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冰冷的声音穿过凉凉的夜风灌进耳朵里,不用侧目去看我就已经知道那个声音是谁,心一下子就变得冰凉起来。
还不等心完全凉得彻底,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在眼前迅速的一闪而过,还没容我反应过来那到光芒是什么,左翼就传来一阵剧痛,白凤仰天一声悲鸣,左翼传来的剧烈疼痛令白凤再也不能随心的舞动翅膀,带着凄厉的风吟从天空中直直的掉了下来。
从天空中坠落的白凤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我听到了旎卿的大喊,在极速下坠的呼呼风声之中被撕裂成断断续续的碎语,看见了含韵难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还有秦王那一张那惊恐的脸和深邃的眼眸。
淡蓝色的光芒自然不会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带着一击必杀的凶狠和决绝,在灰暗的夜空里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化作一颗陨星,向着极坠的白凤发出了致命的一击。
淡蓝色光芒在我的瞳孔之中极速的放大,而那颗陨星的颜色也在从淡蓝色飞速的变成黑蓝色,我似乎可以看见荆轲眼睛里那股令人心寒的杀气和全力一博的决绝。
身子在极速的下坠,又因为左翼受伤,完全没有可以借力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黑蓝色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靠近自己。
“心儿!”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从远方的黑暗里传来一道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一道白光划过夜色的幽暗,直直的向我这里飞来,伴随着一声急切的大吼,将我的目光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接着!”
我看着拿到向我极速飞来的白光,仿佛看见了一道重生的曙光。
那是禹苍剑!
在看见这道白光的一瞬间,原本已经变得冰凉的心再次变得炙热起来,浑身的热血在这时也终于沸腾了起来。
“给我滚开!”
心里声嘶力竭的大喊从白凤的嘴里转化成一声尖锐的凤鸣,爆发出来的音浪犹如奔腾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没有死角的爆发出去。
恐怖的音浪在半空中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涌去,那道黑蓝色光芒本就已经离我非常近了,这么近的距离荆轲根本就来不及避开,被音浪结结实实的拍在胸口,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被掀得倒飞出去。
白凤在即将砸在地面的一瞬间迅速的变回我的本尊,而向我飞来的禹苍受到凤吟九天音浪的冲击,本也要倒飞出去,但是被我一股劲力缠住,用力的一带,硬生生的被我拉了回来,落在了我的手中。
音浪的冲击还未停下,我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剧痛,直视着那道被音浪顶着倒飞出去的青色身影,一口将嘴里涌出来的鲜血吐掉,身子一个弹射,提着禹苍飞身冲进了肆虐的音浪里。
禹苍在手,这给了我十足的动力,汹涌而出的磅礴真气飞速的凝聚在了禹苍纯白的剑身之上,顶着凤吟九天可怕的音浪冲击,对着那道青色身影拼尽全力一剑劈下!
“这一剑,是我替常之海还给你的!”
禹苍剑发出激昂的剑吟之声,伴随着我一声怒吼,巨大的白色剑光脱剑而出,似乎要将灰暗的天空都给一剑劈开。
肆虐的音浪被剑光一分为二,带着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青色身影的身上。
黑蓝色的剑气和纯白色的剑光在高空之上撞在了一起,黑篮与纯白两股颜色轰然爆开,散发出来的冲击力将废墟之中无数的戈戟都给震成了碎屑,连地面都被生生的砸下去足有半尺,可怕的爆炸声更是传遍了蓟城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我立在废墟里,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白光,生生的硬抗下了这可怕的冲击。
爆炸的巨响和尖锐的风吟纠结在一起,在蓟城之中引起了共鸣,带来一连串沉闷的回声,这股回声在天地之间来来回回的飘荡着,久久不绝。
“阿轲!”
一声女子的悲嚎自重重的回音里很是突兀的传来,接着,一道紫色的倩影飞速的掠过茫茫废墟,消失在了无尽的黑雾之中。
此时我的脑海里一片空明,一股虚弱的感觉从四肢百骸里飞速的冒了出来,对于那道身影,已经无力再去一看究竟了,只依稀还能分辨出那道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手中的禹苍慢慢的收敛起它刺眼的白光,逐渐的恢复了它原本的模样,沉闷的剑吟也在逐渐的变得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了。
“黍,黍羽……”
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身子也变得有些摇晃,我用禹苍撑着身体,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骏马疾奔的声音,远处的黑暗里,一道黑色的影子骑着一匹烈马,手持一杆长枪,身着一套漆黑的重甲,领着十余个浑身血染的战士,冲进了旎卿所在的街道里。
“保护王上!”
一身重甲,一杆长枪的身影一骑当先,飞速的冲进激斗的人群里,战士们应了一声诺,熟练的摆开阵型,依靠着那匹烈马冲出来的缺口涌入其中,将秦王等人团团围住。
那匹烈马冲进人群之后,并没有在秦王的面前驻下马蹄,反而继续往前狂奔,随着一声马嘶,烈马高高的扬起前蹄,纵身跃进了废墟之中,向着我的方向狂奔而来。
模糊的面孔随着他的靠近,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当我完全看清他的模样之时,会心的笑意如一缕春风一般,在我的脸上慢慢的化开。
他不容烈马完全停下马蹄,一个飞身从马背上跃在,手中浑黑的长枪被他随意的朝地上一扔,就朝我飞奔而来,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这一瞬间,天地仿佛都变得安静了下来,夜风吹起他的长发,洋洋洒洒的飘在我的眼前,跳动的心一下子就停滞了下来,灰蒙蒙的废墟之中,在这一刻都好像变得有了色彩。
他的双手将我抱得很紧,好像是要把我揽进他的肉里一样,滚烫的盔甲贴在我的皮肤上,如一片烧红了的烙铁,烫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