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他是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也好,都期待着他往更高的地方走也好,只是这种种的一切都不会影响他对小而温馨的家的渴求。
付云川早有打算,一毕业就和路潇结婚的,如果没有遇到这么多的事情。可就算是遇到了这些事情,他心中的想法依然稳固。他都想好了,就住在这个小小的公寓了,不会回到付家,亦无须仰仗着付家。
那时候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啊!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轮回……他们的公寓虽然不大,但是对于两个人还是足够了。他们都有工作,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业。他们一起学着做饭,看看谁会把谁给毒死;他们一起躺在床上,或者是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者看书,或者什么都不做,就静静地靠在一起;他们一起洗澡,然后一起做爱……或许不久后,他们有了孩子。那么这间小小的公寓对于三个人来说就会有点小了。
他一定要更努力地工作,把他的小太阳,他们的小种子都养的好好的。
这些想法付云川从没有和路潇说过,他以为,路潇会懂他。
“对,我一直是这么想的。”路潇逼着自己,承认了她刚才说的所有荒谬的话。
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事情呢?她这是在做什么,付云川不愿意出国,她也不想和付云川分开,张雯夕和宋依水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她比谁都清楚,可她就这样顺着她们的意,把付云川推得远远的。
这样的一句话,更是在火上浇油。
付云川被一种强大的无力感支配着,想再质问些什么,却因为心凉而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阴阳怪气地说道:“那你今天安排这一出的意思是?告别的礼物,逼着我离开,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我他妈是不是还得跟你说一声谢谢!”
最后一句话的音量没有控制住,吼了路潇像只鹌鹑一样缩了一下脖子,付云川看在眼里,四处看着想把路潇的睡袍找到让她套上,可是光线太暗了,付云川怎么也找不到。他只好去衣柜里找出一件他的T恤扔给了路潇:“赶快穿上吧!”
撂下了这么一句干巴巴地话,付云川就走出了卧室,关门的时候把门摔得砰砰响。他也只能在摔门的时候把自己的愤怒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自觉地离开,无论什么样的事情,碰到路潇,他总是没有办法的。就像现在自己生着气,却又不忍心对着路潇说一句狠话。他直挺挺地倒在了沙发上,双腿在沙发上胡乱地倒了几下,心烦意乱,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全是路潇的样子。
卧室里,路潇坐着愣了许久,才套上了那件大T恤,心里同样空落落的。她起身吹灭了蜡烛,打算去开灯,现在这样子,她肯定是睡不着了。不知道付云川有没有出去,反正让她一个人在黑暗中瞪着眼睛,她是会害怕的。
只是这一生气,智商好像也下线了。她就没想到蜡烛熄灭了,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没有一点光亮,屋里就啥也看不见了。她摸着黑去床头开灯,却不想一脚踢到了床头柜的底边。
人的脚指头是肉做的,床头柜的叫用的可是实打实的木头,况且路潇还是光着脚的,那种疼痛可想而知。
路潇疼得想叫,刚出声就赶紧捂住了嘴巴。这才刚吵完架,路潇可不想就这么把付云川给引进来。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指头无声地叫唤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委屈,这完完全全是被疼哭的。
等付云川开灯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那一小团。他不是聋子,且时时刻刻注意着卧室,所以刚才的动静他全都听见了。他本来不想拉下脸主动进来找路潇,但更怕自己一个没注意她会出什么事情。
当他走进看到路潇抱着脚的滑稽又可怜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付云川本来还是冷着脸的,包括他进来之前还在心里提醒着自己,就来看看,不理路潇,不和她说一句话。但是此刻路潇的样子实在是太搞笑了,他几乎是一秒破功了,大笑着蹲下,然后蹲都蹲不住,直接坐在路潇旁边接着笑。
路潇难以置信地看了付云川一眼,有没有搞错,她都疼哭了,这个王八蛋居然在她旁边笑这么大声。她伸出两只小拳头,狠狠地往付云川身上砸。
付云川任由她砸了一会儿,再不讲道理地把路潇的两只手都控制住,让她不能动弹,用极其欠揍的口吻说道:“活该,这就是你把我推开的报应。”
“滚蛋!”路潇挣扎着。
付云川却越攥越紧,突然认真:“潇潇,你不能把我推开。”
“疼~”路潇委委屈屈地发着小奶音。付云川闻言,立刻把手放开,路潇的手腕上已经有了清晰的红印子。
刚才还装的恶狠狠的付某人,现在满眼装着心疼,他小心翼翼地捧着路潇的手,对着手腕吹了吹,还傻里傻气地说着:“吹吹就不疼了。”
“还疼,脚疼~”路潇这娇撒的,付云川的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