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朱小哥听着闻卿卿说要把自己给换了,就觉得很害怕,他跪了下来,方才那一时失神,造成这般局面,他真是后悔极了。
闻卿卿看朱小哥后悔的样子,却不打算理他,谁让这人本来就心怀鬼胎,现在自己又办不好事,闻大夫人想保他也很难。
那边,依红听说朱小哥要被换掉,很是为他担心。
闻卿卿这脾气,依红是吃不准的,可是闻大夫人的脾气,依红是清清楚楚,朱小哥是难逃这一罚了。
闻大夫人听着车外头的对话,真是恨死了那个朱小哥了,好好地一个车夫也这么不稳重,竟然差点造成大祸,回去之后别说她柳明香要处置他了,就连闻不得都会罚他,这可不是挨顿板子就能了事的。
“哼,既然大小姐大度,不跟那车夫计较,绣枝,你就让刘护卫去驾闻卿卿的马车吧,这朱小哥就先骑着马,随着我们上山,到了感寂寺,我自会找了主持把你关在柴房里的。”
闻卿卿一听,这闻大夫人的逻辑也是不对,怎么就能把一个罪人给带到寺庙里去?不是应该把他撇下了让他自生自灭吗?
不过闻大夫人这个举动也确实是保住了闻家的脸面,这荒郊野外的,若真把这小哥抛下,再让他跑出去回到集市上乱说,那闻家又会成为蜂县百姓的话柄了。
闻卿卿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既然这刘护卫给换过来了,她也可以放心,因为刘护卫还没被闻大夫人收买,这时候闻卿卿就是做什么也不关刘护卫的事,但她依然还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兰玉那般生气的样子,她还拍了拍兰玉的肩膀。
闻卿卿此时又叹了口气,本来这到感寂寺的路就不怎么短,现在被这么一耽搁,说不定晌午都到不了,她肚子都快咕咕叫了。
此时刘护卫驾了马车跟随着大夫人那辆马车前行,闻卿卿也睡不着了,捂着肚子咽着口水,白海棠看的心疼,只好把暗格里的另一盘点心给拿了出来。
“嗨,小姐,这是大夫人给你的茶点,虽说甜了点,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你要是饿的话,就吃吧。”
闻卿卿热泪盈眶,暗想:还是自己的丫鬟好!
“海棠,谢谢你呀,你刚刚救了我们,又把茶点拿出来,不如咱们一起吃吧?”
虽然这么讲,闻卿卿还是看了一眼兰玉,海棠也看向了她,此时兰玉还在为刚刚的事生气呢,她真的好想教训一下那个朱小哥啊,哼,被换走了她也一定要给那个臭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闻卿卿看着兰玉抿着嘴巴的样子,就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不服气,想去整整那个猪小哥?”闻卿卿问兰玉。
兰玉一听,连连点头。
随后她感觉有哪里不对,一回过神,却看见闻卿卿那样闪着大眼睛问她,还眨了一下。
“小姐,你可别取笑我了,我刚刚虽然也很想报仇,但是我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只是便宜那个男人了,就让他这么被大夫人给带走了。”
闻卿卿知道兰玉现在特别生气,便给了她一块茶点。
“有些人呢,表面上看是被重罚了,实际上怎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但这个马车突然失控这件事确实是意外,不过你看我的意外收获就知道了,这刘护卫是闻不得派来的,只对闻不得忠心耿耿,所以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等到了感寂寺,我们做起事来也方便多。”
兰玉只好拿过点心吃了,闻卿卿这样讲,也是让她安心多了,白海棠也点点头,不过还是知道兰玉忍不下这口气,所以把自己的一块花瓣化作一只大蚊子,去叮那个猪小哥了。
猪小哥真的差点被叮成猪头!
到了感寂寺,闻大夫人还是按着流程跟方丈见面,礼佛,然后就是吃素斋,闻卿卿这也不是太饿,所以吃了一会儿就止住了嘴。
白海棠跟兰玉两个人是贴身丫鬟,只能在门口先站着,大雄宝殿佛光普照,她俩愣是没受什么影响。
“师父,我总觉得这里的佛光很慈祥,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表达我的这种心情。我只觉得我以后还要好好修炼才是!”
兰玉对白海棠说着这番话,不过殿里的人也听不到的,白海棠看向兰玉,眼神颇是欣慰。
感寂寺非常大,这家寺庙的现任方丈,叫了悟禅师,已经接近六十高龄了,参悟佛道,一心向佛,而整个感寂寺因为有这样的方丈而显得威仪慎重,往年也是不少达官贵人会来这座寺庙上香,闻卿卿总会想起京城的相国寺,虽然不知道它是何模样,但是,感寂寺已经有相国寺的感觉了。
闻卿卿依稀记得,以前在陆家,陆不平说过,天风朝开朝初年,太祖决定重建相国寺,便让那国师做了主持,后来,又因为别处寺庙出了得道高僧,便又被太祖调来做了相国寺的主持,嗨,也不知道这了悟将来是否有幸也去京城做了大主持。
了悟方丈派了小沙弥带着闻卿卿去了一间禅房歇息,她跟闻大夫人的禅房不在一个院子里,这院子分为春夏秋冬,意为四季变换之意,佛门中常提醒人世事无常,将这个命名几个禅房的院子,倒也合情合理。
闻卿卿在冬院,闻大夫人在夏院,闻卿卿这突然觉得这了悟方丈是故意的,这一冬一夏,不正如一水一火,本来就不相容,自然就不能相见,像极了闻卿卿跟闻大夫人的关系。
“施主,这就是您的房间了,晚上的斋饭会由贫僧的小师弟送上来的。”
兰玉眨眨眼睛,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蜂县的寺庙呢,闻卿卿一走进去,关上门,就带着白海棠她们四处打量了一番。
“嗯,这地方还真是给这些僧人打扫的干净。”
兰玉很是好奇,特意给闻卿卿倒了杯茶。
“姐姐,为什么这每间禅房都那么干净啊?”
闻卿卿一听,揉了揉兰玉的头发。
“佛家曾说,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但每间房都还是要细细擦拭灰尘,这也是修佛之人的一种禅语,打扫房间也是一种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