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这个方向去想,田父陷入了沉思,过了没多久,一个人的脸逐渐在他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没错,就是顾长白那张放大的俊颜,只不过在田父的眼前,这张脸却是那么的令人讨厌,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除了他,武川没有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实力和手段了。”田父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心中是无比的恨意。
他在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听女儿的话,没有放过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之祸了。果然成大事者不能有妇人之仁。
当年一念之仁酿成了今日之祸,他十分后悔,但是这时候后悔是于事无补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大家……散了吧。”田父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有气无力,并且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他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田董,我们还可以挽回一下的。”其中一人皱了皱眉头,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安慰到。
田父摇了摇头,同时摆摆手,他也不想这样就放弃,但是他知道顾家今非昔比,顾长白此人也不是当年那个刚入道的毛头小子了。
他今日既然出手了,断然不会给自己一点点机会。既然再怎么反抗都没用,那他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接受命运的安排。
“没有用的,白爷的手段你我都清楚,我们不可能有活路的。”田父说的很是轻松,但是内心的苦涩却能够从眼睛里看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搭话。既然董事长已经发话,那么他们现在只能服从,毕竟田父占有绝对的控股权,因此在公司里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众人都散了,田父还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知道,就在今天,自家几辈人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了。
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因为一个错误让结局变成了这样。
就在他懊悔中,门口想起了敲门声,问了一下得知是田思思,田父的脸上竟又有了希翼的笑容,他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还有。
一进门,田思思就开始哭哭啼啼的说:“对不起爸爸,白哥哥不肯帮我们,他还把我赶了出来,都怪那个狐狸精。”
“思思,你听爸爸说,这一次我们家遭此横祸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你想让他帮你那是不可能的。”田父走到田思思跟前,扶着她的肩头说。
很明显,田思思愣了一下,紧接着是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有些尖锐的说:“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白哥哥做的。”
似乎早就料到女儿是这个反应,因此他手上微微使劲,将激动的田思思按了下来,并且语重心长的说:“你听爸爸说,在武川,除了他没有人有这样的实力和手段了。”
父亲的话田思思终究还是听进去了,因此捂住嘴,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因为时间的原因,田父继续说道:“我们田家就剩下你一个独苗,爸爸不指望你能做出多大的成绩来,但是也不希望你受苦。”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爱:“今天爸爸把你送到国外去,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以后里顾长白远远的,他不是你可以驾驭的人物。”
这就是父亲对子女的爱,哪怕自己受苦,也会把孩子安排的好好的。
“爹地,我……”田思思早已泣不成声,嘴里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想想自己当年所做的事情,她泪如泉涌,如果当年不是自己求情,恐怕顾长白早已死于非命,那田家那还有今日之祸呢。
想到这里,田思思大声的喊了一声,仿佛要把心中无限的哀怨发泄出去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爹地,都是我的错,是女儿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田思思从闷声落泪到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田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自己的女儿了,因此心中竟还有些满足敢,于是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乖,不哭了,收拾一下,一会就出发吧。”
“爹地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这一切我都会从他手里讨回来的。”田思思用手将眼泪擦干净,发狠的说。
田父拍了拍她的肩头,同时摇了摇头,并且叹了口气。他并不希望田思思做什么,只要她好好的就足够了。
到底是个大公司,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在短短的一小时内,田父安排好了女儿的国外之行。
随后让人送走了田思思,而自己却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自己该接受的命运。
坐在办公室的顾长白看着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潇湘,心中觉得很是温暖。
“有你在,我做什么似乎都充满了动力啊。”顾长白轻轻的抚了抚潇湘的脸颊,随后继续看着电脑屏幕。
现在一切都进入了尾声,他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现在去田家的公司,将他们集团连人带产业全部收购了。
说到这里,他捏了捏潇湘的小鼻子,企图让她醒过来。不过他小看了潇湘睡觉的程度,她完全都没有感觉,不过是张开嘴继续呼吸罢了。
看着这样的潇湘,顾长白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小懒猪,真拿你没办法。”
接着,顾长白叹了口气,他忽然又不忍心把潇湘叫起来,因此他干脆将潇湘抱起来,就这样走出了办公室。
阿华很有眼色的按了电梯,并且把办公室的门帮忙锁住。
随后,顾长白在万人瞩目的情况下淡定了走出了酒店,有一种他在走红地毯的既视感。阿华跟在后面,从头到尾都是默默的干活,同时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田家的公司楼下,顾长白示意阿华留在这里看着潇湘,自己则单枪匹马前去谈收购的事情。
合同那些他已经通知律师拟好,一会送过来,田父只需要签个字,打上手印就够了。
走在路上,顾长白感觉恍如隔世,他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顾家的生意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好。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顾长白在电梯里忍不住感慨到,如果当年田父没有对自己父亲下手,那么今天自己也不会对他出手的。
电梯行驶的很快,顾长白踏出电梯,路过会议室的时候就看见田父一个人坐在那里,脸上竟然满是淡然。
“田伯伯,我来了。”顾长白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说到,他也明白了,大概是田父猜出来自己,因此才如此坦然的接受。
果然,田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同时伸了个懒腰,语气十分平淡的说:“你来了啊,我等你很久了。”
“田伯伯果然是久经商场,自己公司即将倒闭的情况下还能稳如泰山,顾某佩服。”顾长白一句话将田父抬得很高。
但是人人都知道,飞得越高就摔得越惨。
作为一个商场老手,田父怎么会不知道,因此冷哼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已经老了,该给你们年轻人腾的空间了啊。”
“姜还是老的辣,田伯伯自然是经验老到,只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顾长白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最后坐在了田父旁边。
当顾长白说出这句话时,田父就已经知道他知道了当年的事,于是苦笑一下,开门见山的说到:“如果当年我没有心软放过你,我今天就不会这样坐在这里。”
“如果当年你没有想着要杀我父亲,放过当时的顾家,如今田家依然会在武川屹立不倒。”顾长白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冰冷,语气也有些严肃。
田父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他并不认为自己那么做不对:“如果当年不是思思求情,其实你现在也在地下躺着呢。”
“天不亡我顾家,所以一切都是注定的。”顾长白眯了眯眼睛,如今他已经承认了,那杀父仇人就在眼前。
可是自己却不能直接动手,还必须无他周旋下去,这种感觉的确是很不好。
“好了,说正事吧,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田父打断了话题,他实在是不想再继续说了。
现实生活就是成王败寇,如今他败了,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接受一切就够了。
好在这个时候田思思已经坐上了飞机,这是田父最欣慰的一点,至少他们田家不是后继无人。
“好吧,既然田伯伯不愿与我闲话家常,那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收购公司的。”话虽如此,但其实顾长白才是那个最不愿意废话的。
想来也没有人愿意和自己的杀父仇人面对面,并且心平气和的交谈吧。
“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田父自言自语的说到,言语里透露着阵阵苦涩,“罢了,除了卖掉似乎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看了看顾长白,田父叹了口气:“你开个价吧。”
反观顾长白却是坐在那里无比淡定的用手比了个数。
结果就是田父差点跳起来:“顾长白你不要太过分,叫你一声白爷是给你面子。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事不要太绝了。”
“嗯,田伯伯说的有道理,看来我今天不该来的,我也担心神明会一道雷劈了我。”顾长白说的很是轻松,好像再说一件完全无关的事情一样。
原本田父以为顾长白会加钱,但是他没想到顾长白竟然准备直接不要了,以现在的状况来看,武川恐怕只有顾长白才有实力买下自己的公司。
思虑许久以后,他最终还是决定答应,最起码他还能得到这笔钱,于是再顾长白打算起身离开的时候,他身体微微前倾开口到:“我答应。”
其实顾长白早就知道他会答应,因为有总比没有好,但是这钱真的能到他手里吗?这杀父之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一笔勾销的。
“好,合同一会就送来,田伯伯耐心等待一下。”顾长白点点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睡着睡着,潇湘总觉得脖子有些难受,醒来一看,原来自己是在车上。随后揉了揉眼睛:“奇怪了,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小白办公室吗?”
阿华听到了后面的动静,于是转头说到:“黎姑娘你醒了呀,爷在收复这个公司,我想应该快回来了吧。”
“也不叫醒我,我的脖子呦。”潇湘点点头,她知道顾长白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不过嘴上还是忍不住抱怨到。
结果还不等阿华再说什么,律师已经带着文件赶到,他敲了敲车窗,待玻璃摇下来后说:“白爷在哪里,合同我已经拟好带来了。”
看了一眼阿华,潇湘甩了甩脑袋,开门跳了出去:“我们一起上去,正好我也想看看。”
律师自然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车上竟然会有一个女子,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阿华。
阿华十分贴心的挤了挤眼睛,同时用嘴型说:“爷的女人,带她去,保持距离。”
那律师也是跟了顾长白很多年的,自然知道一些事情,能从这辆迈巴赫上下来的女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女人,再加上阿华的话,估计十有八九了。
所以他十分恭敬的鞠了个躬:“这位姑娘,我是白爷的首席律师康震,请多多指教。”
“啊,额,你好,我叫黎潇湘,我们先上去吧,别让他久等了。”被如此正式的打招呼方式吓了一跳,潇湘结结巴巴的自我介绍到。
谨记阿华的教诲,康震不敢和潇湘多说,于是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二人一同走到那栋楼里。
结果因为保安不认识,因此直接讲二人拦了下来:“对不起,楼上是办公区域,您二位不能进去。”
“我们去找顾长白,麻烦你汇报一下,我们是来送合同的。”潇湘十分礼貌的说到,还不忘鞠个躬。
但是那保安就不是那么好脾气了:“汇报?人家谈事情我们敢打断?没听说有送合同的,看你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指不定想进去干什么呢。”
莫名其妙的躺枪,潇湘皱了皱眉头,但是却什么话都没说,有些时候人是不可以和狗计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