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阁小说网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图片
大图

必访搜索,befun尽获!

下载必访搜索更多精彩内容

立即下载

首页 > 言情 > 帝王蛊,秦倾天下

   秦王的目光从鞠武的身上慢慢的移向熙柔,脸上挂着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收敛起来,而殿内众臣听到此话,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有些惊恐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熙柔。

   一边的太子燕丹倒是显得十分淡然,斟了一杯酒独自饮着,目光落在身前的桌案上,眼神有些飘渺。

   “即使如此,那本王这趟燕国之行,能见着这支倾城之舞,倒也不负这风来雪往了。”

   秦王的情绪变换得很快,只是刹那,便又将那副深水寒潭似的表情拿了出来,轻笑了一声,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来。

   我走上前去,就见着秦王从袖中取出一物,语气轻轻的说道:“秋分之时,蜀地进献过来一块血玉,本王瞧着稀奇,闲暇之时,命匠人琢了一对血玉玦出来,公主既不辞曲步劳身吃神之苦,将最后一支临安冬雪之舞舞在本王面前,此等恩幸,嬴政无以为谢,这对血玉玦,还望公主收下,全做公主大婚之礼。”

   说着,将这一对血玉玦放在我手心里,示意我交予熙柔。

   我看着手中这一对血玉玦,心中不由得冒出两个字:够狠!

   虽然出身野地,但对于这玉玦的含义还是知道一些的,玦与决同音,因而有决绝断绝之意,你不是说往后余生绝不跳临安冬雪之舞了吗?来,收下吧……

   熙柔身为王室贵胄,对于玉玦之意自然比我还要明白,当我捧着这对玉玦一步一步向她靠近的时候,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手中的玉玦,深色的眼眸中出奇的寡静,淡然。

   我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捧着血玉玦递到她的面前,唤了一声,“公主。”

   她的目光依旧轻轻的看着这对血玉玦,无悲无喜的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那似有似无的微弱呼吸和不安的心跳,听得我无端的生出几分伤情。

   她一定很喜爱这支舞吧,而且是喜爱到了骨子里,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接过这对血玉玦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寡静淡然的眼瞳之后藏着的,是一颗滴血的心。

   过了许久,他似乎是轻轻的笑了开来,薄薄的面纱轻轻的晃了晃,似唇间咧开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缓缓伸出手将血玉玦接过,对秦王躬身行礼,道:“蒙秦王陛下厚赐,熙柔感激不尽,只是熙柔这里,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秦王陛下能否应允。”

   “但说无妨。”

   熙柔道:“陛下既已将血玉玦赐与熙柔,熙柔这里,想借陛下这朵花还我一件心事,不知可否?”

   秦王呆了一会儿,笑了起来,道:“本王既已将此物赠予公主,如何归置它便该都由公主定裁。”

   熙柔隐藏在面纱之下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对秦王微微的欠了欠身,道:“如此,熙柔便谢过秦王陛下厚恩。”

   说着,直起身子,那些血玉玦径直走向一边的太子燕丹,蹲下身子,将血玉玦放在燕丹的桌案上,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小妹三岁那年,郁景宫失火,蒙王兄孤勇,一桶凉水从顶到脚,泼湿衣袍,将小妹背了出来。”

   她一边说着,一边执起铜壶为燕丹的杯盏之中添酒,“八岁深秋,小妹瞧着宫里舞乐的歌姬步法轻梭,有凌云飞燕之美,吵扰着欲习这柔跃之姿,承王兄缜密之思,千卷图册皆是兄长亲绘,满满四大木箱,塞满了小妹的妆台。”

   说到这里,熙柔笑了起来,只是这声笑里,带着些许伤情。

   “十岁那年,王兄外出游历,小妹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适逢临安冬雪曲舞之谱传入王庭,空中舞姬止步于其繁杂苛刻的步法变换,竟无人能舞出此曲,小妹想着若王兄归来之时,能瞧一回这绝美的舞步,或许,会很开心吧。”

   她将斟好的酒盏递到燕丹的面前,堆出来的笑看着有些心疼,“为这一支舞,小妹准备了整整九年,今天你终于见到了,它美吗?哥哥。”

   燕丹看着那杯酒,沉默着。

   见燕丹不接,熙柔便只顾将杯盏放在一侧,接着道:“父王醉心国事,鲜有逸致闲情陪我兄妹玩躲猫猫的游戏,长长短短一十七年,蒙王兄疼怜,熙柔过的很好,明日,整个燕国的子民都会知晓,熙柔出嫁了,小妹思下,能有何物可与王兄留个念想,可闺门之内皆是些簪环黄花之物,这对血玉玦,小妹拆下来一块儿,十七载的兄妹之情,小妹全系与此物之上,今……”

   她说到这里,止住了,绣着海棠花的面纱狠狠的晃动了一下,声音变得颤抖,“今……,倾数交还与兄长,望,望兄长不弃。”

   她双目直视这燕丹,将桌案上的一枚血玉玦轻轻的超燕丹的位置推了推,而另一枚则妥帖的握在自己手心里,握得指节发白。

   接着,她站起身,转向燕王与秦王,深深的躬下身子行礼,“熙柔乏了,出阁在即,也不便在做耽搁,熙柔告退。”

   她转身的动作十分的潇洒干脆,墨黑的发丝被风扬起,翻飞如画。

   大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起点,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静默的目送着熙柔一步一步的远去。

   过了许久,始终没人说话,燕丹在熙柔离开之后,溃散的眼神才慢慢的聚集起来,盯着那枚血玉玦,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他将血玉玦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放在离胸口最近的衣袋里,接着有几分颤抖的手端起熙柔斟的那杯酒,唇角触碰到杯沿的时候,似乎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颤抖着洒出几滴清酒。

   但他终归是控制住了,清酒倒进嘴里,咽下去的那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心痛的模样。

   熙柔走了,但这场为秦王安排下来的国宴依旧还得继续,在坐的这些都是滚在阴谋堆里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一个闻惯了血腥味的人,心都是冷得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