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在这一刻凝固,空气中迷茫着安静的气息。仿佛能听见对面他的心跳声,无一不说明他的紧张。
我艰难的走到他的身边,抬起的手指想抚摸安慰他,但又不知道放在什么位置。抬起后,无奈又放了回去。
是的,他与我毫无关系,没必要为了我而冒险。
止楚思索了一会说道:“就算我是荆轲赤幽剑典的克星,可是我也并非好战之人。砀山地下溶洞石塔中的长剑与我也并没有关系。“
他倔强的语气轻飘飘的带过,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一口老血快要吐出。
毫不避讳,我认真的看着他,语气幽怨:“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你来说是无关要紧,可是对于我来说是夙愿。是我对秦国的恩怨,对姑姑,对秦王的了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就算凭着我我也能再想到办法!“
心里知道这是自我安慰,但是嘴巴也不饶人。
他抹了抹嘴上的血迹,看了一眼:“只是一个剑气就把我这高手震到气血翻腾,你以为你是大罗神仙吗?“
言下之意,我是在说大话。
我撅着嘴,气的捂着胸口:“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喊你帮忙你又不肯,不得我自己上吗?“难道求你还不成。”
他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看我们现在这样,一个吐血,一个疲劳。想要去取剑,战荆轲,不也得从长计议吗!“
我闻言大喜,嘴角露出微笑:“这么说你是肯帮忙了,谢谢你。“
”我可没这么说。“他抬头看上,刻意避开我的眼神。
我露出笑容,伤口的疼痛感随即而来。他仿佛是知道了什么,扔下禹苍扶住了我。感觉到气氛有些暧昧,我捡起掉落的禹苍撑着自己的身子坐下。
“那就算我欠你人情。“
刚刚两清的人情,又欠上了。仔细算算,应该是我又欠了他一份人情。
休息了一会,过了两个时辰,天明了。太阳温和的划过黑暗,这一夜漫长的从未感觉到那么长。
并没有听童川的话跟随到王上,我和止楚结伴来到了溶洞下的一出村庄修养。
上次一战我受伤不浅,伤口需一段时间修养。而他,只是被剑气所伤,对于天剑之境的高手来说,也就休养了一晚便好了。
溶洞比上次来水位增加,无疑是给予我们拿剑增加了难度。
原本我以为他是不愿意理秦国的恩恩怨怨,但时日相处下来。反而觉得他比我更加激动。也是难怪,没有人不想成为更厉害的高手。
哪怕是天剑之境的他。
如果得到了残剑,打败了荆轲的赤幽剑典,他可能就从此是七国中第一高手。从此名声大噪,成为各派人士争夺之人。到那时,又是何去何从,或者说不知道我带他来完成我的心愿,还是无意之间,我开启了他重新的人生篇章。
到了一日天晴之日,我与止楚来到溶洞门口。今日就要取剑。
坐在船上,不知道到走了多远。眼前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溶洞里只能听到虫儿呱呱的叫声。
待到慢慢有光撒下,小船也到了尽头。跳下来视察了周边,和我们上次来景色倒是差不多,只是到了有光亮处,不知道为什么按斤的可怕。
只听东南角传来咕咚的闷响神。像是有人来,有五六尺长的利刃袭来,反光的长刀一下子出现在面前,几乎就与鼻子底下。
锋利的剑气从耳朵划过,发出闷响的剑声。
不远处,他已经打斗了起来。他匆匆看了我一眼,见到我也在与之纠缠对这些黑衣人说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没有说话,手上的刀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刀刀不留情,像是死士。
狭小的岩洞里,打斗声不断,不时的有火花擦过。发出碰碰的声音,刀的力度,感觉要将石壁砸穿。厮杀的人来往交错你来我往。
人数还好不算多,不一会倒了一片。我与他仿佛心有灵犀,都未下狠手,只是打伤了手脚,暂时动弹不得。等到我两交汇后,再去掀开那些人面巾,却发现都口吐鲜血双眼泛白,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们来这并没和别人透露,怎么会有人埋伏在这?“止楚心里只觉得惋惜,但是后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刚才摆明了了是死士手法,既然是死士,也是没打算活着出去。
两人继续往里走,面前变得豁然开朗,水滴声滴滴答答变多了起来。仿佛是别有洞天的感受,这种感觉让人心旷神怡,心底有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时不时有股清风拂过,只觉得浑身慵懒感袭来,昏昏欲睡了一般。
面前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抹金碧辉煌的宫殿,两人对视一眼,心里不觉得好奇,在这岩洞之中,怎么会有宫殿?
还未等到上前,门口出来一老头,老头摸着胡子呵呵笑道。
“二人终于来了,老夫在这久等,老人唤燕夫子,知晓二人来处,也知晓二人去处,便在此久等了。”
我皱眉问道:“你怎知道?”
此次行踪可没和别人说,前有黑衣人,现在又有白胡子老头,奇怪的很。
燕夫子慈祥笑道:“如想知道一切因果,何不随老夫,老夫已备好酒水宴席,只等二位。”他说罢作揖,往里走去。
我们对视一眼,止楚点了点头。收起剑往里走去,一个老头他还不怕。
往里走仿佛别有洞天,大厅里遍布帷幔,矮桌放在两排,燕夫子已经坐下在一边。他上来热情招手,虽然叫夫子,却没有一点威严的架子。言语之间甚至还带着一些如孩童般的天真。
“据老夫所知,你们此次来是为了残剑而来。但得残剑可并非易事,往些年来已有不少人前来,但是逐一无功而返。“
他笑着说道,我心里倒是不免犯了嘀咕,明明上次来就在眼前,怎么就难了?
止楚之前已经玉质交谈过,气氛和谐下也没有对燕夫子有隐瞒:“确实是不易,但那残剑与晚辈所练之法相同,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残剑定是我们的。“
“那可否让夫子见识一下你的修炼之法?“他所说的是天剑之境。
天剑之境世上并无几人可修得,止楚相处这么久,也没见到他使出几次。只是这凭空出现的老头,怎么就轻而易举的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显得有点无理。
“要是不使出可有什么后果?“止楚面无表情的说道。
燕夫子身形突然变得残缺,若有若无的晃动,斑驳不堪让人觉得脑子一激灵。三人的宫殿瞬间熄灭了灯,变成了荒郊野外,葱葱绿色之中。身侧不远,还有一层薄薄的结界,这是被困住了。
我们都瞬间紧张了起来,之前是来硬的,这次是突然来了软的。一硬一软之间,摆明了他们的态度,不听话,今天便是离不开了。
“那晚辈献丑了。“
止楚起身走到中间,掏出随身的佩剑扔到了一边。在我的疑问下,他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默念了什么,一股剑气袭来,不一会儿竟然一股形似空气的剑在手上舞动起来!
天剑之境,原来已经是人剑合一,剑已经与人合而为一。
气剑仿佛是游龙一样,横扫尾处,让人睁不开眼。分不清剑气,人气,所到之处,旋风四起。那剑龙睁大了眼睛,骚动着硕大的脑袋,在主人的命令下朝着一颗大树而去。不一会就把书包围在里面,树叶子被飞快的搅动,连着枝干变得粉碎。
天剑之境战力竟然这么强大,他起身飞到剑气中心,手化空气中的剑。与剑龙一起不一会儿周边的花草就换了模样。
燕夫子眯着眼睛看了看,脸上笑得如同孩童般灿烂。嘴里不停的念叨:“天剑之境原来竟然是这样,真好真好。不愧我等了那么多年,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