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卿这伤一好就活蹦乱跳的,桃花她们见了也很欣慰,不过,对于陈松的事,闻卿卿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虽然那天白海棠提醒了她,的确,苦肉计可以让陈松被砍头,但这个计划实施起来,最重要的一环应该是在蜂使那里。
这日,正当她苦思冥想的时候,白海棠进来了。
“哎呀,主子,你还在这坐着?衙门今天可热闹了,这要不是因为你暂时不能现身在知县府,我都想带你去看看了。”
闻卿卿呆了呆,她被白海棠拉着,到现在有些云里雾里的。
“什么呀?海棠你说清楚,衙门那边发生了何事?”
白海棠赶紧说与她听。
原来这知县府衙门之所以会这么热闹的,是因为这一早就有人来击鼓鸣冤,衙门里头的人出来看是谁击鼓,吓了一跳,这原来就是闻卿卿的已经和离的丈夫,烧饼郎武智深。
“我说武大少,您怎么突然来击鼓鸣冤了?”
知县府的衙差,很多人家中都是吃过武智深做的烧饼或者间接受到过武家的恩惠的。所以很多人都认得武智深,这烧饼郎在蜂县的影响力,也是不大不小的。
“我今日击鼓鸣冤,是因为我要状告一人,但是她近日失踪,恳请知县老爷替我做主,找到她!”
那衙差有点疑惑,问他:“那,武大少,您要告谁?”
武智深看了一眼知县府的牌匾,语气坚定道:“我要告的,正是你们知县的大姑娘,闻卿卿!”
闻卿卿听白海棠这样那样说了一番,很是震惊。
“什么,武智深要告我?”
闻卿卿愣住,她是很久很久没见到武智深了,可是现在这烧饼郎忽然说要告她,这不是在捣乱吗?
闻卿卿顿时有些头大,不知道要说什么。
“哎,主子,虽然说这时候武少爷来是给你添乱,但我觉得,这也正好给你找了个机会让你回去啊,你想想,如果这时候让蜂使出面,告诉闻不得,说你被劫持了,让他派人去找,这就完全不合理。”
闻卿卿闻言,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
“这又哪里不合理了?”
“你是去替蜂使办事的,可这件事,不能让知县知道,也不能让蜂县任何人知道。所以这时候,如果烧饼郎出来说,他见过你,那后面蜂使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提出去哪里找你。这样也就有了理由让陈松的事浮出水面。”
闻卿卿被白海棠的一通分析绕的晕头转向的,她这伤才刚刚好,就要想这么多问题,头是真的很痛!
“好吧,不过,我爹他看到武智深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啊?”
闻卿卿突然“关心”起闻不得来了,虽然他吧,不怎么担心她这个做亲生女儿的,可是一想到某人上赶着去知县府告状,他的脸色一定很精彩。
事实上,闻卿卿料的没错。
白海棠嘿嘿直笑:“闻大人那表情真是太好笑了,听那边的大婶说,闻大人看见武智深,脸色都绿了,还以为这辈子你跟他没什么交集了,他也不会见着这个做烧饼的,谁知道啊……”
闻卿卿也笑了起来,不过她刚刚也回想了方才白海棠跟她说的话,这里头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首先兰玉的事就得捂着。
花族的妖类一向跟人间的一切没什么太大交集,井水不犯河水,犯不着让凡人知道这些破事,他们知道了,说不定会害怕,还会要求闻不得防火烧死兰玉。
虽说现在人类和异灵是和平相处的,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比如那个柳明香,就是个心怀鬼胎的,就想着所有人都要害她,所以她先下手为强。
于是闻卿卿吩咐海棠:“小海棠,这样吧,如果说这一切都在蜂使的意料之中的话,那我们不如这样……”
白海棠将耳朵凑近闻卿卿嘴边,然后就听闻卿卿讲,结果海棠花听得两眼发光,就差抖抖花瓣了。
“你明白了?”
白海棠使劲点头。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陈松一家三口都被提上了衙门,旁边就是武智深。
那些围观的百姓就是来看热闹的,这刚刚听完了闻家二小姐的奇闻,现在大小姐也出了事儿,心想:这以后也真的可以给说书先生写个故事了。
“闻大人,我只是想知道大小姐的下落,为什么你要把这三个跟我不相干的人提到这里?”武智深看着闻不得问道。
闻不得看着武智深这样子,虽然觉得有些添堵,但是,他作为这公堂之上的官儿,还是要维持秩序,主持公道。
因此他回道:“这陈松,据说跟闻卿卿失踪一案有关,你若想问,直接问他就是。”
陈松此时瑟瑟发抖,他被关在地下好几天,后来也没想到,官差的人竟然把他给提了出去,这虽说是出了地牢进了衙门的大狱,可是能跟他夫人和儿子关在一块已经很好了。
只不过这几天听说整个员外府被封,李秀也没找到,他就猜到李秀跑了。这个心也是碎成一瓣一瓣啊,尤其是,他夫人跟儿子还在牢里一个劲儿地奚落他……
如今听到闻不得话,他立即说道:“大人,什么闻姑娘,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武智深见到这样的陈松,很是鄙夷。
“早就听说陈员外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没想到竟然也是鸡鸣狗盗之辈。哼,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
陈松一听,也不敢回言,对方到底还做过知县的女婿呢,这回头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被闻知县招回去接着当女婿了。
就在这时,蜂使突然来访。
“闻不得,本座叫你办的案子,办得如何了?”
闻不得现在看到蜂使就头疼,听着蜂使的声音就本能地想跪下。
陈松更是害怕,他虽然不知道蜂使是谁,可是见闻不得在蜂使跟前连一个屁都不敢放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真是在劫难逃了。
“蜂使大人,下官也是刚刚开审,尚未问出些什么。”
蜂使冷哼了一声,“照你这个效率,本座的部下指不定就在什么地方给饿死了。”
闻不得闻言,噎住,再次低头俯首,他可不敢反驳什么,确实陈松很多罪状罄竹难书,但凭他闻不得的能力,想找到闻卿卿,也是个不容易的事。
“这是本座搜查到的有关陈松的密报,你好好地看看,就这一家三口,该不该诛九族?”
诛杀九族这个处罚可是把陈家一家三口都唬住了,陈夫人更是跳了起来。
“哪来的不知所谓的男人,竟然还想杀我,告诉你,我在京中也是有京官护佑的,你若要杀九族,只管把陈松杀了,但,你不能杀了我跟我儿子。”
随着陈夫人的话音落下,闻不得吓得赶紧跪下,他明显感觉到蜂使此时的怒气了。
确实,自从蜂族救下天风朝圣祖帝以来,蜂族,乃至蜂使的地位也是崇高的,就连当今都要让三分,如何又能让一个妇人指着他的鼻子骂?
只这一条,这陈夫人就注定要做弃子。
“素来听闻陈家的夫人十分聪慧,性子娴静淡定,原来一遇到自己的事情,就乱了阵脚?你若想求你那位京中的亲戚,可以,不过远水难救近火,这次是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
闻不得擦擦汗,听着蜂使一字一句地说话,他真觉得这一句一句都带着刀子啊,他突然有些埋怨柳明香,找来的这对夫妻真都是个没脑子的。
“闻不得,这下你知道该怎么审核了?”
闻言,闻不得拿着这沓厚厚的纸张,只得硬着头皮看了起来,将这桩桩件件看了一遍,然后就上了堂,一拍惊堂木。
“好大胆的胆子啊陈松,竟然敢往邻县的阳城买官,安插自己的心腹,三年前县里闹蝗灾,你故意赠施医药,却暗地让你的娘家大舅子把自己经营的粮铺抬高了价格,赚得盆满钵满。如今,你又勾结匪徒,而且还敢抢走本官的大女儿,借此来要挟本官。你种种罪行,罄竹难书!本官今日就将你三人打入大牢,将你家产充公,查封你家,陈家上上下下,诛灭九族!”
陈松听闻吓瘫了,可此时,陈夫人却替他辩解。
“大人,这种种罪行,我夫君可以认,但掳掠您家姑娘这一条,罪妇我是一点都不认的!谁认识你们闻家的人啊,我往常来见闻大夫人,都只见过她家一个姑娘,您要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也要调查清楚啊!大人明察!”
闻不得都听不下去了,为什么感觉这陈夫人说了半天都只是在为自己开脱?她是巴不得陈松死了吧?
啧啧,果然最毒妇人心,她这话都让陈涛听不下去了。
“娘,你怎么这样讲啊,我爹这么多年虽然也是靠着你扶持,可他也是靠着自己的权力做了很多事,起码每一次都是他保我的,可这时,你为什么要让我爹去死啊?我不想他死啊!”
陈涛这人是个不学无术的,偏偏对他爹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恨意,他听着陈夫人这般说陈松自然也会不舒服。
“陈大少,公堂之上,莫要喧哗。本官手里还有你强抢民女的状书,要不要本官念念?”
陈涛瞬间闭了嘴,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什么叫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