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卿被这个阵仗给吓了一跳,而且还有点奇怪,为什么闻不得会帮助武智深?可这会儿这个烧饼郎非要粘着她,让她觉得有点可怕。
因此她故意问道:“我是不太相信这件事的,你有什么证据?”
闻卿卿就是死鸭子嘴硬,她就想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好了,这个武智深现在竟然不肯对她放手了?
“哼,人家闻大人不止同意了,还收了我十五万两白银,这白银是我送给他去修水利的,南边的河堤大坝要垮了,我这时候不过是雪中送炭,你说,他敢不答应?”
闻卿卿十分惊讶,“你哪来这么多钱呐?”
武智深挑挑眉:“赚得咯!我武家虽说是小贩出身,可是好歹也有些名气,赚钱当然是肯定的,所以为了我娘子花这么点钱,一点都不叫事!”
闻卿卿腹诽,既然您说这不叫事,那怎么不把宅子卖了算了?
武智深似乎听到了闻卿卿的心里话,嘿嘿直笑,“娘子,我已经把宅子给卖咯,现在我要跟你一起住知县府了。”
闻卿卿一听这称谓急得都结巴了:“你你你……你别乱叫,谁是你娘子啊,不过你怎么把那个别庄给卖了?我很喜欢那个别庄的啊!”
闻卿卿这时候终于生气了,她想满世界打武智深,这个男人竟然真的把别庄给卖了!
于是,很快茶楼里就出现一个女子拿着茶杯到处要砸男子的火爆场面。
兰玉觉得这两人要疯了,也不知道场面会不会失控啊?
白海棠就是在这时候啃着苹果出现了,她平移到兰玉旁边,问兰玉:“这戏看得可漂亮?”
“漂亮啥啊,我都急疯了,这个拉都拉不住!”
兰玉刚说完,忽然转过身,看见白海棠这大脸,立刻捂住心脏。
“哎哎哎师父你要吓死我啊,突然这样出现,我这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
白海棠白了她一眼,随后看着闻卿卿那边,忍不住吐槽:这武智深是一点武功都不会啊,就任着闻卿卿打?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还真让她看不明白。
白海棠这次终于也看不下去了,赶紧喊:“我说你们俩人闹够了没,这是在茶楼,要打回家打啊!”
闻卿卿气喘吁吁的,见武智深还要跑,立刻就叫住他:“我告诉你,你别跑!真是气死我了,你把宅子卖了怎么行啊!”
武智深回她:“怎么不行啊,那是我的宅子,反正你都说跟你没关系了,那我现在想追回我娘子,那不得舍弃它吗?”
闻卿卿顿时感觉心脏抽疼抽疼的,真是太可恶了,她其实一直想要那座别庄养老的,只是可惜,这个想法,武智深似乎不知道?
结果下一秒,武智深说的话让闻卿卿瞬间没了脾气。
他说:“哼,你以为我就一所别庄?我是把南边临近另一个县城的庄子卖了!闻卿卿,你个蠢女人,你是想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这庄子是我的,你喜欢庄子,难道就不是喜欢我?”
兰玉的嘴角抽了抽,烧饼郎这倔脾气上来了,她是不是该跟白海棠一样后退,跟这两人一起保持距离?
闻卿卿也噎住,她无法反驳,确实自己跟武智深在一起的时候,这感觉是最好的。
闻卿卿黑着脸,一转身,看见白海棠和兰玉还在看戏。
“你们俩,看什么看,还不快跟我走!”
白海棠哭笑不得。
结果她跟兰玉两个人跟在闻卿卿屁股后面,走了好久好久,感觉自己都要走的颓了,突然就看见闻卿卿在一个小巷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武智深也是跟了一路,但是他不敢靠着太近,确实现在闻卿卿在气头上,谁要是靠的她太近了,谁就得遭殃。
总要让闻卿卿自己冷静一下。
“哎哎哎,师父,你说我要不要劝一下小姐?”兰玉看到闻卿卿这样子,特意问了一下白海棠。
本来兰玉还沉浸在自己的心里难过情绪中,可是看到闻卿卿对上武智深这魂不守舍又恨得难受的样子,再看她跟武智深茶楼打架,突然有种羡慕的感觉,其实人啊,真的就是要向前看的,如果不能向前看,那就无法摆脱很多阴影了。
想到这样她也不难过了。
白海棠捅捅兰玉的膀子,问她:“你现在情绪稳定了?也没那么难过了吧?”
兰玉点头。
白海棠松了口气,“你总算是走出来了,可是咱们这个主子啊,她就是不想走出来,还以为自己多厉害是吧,但她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
说是要往前走的人,却迟迟不肯往前走,偏生还念旧,又不肯放下。说的也就是闻卿卿这样纠结的人了。
但她们两个人闹矛盾确实也是真的,武智深一直都知道闻卿卿是什么心思,所以她跟他闹也好,怎么样都好。可现在,他也想试一试,能不能跟闻卿卿生活在一起,帮助她排解以后的忧难。
突然,闻卿卿像是想通了一样,冷哼一声,“哼,算了,既然你没地方住,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地收留你,你就去翠绣苑的偏屋住吧!”
武智深没点头,也没有摇头,更不搭腔。
闻卿卿以为他默认了,于是便起身继续走回去。
一行人回到了闻卿府,结果啊,这闻不得看到闻卿卿回来了,后头跟着武智深,那种喜上眉梢的心情啊,他都很难形容。
“唉,女婿啊,你终于回来了!”
闻卿卿看着武智深跟闻不得那个惺惺相惜啊,反正就是各种深情表演的样子,真觉得自己快吐了。
“爹,我前夫回来,你还在这站着欢迎他干什么?他只是回来暂住,等有房子了,回自己搬出去的!”
闻不得赶紧打了闻卿卿肩膀一下,为什么是打肩膀?
因为这闻卿卿怎么说也是个贵人,若是他敢打闻卿卿的脸,力气还很重的话,他真的很怕蜂使过来找他算账。
唉……做人真的好难啊。
“去去去,讲什么呢,什么前夫,这就是你夫君,我女婿!你们之间那个和离书,我女婿说已经撕毁烧了,总之,这个和离书是不存在的,你们之间的夫妻关系,依然存在。好了,这家宴已经摆好了,嗨,武大郎啊,咱们爷俩就先去喝一杯,给你接风洗尘!”
闻卿卿满脸不敢置信,她没想到这就出去一趟,天就变啦?
她赶紧拉过一旁的兰玉,问:“这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突然家里变得这么奇怪?”
白海棠赶紧解答:“其实我也很奇怪啊,今天我有个海棠的花瓣遛到了老爷书房去了,但是,闻知县在书房里就写写画画着,突然烧饼郎来到府上见老爷,然后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成现在的样子了。而且,我听说,闻大夫人那边特别开心呢!”
闻卿卿抓抓头发,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呀!
本来这作为闻家的大小姐是可以执掌中馈的,只是,如果她闻卿卿是一个出嫁的姑娘呢?出嫁的姑娘怎么可以管娘家的事?
因着这个,她突然有些讨厌武智深,真是出现得太不及时了。
此时白海棠已经变回海棠走了,倒是兰玉还想着这事,她提醒了闻卿卿:“这闻大夫人莫不是疯了?武智深是来做上门女婿的,就算要笑,也是我们笑才对吧?”
闻言,闻卿卿瞬间又恢复之前的冷淡模样了。
“哼,既然是上门女婿,入赘的,那我也算不得出嫁姑娘,执掌中馈还是可以的!我到要去看看,我大娘在搞什么名堂!”
说罢,闻卿卿由着兰玉扶着自己去了正厅,恰巧这膳食都摆齐了。就是这座位次序是真的挺有意思的。
闻大夫人坐到闻知县右边去了,媚姨娘坐在了左侧,然后,闻香也坐到了左侧,右边儿也没几个人,就是普通的姬妾,平时也不怎么出来。
闻香的旁边就坐着武智深,武智深却自动离位,坐到了闻卿卿左侧那边,搞得闻香非常尴尬。
“卿卿啊,你也赶紧来了,就赶紧开席吧。”
闻卿卿看着这些丰盛的晚宴,突然起了玩弄的心思来。
“呵呵,这些菜肴可真是丰盛啊,啊,大娘,您不是气急攻心了吗?大夫还让您多多静卧,不要下床了呢!”
闻卿卿郑重其事的样子,让闻大夫人的脸色突然黑了黑,暗想:这闻卿卿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什么非要提她生病这件事?
“唉,大娘,我也是关心你啊,我也很关心爹爹的,这媚姨娘肚子里又有我的小弟弟,你说,如果你病气过给了姨娘怎么办啊?”
闻不得一听闻卿卿说这一胎是弟弟,虽然不怎么相信,可是,听到说是男孩的时候还是万分开心的,尤其是媚姨娘,她脸上都藏不住笑了。
“哎呀老爷,我怎么听着大小姐这么会说话呢,她真的是太像您了,哎呀,如果我这一胎真的是男孩,那我就说积福气了!”
闻卿卿听得有趣,但见闻大夫人那边脸色又黑了黑。
此时闻不得越想越开心,也真的把闻卿卿的话给听进去了。
他回过头来就劝柳明香:“夫人啊,这卿卿说的也是言之有理,倒不是为夫嫌弃你,确实,如果你这病症把病气过给了媚儿,那到时候,媚儿肚子里孩子有什么事,为夫也会难受的,怎么说,这都是我的老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