个千八百的,结果五百居多,二三百也不是没有。
没过多久,阿华急匆匆的跑了过来,递给顾长白一个信封,只需要伸手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一万块钱。
“我让你取一千。”顾长白没好气的瞪着阿华,难道说二人之间的默契已经不复存在了?
“不是,爷,我想着多取点,万一以后也能用到呢。”阿华取钱的时候就想,估计以后爷用现金的地方还多着呢,干脆多取点备着。
知道他是这样的想法,顾长白也就没再说什么,从里面拿出来一千块钱递给阿华:“你去给他,写湘湘的名字。”
虽然这么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啥,但是一想到是给欺负潇湘的人,他就觉得有些浪费,心想一会怎么把这钱拿回来,然后给潇湘。
婚礼很快就开始了,二人坐在了男方亲友的席位,静静地等待前面程序的进行,全程顾长白都一件嫌弃的闭着眼睛,好像是嫌污了自己的眼睛一样。
到了亲友送祝福的环节,顾长白知道自己该出马了,也总算睁开了眼睛,带着那个礼盒走了上去,挡住了原本那些人的脚步。
“黎先生,我代表你的女儿来给你送点礼物,她因为你被赌场的人带走,结果受了点伤,现在行动不便,所以特地让我来。”顾长白的声音很浑厚,而且铿锵有力,因此很快传遍了每一个宾客的耳朵。
底下一片哗然,都在议论顾长白所说的事情,自己的女儿因为老爸欠赌债,然后被带走?这样的父亲还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被顾长白这么说出来,黎强正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正打算说点什么挽回自己的面子时,顾长白却没有给他机会,而是再一次开口。
“你女儿让我转达一下她的心意,虽然她的母亲过世不过三年,但是你能找到心爱之人她也祝福你,听说你们还有个十多岁的孩子呢。”顾长白这一手虽然但是让黎强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而且女性居多,说什么黎强正在原配还在的时候就已经和人家好上了,李慧玲是小三上位,原配的女儿真可怜云云。
这种场面本来已经够乱的,但是顾长白却还不满足,准备再加一把火:“这是你女儿让我给你送的礼物,也希望身为父亲的你可以不要再去dubo,让她帮你还债,这么多年来,那些亡命之徒她真的应付不来了。”
这下底下如同沸水一样噼里啪啦的,一个个恨不得上去吃了黎强正。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父母,听到他这样对自己的孩子,真的很气愤。
黎强正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没有伸手去接那礼物,本来完美的婚礼却这样就搞砸了,实在是让人有些不甘心,尤其是这个人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婿。
听了这么多,李慧玲十分不满意,这些不知内幕的人就知道在这里人云亦云,说自己是小三上位,也不看看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东西。
“这位先生,你听那死丫头的一面之词就来搅扰我的婚礼,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你怎么知道她说的就一定是事实?”李慧玲收起了笑容质问到。
她本打算强势的问,但是当顾长白的眼睛看向自己的时候,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都没了底气。
都已经准备离开的顾长白听见这话忽然不想走了,随后冷冷的看着她:“一面之词?多少次她的命都是我从歹徒手里救下来的,这难道也是一面之词?”
“我……”这话让她没法反驳,毕竟自己也没有了解过,说起来自己这话也是一面之词。
“上次我路过她的书店时,她被自己的父亲掐住脖子,差点窒息而死这也是一面之词?”顾长白微微抬了一下头,眯着眼睛看着她,给她无限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