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将二人一起带回碧岭瑶池,将其泡在灵池之中恢复她们的元气。
而白鹤则在追问璇玑,闻卿卿是如何将璇玑带出梦境来的。
璇玑没有细说,只是摸着玉萧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一切皆是自我束缚,皆为泡影。”
白鹤听不懂,只是安静的坐在她身旁,听那些夜里他曾最熟悉的曲音,同样的人,同样的琴,却是不同的味道。
闻卿卿从灵池中醒来,睁眼便扑向了武智深,“他怎么了?受伤了?”
白鹤眨了眨眼睛,冷言道:“他险些走火入魔,好在璇玑及时打断他,这会子让他好好休息就成。”
闻卿卿松了一口气,目光往抚琴的璇玑看去,忍不住惊叹一声,“璇玑姐姐好美,此我在梦境里见到的还要美上几分。”
璇玑抬起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闻卿卿,你替我修成百花蜜机,救我脱离沧海,立了大功,你的肉身被制成香膏,百花蜜机的最后一章,便是造人,取人体一部分血肉便能化出肉身。你将香膏取来,我塑你肉身。”
闻卿卿看着还在昏迷不醒的武智深,又问道:“我要如何将香膏从闻香身体上取出来?”
璇玑挥袖,温绫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精致的小刀,可刀刃却没有开封,并不能伤人。
“你用它收回闻香体内的香味就好,它可将人的魂魄与肉体分离,所以你使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让闻香的魂魄参合其中。”
闻卿卿握着短刀,用力的点点头,璇玑又弹指一送,百花蜜机便出现在她手里,又嘱咐道:“此外,百花蜜机和百花璇琴我将收回,你的元神已经成型,待取回身体后元神归位,你可再度修行。”
百花蜜机本就是仙器,在她手里发挥不了大的作用,只有在主人的手上才能发挥毁天灭地的力量。
如今为此物归原主。
闻卿卿点点,抚摸着武智深的脸颊,轻声道:“璇玑姐姐,帮我照顾好智深。”
白鹤没好气道:“这里可是碧岭瑶池,谁会伤他?你就放心的去吧。”
白鹤一挥手,径直将她送出碧岭瑶池,来到闻府门前。
直接进去?似乎也挺突兀的,正当闻卿卿再考虑要不如何进闻府的时候,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哭喊。
仔细一听,十分骇人。
“奇怪……以前的闻府门口至少还有家丁看守大门,这大白天的怎么不见一个人影,还紧闭大门做什么?”
她疑惑地嘀咕一句,拉住一个过路的行人问道:“闻府里发生什么事儿了?你知道吗?”
那路人只是匆匆地看了她一眼,神色古怪,应约感觉到她十分害怕一般,“姑娘,我劝你还是别问了,听说闻府最近闹鬼呢,这大门就没有开过,里头天天传来各种哭声,白日里哭得小声,夜里就是鬼哭狼嚎呀!”
闹鬼?闻卿卿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荷花真成妖了?应该不会这么快才是啊……
“难道就没有人请几个道士进去看一看的吗?”
听见闻卿卿这般问,路人的脸色更加难看道:“怎会没有?昨夜里就有个道士自告奋勇的进去了,可结果过了一夜什么动静也没有,但现在人都还没出来呢。我估计呀……是出不来了。”
她又是一叹道:“哎……这闻府里头天病死了大夫人,没过两天又发现了投水的丫鬟,能不闹鬼吗?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这里就感觉到浑身不自在。”
那人打了个冷颤,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
闻卿卿皱着眉,心想:这闻府就算变成了人间炼狱,她也非要进去闯一闯不可呀,不然也要如何取回香膏呢?
下了决心,闻卿卿调整了心态,便推了一下门,可这大门似乎是被人从里头上了锁,根本无法进入,她只好纵身一跃,从围墙外头翻墙而入。
闻府里头阴冷冷的一片,往常成群的仆人也不见了,院子里半个人影也看不见,刚落地,那阵骇人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她搓了搓起鸡皮疙瘩的手,往大门看去,只见门上被贴了一道黄符,应该是那位道士的手笔。
再往里头走去,便在花园里看到了第一个人影,居然是张良!
“他怎么会在闻府?”闻卿卿正准备走近时,才发现他的站在树下一动不动,表情惊恐万分,面无人色,直觉告诉她,此人有古怪。
她掐了一道口诀在手中,这才敢靠近。
只见张良整个人笔直的靠在树干上,后背与大树紧紧贴合,闻卿卿走近了才发现他不是站在了树下,而是这颗树将张良紧紧地吸覆住了,并且此时的张良也全无自己的意识,口中偶尔会低语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
似哭不哭的声音。
“是障吗?”闻卿卿将手中的决在周围感应了一翻,倒没有感觉到恶气,环着手臂冷笑一声,“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呢?这眼巴巴地跑来闻府是来找闻香的吧?今日正好,就让你好好的赔着闻香,完你一个心愿。”
她一笑,直接越过,往屋内走去。
推开房门,屋内仆人们在打扫屋子,端茶倒水,但她们几乎是在重复的做同样的动作,原地踏步,而正堂之上,闻不得居然坐在椅子上怪异的梳上了女人的装扮。
一身罗裙,口摸朱丹,让整个闻府的仆人皆来跟前侍奉。
这些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根本没有察觉闻卿卿的到来,她转了一圈,才发现了原因所在。
她的气息早已被武智深封住,并且她现在已化元神,无生人之气,这作恶的小鬼根本没有那个道行发现她。
“呵……这障可有趣,也不知那老道的运气如何,是不是也中招了?”闻卿卿四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闻香的身影,于是往后院寻了去。
后院是女眷的住所,刚踏入后院,闻卿卿便听到了阵阵哭声,而后便见一身黄袍的道士坐在院前捏着口诀,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闻卿卿只好将手里护身的决扔给了他,那道士顿时吐出一口血来,睁开眼睛看向闻卿卿。
“你是何人?”那道士满眼惊愕。
“我是谁不重要,且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何事?”
那道士的神色变了变,往后院看了一眼,“你确定你想看障内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