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这也只是举手之劳,你也不用多谢我,要谢,还是谢谢娘亲吧!”
闻卿卿听了笑着点头回应,姐妹两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其实内心都怄的要死。
倒是这浅碧,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她还以为,姑姑跟二姑娘说过了,原来,二姑娘自己是不知道的?
闻卿卿看着小丫鬟一脸不解的样子,笑了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正,府里越乱越好,这个柳明香,今天想作死,那她就让闻香生不如死!
“妹妹,那姐姐先走了啊,这院子里一下来了这么多下人,姐姐还得好好处置呢!”
闻卿卿站起来就走,闻香见状松了口气,总算是见到闻卿卿走了。
这时,白海棠变作了蝴蝶停在了闻卿卿头上,这一幕,闻香并没有看见,她只是满怀心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而闻卿卿感觉到白海棠停在她头发上了,问她:“小海棠,我说你啊,怎么突然来找我了?”
“不找你怎么办?我看你们姐妹俩估计心里都快恶心死了,要跟仇人说话这么久,我很服你,主子!”
闻卿卿心知她是把刚刚自己跟闻香的对话听进去了,笑得有些得意:“嗨呀,那你说我的演技是不是很好啊,闻香听着我说的话,看起来都不怎么爽快了!”
白海棠闻言无奈,就看着闻卿卿玩。
“好了主子,你还是快回去吧,方才小桃花看见,那个兰玉有兰花印记,可是她并不是纯粹的花族中人,主子,我担心她是要来害你的!”
闻卿卿眨眼,“小桃花这才发现啊!你看你,紧张什么呢,我要不是因为发现她身上有兰花气息,我留下她干嘛呢?不过你大可放心,她不会害我,真正要害我的,正被我带在身边了!”
闻言,白海棠默默地扒开闻卿卿的头发,透过一点点缝隙看过去,果真看到浅碧在后面心事重重地跟着闻卿卿走。
白海棠十分不得劲:“哼,怎么看她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还能有什么聪明样子你说?这就是从大厨房那边找来的烧火丫头,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她跟闻大夫人那边有什么关系,海棠,你去查查这事?”
白海棠点头,立刻就不见了。
闻卿卿抚着自己的鬓角,停下了脚步,一回头,却没想到浅碧跟自己撞了个满怀。
她顿时心生不悦道:“浅碧,你这是怎么走路的?还能撞到主子身上,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浅碧给吓住了,她突然知道自己错了,她错在不应该这样贸然地跟闻卿卿对上,闻卿卿今日能在闻家如此嚣张,那将来,闻大夫人她们能不能对付她,还尚未可知……
“是奴婢该死,奴婢方才一时失神,冲撞了大姑娘,请大姑娘饶命!”
“饶命?你这刚刚来的第一天,便如此心不在焉,是不是不愿意留在我的翠绣苑?那闻二小姐的闺房就在另一端,你现在就给我走!”
闻卿卿吓唬一个小丫鬟也是很有办法的,这小丫鬟要是扛不住她的压迫,那也真的证明闻香派来的人不怎么样。
浅碧觉得很窘迫,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对着闻卿卿,什么手段使出来都是不对的。
“大姑娘,您原谅奴婢吧,奴婢这就回翠绣苑,一定认真的伺候您!”
浅碧伏低做小,也让闻卿卿看到她的决心了。
闻卿卿的本意便是想让兰玉跟浅碧互相牵制,反正还不到动闻香的时候,她要的是闻家四分五裂,戏不好好开始唱,怎么行?
一主一仆又回到了翠绣苑,闻卿卿累了,就去午休,却点名要兰玉伺候,还让浅碧在院子外头跪着。
此时闻卿卿突然又想起了萍儿,她那会儿刚刚重生,也是让丫鬟跪过,只是闻卿卿现在的手段,可比以前更绝,太阳方才落山,可是夏天本就是个不好过的季节,浅碧跪着跪着一开始还能扛着,后边就扛不住了。
闻卿卿却不管其他,她在里面半躺着,看着兰玉手脚麻利地给她洗脚叠被,唤了她一声。
“我说小兰花,你这真的很不像个当丫鬟的样子,就别伺候我了,陪我说说话吧。”
兰玉动作一僵,她这才抬头问闻卿卿:“不知大姑娘想问兰玉什么问题?”
兰玉心中很是忐忑,她最近就是在一些小巷子里找吃食,要不就是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来回找花蜜、花露喝,这要不是给闻家的人抓进来当丫鬟,她还不至于饿死,现在她只能努力适应这样的生活,可没想到,闻卿卿竟然会叫她小兰花?
这让兰玉的心情很复杂。
“小兰花,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可是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没准备好,我也不逼迫你了,我就问你一句,你是凡人还是花妖?”
小兰花看着闻卿卿这温和的样子,顿时觉得心头的委屈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问:“姐姐,我能相信你吗?”
闻卿卿笑笑,她看这兰玉也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看着也不是个大孩子,有些心疼,不知道她是怎么长大的,到底经历了些什么,怎么会好好地一个兰花,成了这样子?
“你只管说,有什么事,姐姐来扛。”
兰玉吸吸鼻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有什么事情,有姐姐来扛这样的话,她真的很感动,自小到大都没这样的特别感受。
“唉,姐姐,我其实也是被闻家临时拉来做丫鬟的,之前在外面以乞讨为生,要从小巷子里翻剩饭剩菜,或者就去郊外找花露花汁还有花蜜来吃。我就是这么长大的。”
闻卿卿看兰玉的样子,的确是人,但她的成长经历也太离奇了,半人半妖的孩子,应该也会受到各个花族的小妖的照顾,都是同类,不会不管吧?
她心存疑惑,便问她:“那你娘呢?”
兰玉低着头,闻卿卿看不到,但她的泪水却已经打湿了衣衫。
“我娘她,生下我就化作了飞花,消失在天地间了。所以我虽然知道我娘是兰花,但不知道我爹是谁。”
话音刚落,白海棠突然现身,把闻卿卿吓了一跳。
“我说海棠宝宝,你不要这样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好不好?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白海棠不理会闻卿卿怎么说她,只是在一边提起话头:“早听说花族中有个兰花夫人,因为爱慕一个年轻男人,却因为年轻男人的母亲从中作梗,使得兰花夫人受了天罚,她生下孩子就会灰飞烟灭。我只听长老说到这里,想着作为花族人,也不该如此不自爱,那孩子应当会被打掉,这后续我就没关注了。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是生下来了?”
闻卿卿一听,坐了起来问道,“海棠,你居然知道这孩子生母的故事?”
海棠点点头:“我也只是记得,但并未见过兰花夫人的样子,不过这孩子额间的兰花印记是错不了的,她是半妖,自然也会记得自己出生时候的事吧,只是这记忆,对你来说也太痛苦了。”
闻卿卿听了叹了口气,兰玉已经嚎啕大哭起来,白海棠赶忙去抱住她,安抚她。兰玉这也才十六七岁,还是个孩子呢,从小尝遍人情冷暖,又没有父亲母亲疼爱,她的生长环境可想而知。
“乖哦乖哦不哭了哦,兰玉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闻卿卿见白海棠这般细心仗义,笑了,“海棠啊,我怎么觉得,你不是认回了一个妹妹,是认回了一个女儿呢?”
“闻卿卿,你找打呢?”白海棠佯装生气,就来打闻卿卿,闻卿卿笑嘻嘻地跟她玩闹一会儿,总算把这种哀伤的气氛给冲淡了。
兰玉见闻卿卿跟海棠都这样友好,她的心虽然不再难过,但这防备心,也只是稍微降低了一点,并非完全没有,不过闻卿卿却不会把这件事看的太重要,人心换人心,每个人的内心,她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兰玉啊,我让你见一见这个桃花姐姐!”
被点到名的小桃花只好乖乖现身,她也不生气,就走过去握住了兰玉的手。
“兰玉,以后我就是你桃花姐姐,有谁欺负你,你只管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气!”
兰玉呵呵几声,她看这桃花性子太跳脱,相比之下,海棠姐姐还是很娴静的,不过啊,这跳脱的姑娘,心眼一般都不坏,她也就任由桃花握着她的手。
闻卿卿笑了:“小兰花,你这些日子乱吃花蜜花露,身上积累了些毒素,这事可大可小!”
闻卿卿说着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瓶,小桃花看着这个药瓶脸色都激动了,因为闻卿卿每次做的花蜜药瓶,颜色越鲜艳,就代表这药效甚好,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宝贝!
“这蜜丸你服下就可以解毒了,还能锻炼你的筋骨,近日你就跟随着海棠宝宝去找个地方学习呼吸吐纳的工夫吧,打好了地基,以后学习一些法术,也是有自保的本事。”
兰玉震惊,没想到闻卿卿竟然愿意这样对她,她真的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