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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帝王蛊,秦倾天下

   一身的警觉在这道声音传进耳朵的瞬间拔到了最高,身子一动,带起一连串的幻影来到紧闭的门扇之后,竖起一双耳朵仔细的听着屋外的动静。

   那人脚步非常轻,即便是我如今的修为深厚至此,也只能听到一阵几乎不可查绝的稀稀疏疏的声响,但是他脚步的方向非常明确,正是这悦梅阁。

   他来到门前的石阶上,脚步便停了下来,没有要伸手推门的意思,门外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庚娘,你要的东西属下给你带过来了。”

   是个男人!

   我眉头一皱,东西?庚娘要他准备什么?

   从他自称属下来看,应该是庚娘的部下,梦云苑这里虽然是个晦涩的地方,但是以它的财富和盘根错节的关系,需要什么东西应该不会这样偷偷摸摸吧?

   脑子里稍微想了想,明白过来,他送来的东西,应该是下午黍羽向庚娘要的蓟城格局分布图。

   可如今庚娘不在这里,咋整?让他过一会儿再来?

   我想了想,觉得没那个必要,轻轻的拉开房门,露出一丝缝来,足够身子穿过,一个闪身,便来到了门外。

   房门两侧挂着两盏灯笼,用红色的轻纱裹着,发出一片淡红色的光,一道黑色的人影此刻正站在门前的石阶上,一脸疑惑的将我望着。

   见开门的不是庚娘,他的脸上有些诧异,但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对我打了个揖,问道:“公子是……”

   我低头看了看这身男装,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布坊的掌柜让我过来看看布匹的成色。”

   他一听这话,脸上表情一变,立刻领悟过来,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确认此处再无旁人之后,又对我深深的躬下身子,算是与我见礼,随后从怀里掏出掏出一个黑色的布包,恭敬的递到我面前。

   “这是庚娘让属下准备的东西,请公子收下。”

   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布包,对他点了点头,而他将东西递到我手里之后,便不愿意在这里久留,又打了个揖,道,“那属下告退。”

   说着也不等我和回应,身子一窜,化成一道模糊的影子,眨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群人的谨慎和小心,都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讲。

   回到房里之后,在那方矮桌上将这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块巨大的白色绢布,长宽都足有六尺有余,细细一看,果然,这正是黍羽问庚娘要的蓟城格局分布图。

   在这上面,整个蓟城之内所有的街道,城门方位,各方格局分布都尽绘其中,详尽无比!

   我甚至于在这上面找到了梦云苑的所在。

   不得不说,他们办事的效率实在是没得挑,黍羽不过在两个时辰之前才下的命令,这个时候就已经送了过来。

   这张绢布实在有些巨大,这方小小的矮桌竟不能完全铺展开,只能看一点,然后移一点,仔细的在里面寻找着曦澜别院和婉月宫的所在。

   “图不是你这样看的。”

   房间里忽然想起一道声音,很轻,房间里没有别人,下意识的将目光从这张图上移开,看向黍羽的位置,发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但并没有起来,依然躺在卧榻之上,只是偏着头,静静的把我望着。

   我一门心思完全扑在了这幅图里,竟不晓得他何时醒了过来。

   “你怎么醒了?不再睡一会儿吗?”我问。

   “睡不踏实。”他笑了笑,撑着身子从榻上坐起来,“再说昨日已经睡了超过七个时辰,都快把我这些年所有欠下的瞌睡账都还清了,身子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若是之前,可能我会相信他的鬼话,但是现在,只是看一眼他不停跳动着的眼睫就知道,他又在逞强了。

   我咬了咬唇角,说道:“我没那么软弱,不会的,我可以学,你也用这样放不下心,再说,我也并不是一个只能摆着看的花瓶。”

   “以后我会将这些都教给你。”

   他双手用力的搓了几下脸,似乎想将那股倦意给压下去,这种做法有些效果,至少脸色看起来不再那么惨白了。

   他翻身下了床榻,来到我的面前,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但是现在这些事情关系重大,只能我亲力才能安心。”

   他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拿起我铺在矮桌上的白色绢布,将身前的矮桌推到一边,这样空间一下子就大了很多,接着,他将手中绢布一抖,整个都铺在了地板上,整张绢布就这样完完全全的在我面前展开,所有的长街楼阁都不在藏头露尾,全部露出了真面目。

   他抬起头抬头看着我,又是一笑:“像这样的图,得这样子来看,这就算是我教给你的第一堂课。”

   我也笑了起来,但还不容我这笑容完全咧开,他的目光已经从我的身上挪走,扑到了地上的分布图里,我这死在半路上的笑,他连看也没看一眼。

   真是个大猪蹄子……

   “把灯台拿过来一些。”

   略带有几分吩咐语气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噢~”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计较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连我都开始有了这种小女人的性情,想让人在意,也想被人记住我的每一个样子,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怎样的,有些泛甜,也有些羞涩和不安,以前的我,好像不是这个样子的。

   将灯奴上的烛台取下来一盏,放在他身前的地板上,有了这盏烛火带来的光亮,这张图也变得更加的清晰起来。

   他弯着的身子几乎都快贴到了地板上,几乎是在一寸一寸的看,目光在婉月宫和曦澜别院之间徘徊不定。

   我不敢打扰到他,他认真起来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我只是跟着他的目光,移动着烛台,让他看得很清楚一些。

   很久很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用力的搓了两下脸,像是在自言自语,“婉月宫位属东城,在太傅府东侧,离太傅府只有一墙之隔,而曦澜别院则位属北城,之间相距足有三十余里,它们之间的联系,应该不大,但是这个曦澜别院所在的位置……”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这个曦澜别院的位置……是不是有点太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