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卿被白鹤丢进了雪坑之中,白鹤还很敬责的用爪子将闻卿卿埋起来。
闻卿卿很委屈,也很无奈,她是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居然被一只白鹤用雪活埋了!
闻卿卿睁圆了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趴在雪坑的对白鹤道:“鹤兄,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为什么又把我丢进雪坑里?”
见白鹤忠于职守,完全不搭理自己,又怒嚎一声。
“武智深,救我出去!我快要被活埋了!”
武智深刚赶到,就听见闻卿卿的哀嚎,运气便冲了上去,白鹤爪下的动作一顿,随后加快了自己的动作,筑起屏障将二人隔离开来。
“此乃雪山之巅,你虽有地仙之力固体,待久了也抵御不了蚀骨的寒意,非天界仙骨,受百寒入侵毁你半身修为。”
“你到底想做什么!”武智深调动体内的灵力,这才发现他的修为被一道古怪的灵气封压,只剩一成修为可以随他调动,仅仅只有一成修为,他根本无法冲破白鹤设下的屏障。
闻卿卿生起气来绝对是个直肠子,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处境?嘴巴里将白鹤翻来覆去的骂了个遍,这不,刚刚只是被埋了半截身子,现在嘛……露在雪地外头的,就只剩半个头了。
白鹤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不知道从哪儿叼来了一支雪莲,小心翼翼的摆放在闻卿卿的面前,离开是还好心的将武智深带离此处。
闻卿卿满头黑线的看着那一朵白色雪莲,插在自己的脑袋面前,无语到了极点。
“这只白鹤能再幼稚点吗?放朵白花在这儿,是打算把我变成小山丘?本姑娘还没死吧!”
纵使闻卿卿的嘴如何硬,也硬不过蚀骨的寒意,四肢百骸一点点失去知觉,最后彻底麻木,意识也开始混乱不清。
悬与天上的白鹤将武智深驮在背上,冷冷道:“此刻她的意识浑浊,有可能陷入幻境当中,你最好能进去幻境将她带出来。”
“理由。”武智深握紧了拳头,手中幻出一道气刃架在了白鹤的颈前。
想凭一把气刃伤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白鹤震了震羽翼,气刃便直接消散成一缕雾气,“你好歹也是个地仙,怎么这般沉不住气?她食下神龙果,功力倍增,但以她的修为根本无法克制强大功力,自然反行其道。这雪山是极寒之地,寒冰千年不化,用来压制她体内的功力最好不过。”
“但也会堕入幻境,她修为尚浅,恐怕会就此困入幻境,所以你进入幻境将她带出来是最为妥当的办法。”
听到这里,武智深垂目沉思片刻,道了句“多谢”,便纵身一跃,准备进入闻卿卿的梦境。
可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雪崩巨声,脚下的冰层断裂,裂出纵深峡谷,一泻千里,耳边狂风呼啸,撼得地动山摇。
“陆安!”武智深无法在这般强悍的混乱当中稳住身形,只能拼命的往闻卿卿所在的位置俯冲而去,经管那里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经管崩塌的狂潮会将他吞噬,他都顾不得了。
白鹤扭身化作身形,周身裹着强劲的气流,在空气里形成一道风刃,朝着武智深的身后席卷而去,直接将他拽出崩裂之地。
“你不要命了?”白鹤冷声开口,随手圈出一件法器,将武智深扔了进去。
“这是天谕鼎,可护你的元神,待在这里不要动,以你的修为出去便会粉身碎骨,更别谈救人了。”
武智深红着眼睛,已是失控的要撞开天谕鼎,白鹤的声音又冷冷的响起。
“别白费力气了,就算你能侥幸活下来又如何?方才那一瞬,足够将你我二人一同撕成碎片,更何况是一介凡人,只怕她已经飞灰湮灭。”
“算她倒霉。”
飞灰湮灭……武智深的脑海里只回荡着这四个字,眼前湿润黑漆漆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若是飞灰湮灭,我存在这世间又有何意……
武智深的手臂一挥,指尖注入几丝灵力,幻化出一把通身透明的剑刃直指自己的心脏,万念俱焚。
此剑是蜂王的蜂针铸成,一旦入体,剑毁人亡,肉身堕入五行之外,永世超生。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玉萧从废墟里飞射出来,击破天谕鼎,碎了剑身。
武智深抬起一张惊愕的脸,有些痴愣的望着悬浮在他眼前的玉萧,紧接着就闻一声清脆的琴声,闻之山河巨颤,惊起碧岭瑶池鹤啼一片,一股冰凉的灵力如灵蛇般进入他的额间,瞬而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百花璇琴!”白鹤睁大了眼睛,“不,是璇玑,这一回绝对没有错!”
那双银色的瞳孔里跳跃着兴奋的火花,虔诚又不安的迎接百花仙子踏万花而来。
遥遥的天际飘零各色花瓣,层层包裹着一位手托古琴的貌美仙子,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佩鸣玉以比洁,齐幽兰以争芬。
花瓣散开,闻卿卿完好无损的睡在一朵巨莲之上,呼吸绵长,睡得香甜。
白鹤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眼眶逐渐湿润,“璇玑,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你将我扔在碧岭瑶池,守着枯竭的花海,我有多想你。”
璇玑抚摸着它的银发,声如夏花,“你都活了两万岁了,还掉眼泪,岂不是让别的诸神笑话与你?”
“让他们笑话罢,反正天界皆知我是被主人弃了的仙兽。”
白鹤擦了眼泪,又看向闻卿卿,“按道理来说,她还没突破十重,你怎么就从沧海里出来了?”
璇玑拂了拂衣袖,莞尔一笑,“你还是小看了她去,此处崩塌不是巧合,而是她落入了我的梦境。或许是因为神龙果让她的修为直接突破到十重,落入梦境时她一时情急之下开启了百花蜜机,所以将她直接带进了我的梦境。”
“你……困与梦中?这群老不死的东西!他们居然将你囚入梦境!”白鹤愤愤不平道,“等我回天界,看我不拆了他们的神君殿!”
璇玑却轻轻地一叹,“我若不愿,谁能困我,皆因我执念罢了,望沧海千年,我始终怨恨他,不如一梦,换得梦中逍遥。”
“是她替我解开了心结。”璇玑的话顿住,收回玉萧,面上坦然自若,“他为了卿卿,祭蜂王剑自毁元神,是个痴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