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阁乖乖趴在床上，背后的伤口一动就会有撕裂般的痛。

　　 郑越泽敲了敲门，端着馄饨进来。

　　 他说：“陈小姐，吃点东西吧。”

　　 陈阁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馄饨，上面浮了一点辣子，她喜欢吃辣，胃又不好，每次做饭周听澜都会放这个量。

　　 “谁做的？”

　　 郑越泽说：“听澜。”

　　 陈阁说：“我不吃，你告诉他，别白费心思了。”

　　 “想吃什么？”

　　 “我要见陆池。”

　　 郑越泽说：“不用见了。”

　　 陈阁的眉头蹙起：“他在哪儿？”

　　 “死了。”

　　 “死了？！”

　　 郑越泽轻轻点头，一脸的坦然。

　　 陈阁牙齿打颤：“怎么死的？”

　　 “陈小姐别问了，人没了就是没了。”

　　 “我问你他是怎么死的！”

　　 “扔到水里。”

　　 陈阁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直直坐起来，眼神凌厉，死死盯着郑越泽。

　　 “你干的？”

　　 郑越泽淡淡道：“是。”

　　 “为什么？你他妈为什么？为什么啊！”

　　 陈阁跪在床单上，伸出手去掐郑越泽的脖子。她的发丝凌乱，脸色苍白，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光，像女鬼前来索命。

　　 郑越泽看着她的眼睛，默然注视着她。

　　 她本来就纤瘦，一连昏迷了几天，根本没什么力气。

　　 他抬手，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陈小姐还是松开吧，不然你也会死在这里。”

　　 陈阁指尖的力量没有变，随着指尖下男人脉搏的剧烈跳动，钳制住她手腕的力量也在加重。

　　 一场角力，弱肉强食。

　　 自然选择的规律无法违抗，最终获胜的还是雄性，郑越泽的双手包裹着陈阁的双手。

　　 陈阁咬着嘴唇，眼泪噙在眼眶里：“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郑越泽放开她，没说话。

　　 从他的角度看陈阁，她苍白得动人。真丝吊带睡裙穿在她身上，洁白的肩带已经被鲜血染透。

　　 他抿紧了唇，一把将她按倒在床单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陈阁挣扎着，人在慌乱的时候求生欲会无限放大。

　　 郑越泽按住她：“别动。”

　　 睡裙后背是镂空设计，他能清楚地看到陈阁的背，白皙的后背上几道伤口灼眼刺目，本来已经结痂，又因为她刚刚剧烈的情绪而撕扯开，鲜血浸透了滑腻的布料。

　　 松开陈阁，他打通了手机：“叫医生上楼。”

　　 陈阁再次想要坐起来，又被他一把按住。

　　 她转过头来，看人的眼神是一片寒冰：“你们会遭报应的。”

　　 郑越泽的语气轻飘飘的：“我等着。”

　　 “尸体在哪？”

　　 “林子里。”

　　 陈阁说：“我要带他回国。”

　　 郑越泽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喝点吧。”

　　 陈阁轻轻点头：“你先放在那里，我一会儿喝。”

　　 “好。”郑越泽放下杯子。

　　 陈阁说：“你先出去，让我静一下。”

　　 郑越泽抬脚走出去，走到门口，门边有镜子，映着他的脸。身后传来陈阁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

　　 “魔鬼！”

　　 耳边突然“啪”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镜子碎片飞溅。

　　 他低下头去，玻璃杯落在墙根下碎成一片。

　　 他从破碎的镜子里看陈阁，看到那女人跪在床单上、绝望的样子，房间幽暗，她更像是女鬼。

　　 郑越泽继续往外走，听到身后细微的哭声。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