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障居然如此厉害,连她都看不破?
闻卿卿沉思片刻,随后点点头,“无惧。有劳道长。”
老道看不透闻卿卿是何许人也,但她的身上充斥着一股纯净的灵力,绝不是妖物,便施展法术,口中呵道:“破!”
面前的闻宅赫然变成一座破旧的古宅,而她身后的结界里传来闻香崩溃的嚎叫。
她回头看去,只见闻香坐在窗前,双目正视前方,近乎疯癫的模样。
闻卿卿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这一看,心里也是一惊。
离结界不远处的林子里,一个浑身湿漉漉,皮开肉绽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过来,径直来到结界前,用力拍打着,张着血盆大口怪异的惨叫着。
可明明是这般可怕的画面,闻香居然仍坐在窗前不逃走。
“她被困在了原地,一直受这样的画面折磨着。”老道突然开口道:“奈何我修为不精,解不了这障,只能隐去这障,不让其他人深受其害。”
闻卿卿闻言冷笑一声,“她是自作孽不可活,老道长若真想替天行道,就别再管了。这邪物困在了闻府,它们出不去的,只要你放任不管,待闻府内没了生气,它就消停了。”
“这怎么可以!”老道捋着胡子气道:“若是有人不小心闯了进来怎么办!这邪物不除,就会就在蜂城里害人!”
闻卿卿却不以为然道:“我没说不除邪物,我只是说现在不除而已。”
语罢,闻卿卿着手一挥,那道结界便被强行破开,原本被隔离在外的小知迈着古怪的行走姿势,一步一步的样闻香面前走去。
结界破开的那一瞬,闻香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咆哮出声,她想闭上眼睛不看这可怕的画面,却无论如何都闭不上双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知将那张皮开肉绽的脸凑到她的面前。
可她闪躲着要避开小知的视线时,却突然看见了站在外面的闻卿卿,那一瞬她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失声痛哭道:“姐姐,救命啊!快救救我!”
闻卿卿愣了愣,她没有想到闻香居然能透过障看到她。
“呵,好妹妹啊,你放心好了,她吃不了你,也伤不了你,纵使她真的啃了你,也当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闻卿卿轻巧说着,抬眸一笑,声音冷如寒潭。
“一场你永远无法醒过来的噩梦。”
“不要,我不要,姐姐我错了,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只要你肯救我出去,我给你做牛做马,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此刻只有闻卿卿才能带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闻香明白,才会放低了身段祈求闻卿卿。
在这种精神折磨下,她宁死个痛快,也不要被过活生生的折磨死。
闻卿卿根本不想理会她,掏出短刀,走到她面前,指尖为短刀注入灵力,随后往闻香的额前一指,那闻香去灵魂出窍一般,从她的身体里脱出一个透明的人影,香气扑鼻。
闻卿卿的瞳孔一缩,人形变化作一缕烟丝,全部收进了短刀之中,她握着这把逐渐有了温度的短刀,对着闻香冷笑不止。
“让你做任何事都可以?那……炼成香膏如何?”
闻香的瞪大了一双眼睛,她惊恐的摇头,“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用着我的香膏,怎么,连我都认不出来了?”闻卿卿收回短刀,径直让了路,让小知扑到她身上去疯狂的啃咬。
“啊!!!!”身后那场景太过可怕,纵使闻卿卿知道那是障,也看不下眼,只听见闻香那凄厉哭嚎。
“陆安回来了,她回来了,她回来报复我了!”
闻香的神智已然混乱,如疯魔了一般。
那老道将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知道这女子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她和这闻家还有这等渊源。
香膏已经取回,闻卿卿并不想继续机会身后疯癫的哭嚎,只对着老道说:“道长,速速离开吧。这闻府的邪物我会亲自消灭的。”
老道凝眸往着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离府时,闻卿卿还特意去看了一眼闻不得的障。
障里赤红一片,大夫人一遍又一遍的为闻不得梳妆换衣,可她手里拿的梳子,是烧红了的铁梳,每在他头皮上梳一下,便会刮下一大块皮肉来。
然而她就乐此不彼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直到可见白骨,这一切又会重头开始。
“此障…还真是有趣的很,就是不知是谁编排的障术?”
闻卿卿一个又一个的看过去,看到张良时,却忍不住哽咽了。
张良的障里出现的,居然是她前一世那两个刚出生,就被摔死的孩子。
虽然晓得是障,是她的孩子在折磨张良,可闻卿卿仍不愿见到她的孩子,变成那般可怕的样貌。
她将眼前的障撤去,不愿再看,眼前的闻宅恢复成她方才进来时看见的模样。
虽然这些人古怪的动作并未有所改变,但他们的表情越来越骇人。
“也好,新仇旧恨一起算,也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你们。”
闻卿卿拿到了自己的香膏,这里便没什么好值得留恋的了,也直接离开了闻府。
白鹤在门外恭候多时,见她这么晚才出来,有些不满道:“你居然让本君等你这么久。”
闻卿卿摇了摇手中的短刀,扯出笑容道:“处理了一些琐事,途中耽搁了。我们这就回去。”
说完她又看着闻宅有些忧心,也不知那老道会不会回来多管闲事。
“这等邪气不是食人精魄,只专程吓人,天底下有这等邪魔吗?”闻卿卿捏着下巴,突然问道。
白鹤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道:“不是食人精魄也不害人的邪魔,那能是邪祟吗?不过是从怨气里捻了些出来,设了几道障而已,根本就不是什么邪祟。”
闻卿卿惊愕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人干的?”
白鹤没好气的白了她眼:“你觉得普通人能办得到?果真是愚蠢的凡人。”
闻卿卿翻盘醒悟过来,什么邪气入侵根本就是骗人的,这份大礼分明是武智深为她量身定做啊!
怪不得他那般着急的要回武府,怪不得那张良也在此处。
这些障折磨着他们,却不伤人。
是因为闻香的身体里还养着香膏。
闻卿卿突然笑了,这个男人果真全天下最了解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