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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帝王蛊,秦倾天下

   我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在硕大的驿馆之中一间一间的找,我在用了上茅房,打水,走错房间等诸多理由,以及被侍卫几次喝推之后,我终于找到了秦王所在的地方。

   对于这里的秦人来说,这里的驿馆都是第一次来,不熟路也很正常,因此当我推开秦王寝殿大门下意识的说出那句打扰了的时候,守殿的侍卫呆了好一会儿,把我拉住,说道:“没错没错,就是这里。”

   如此的便顺利的想到了寝殿,但是在进寝殿之前,会有几个凶神恶煞的老妈子过来瘦身,看有无携带兵甲之内的凶器,躲过了这个之后,才能顺利的进入到寝殿之内。

   说是服侍,其实就是守着秦王睡觉,他睡到半夜要是身上痒了,你就给挠挠,要是喊渴了就给他倒杯水,说饿了给他递一下点心或者叫厨房做吃的,要起来走动走动就给他拿一下净桶,当然了,万一他提出要孩子这种不合规矩的要求,那我也就只能说你要找谁就找谁去吧,姑奶奶伺候不来。

   好在一夜都相安无事,秦王下半宿虽然翻了几个声,也说了几句梦话,但是一夜也并没有怎么折腾,想来从秦国走到这里,翻千山过万水,还能笔挺挺的站着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折腾?

   第二日天还没亮,秦王便已经醒了过来,而门外伺候着的宦臣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几乎在秦王起身的同一时间,房门就被轻轻的叩响,紧接着一群宫人拿着各种各样的梳洗工具有序的进到殿里,分列成两队,端端正正的站在秦王的床榻两边。

   面对这突然涌出来的一大批人,我有些慌了手脚,虽然小的时候我也有过为奴为婢的经历,但是那个时候伺候的是什么人,现在要伺候的又是什么人……

   那些人和一个连起个床要几十个人伺候的人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为首的宦臣叫我傻站在那里,厉声的斥责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伺候王上更衣!”

   “哦,好,好!”

   有了老宦臣的指点,我立即领悟过来,手忙脚乱的走到一边的衣架前,还没来得及取走,就听到那老宦臣又嚎叫道,“不是那件,那件昨儿个才换过,哎哟喂,你这好好的丫头,脑子怎么就坏掉了呢……柜子里,柜子里去找找,赶紧的!耽误了王上的晨洗,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做灯笼!”

   不知道为何,听他说要扒我的皮做灯笼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现在戴在脸上的这层人皮,心里一下子就紧了起来。

   我在老宦臣的斥骂和叫嚷声中为秦王穿好内衬,中衣,外襟,外袍,束了腰带,套上鞋履,如果是以前,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砍下那个老宦臣的脑袋,但是现在,所乖巧的如同一尊提线木偶。

   有的时候,人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但又有些时候,却是什么样的委屈都能忍受,目的不同,选择的方式也不同。

   假如有个人告诉我,他有办法让这九州六国之间数百年的账都烟消云散,让混乱的天下再次归于平静,但前提是要我给他跪下才能告诉我,那我想这个跪就很值得。

   但是如果我去买菜的时候,少带了一个铜币,店家说,东西可以给我,但是前提是我要给他跪下才可以,如果不跪,就去有司告我偷东西,那我觉得,别说给他跪下,就是让我给他一巴掌,我都觉得脏了我的手。

   相比于老宦臣的叨叨念念,喋喋不休,秦王这里却是显得出奇的安静,既不责怪我,也没斥骂我,就连拿个眼神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满都没有。

   而他也像成了我手中的提线木偶,极力的配合着我,抬胳膊,抬腿,攥拳头每一样都做的很好,那永远深邃又空洞的眼神里,没人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我记得你叫安柔是吧。”

   就在我为他整理腰带的时候,他突然向我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嗯。”整理腰带的手顿了一下,轻轻的嗯了一声,“奴婢贱名,实在不敢劳王上记念。”

   他微微一笑,道:“这趟出行能带你出来,说明你在本王的身边服侍已有很多年了。”

   说道这里,他竟一屁股坐回到了床榻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语气带着不容反抗的微压,对我说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双腿都有些忍不住要颤抖起来,连忙跪下叩头,一瞬间脑子里所有的坏水都搅弄了起来,道:“王上容禀,只因这些日子常走在风雪之中,身子也生出了一些疲惫之态,昨日夜间,这驿馆之中不知从那里,又冒出些老鼠出来,奴婢打小性子就生得怯弱,最怕这种见不得光又毛茸茸的东西,所以,这……”

   秦王听后呵呵的笑了两声,道:“原来是被吓着了。”

   他忽然对我道:“把头抬起来。”

   我颤颤巍巍的将头往上抬起一点,就见着坐在高床之处的秦王摊开了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整个正面都露给了我,道:“你觉得,本王可像是那种见不得光,又毛茸茸的东西?”

   我赶紧把头低下来,有重重的磕了两个头:“王上恕罪!奴婢绝无此意!”

   他却大笑一声站了起来,眼角的余光中跳出来一只黑红色配金线绣以祥云图案的靴子,我认得,刚刚给秦王穿的,就是这只靴子。

   原本以为他会在我的身边停下来,却没想他的脚步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拐向了门外,那些跟随服侍的宫人们也紧跟在秦王身后,扭扭晃晃的也出了房间。

   “这,什么情况??”

   感觉到他们走了以后,我直起身子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转了好几圈,实在有些弄不明白秦王这是闹的哪一出。

   赏的话应该是没有指望了,如果这样还能得赏,那就只能说明他是个昏君,那是要罚我吗?听他的口气应该不是,至少我没听出丝毫生气的意思,那他对我刚刚的那番说辞,是信了,还是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