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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娘子穿越后傍上反大腿

   此刻窗外晨光满现,一棵梨花树在宫墙下绿荫丛丛,日头飞过,似远去的光阴一去不复返,而当下,最是撩人心头。

  

   舒谭不知道方才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身旁这人突然发了疯,怎么样也都要嗅着她的耳边,鼻息相融,她一时竟被这热浪给冲刷得没了理智,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却在心中想到推开的后果之后不得不软下来。

  

   她知道强权不可推翻,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是权力的制高点,万不能去忤逆他,可是,当那人亲上她的脖颈的时候,舒谭还是没忍住,将委屈化作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这世界就快要死了不是吗?

  

   但凡她厉害一些,但凡她不管那些强权的后果,他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的随意做出这等孟浪之举不是吗?

  

   舒谭都快要以为自己要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可关键时刻,那人却停了下来,舒谭有一瞬间的怔楞,她除了颤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这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又为什么突然停下。

  

   他却突然将她拉入他怀里,伴着一股檀香深入鼻息,两只眼睛也都扑在那人的胸膛上,看不清身旁的景物,他将她抱紧,似深情告白,又似强权威胁。

  

   一边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一边又说你只能待在这儿,不能离开我,想离开,也不能离开。

  

   真是可笑,到现在舒谭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会那么大,但凡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她就拿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被迫乖乖地接受命令。

  

   舒谭靠在谢兰棣的怀里,眼睛盯着不远处博古架上景蓝色的瓷花瓶,里边放着她昨日才从院子里摘下来的雏菊,当真就只是过了一天,昨天还鲜艳漂亮的雏菊花,今天就已经败显枯萎,毫无生气,而它的结局,舒谭几乎一眼就望得到,再过几天彻底枯萎,最后被人丢弃在某个不知名的废物堆里。

  

   尤为惨烈。

   难道舒谭不也是跟它一样吗?漂亮的时候被人喜欢,而喜欢的人喜欢她,便将她摘回自己的宫殿里,放在深宫里慢慢的养着,先不说岁月先来,将她的容貌逐渐摧残,就凭这样没有自由,被人掌控的生活状态,舒谭能撑过多久?

  

   可能年老色衰还没到来,她舒谭可能就已经被禁锢在囚牢里枯萎死了。

  

   这便是她和那朵雏菊一同拥有的,一看就能看到头的命运终点。

  

   可花一摘便会死,而她舒谭,是个人,但凡只要想办法逃出去,她就能重获新生,远离了自己所厌恶的东西,那她就还能再次活过来。

  

   方才的事情对她的打击非常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谢兰棣会这样对待她,她以为只要她一天没有答应,他这个太子殿下就会守古风之礼,万万不会碰她。

  

   可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让舒谭意识到了极大的危险,有一就有二,他今天敢这么对她,那么明天后天更是一样敢,何况她还是在他的东宫里,嘴边有肉,狼性一发,谁不会往那口肉上要一块下来?

  

   醒了醒神,舒谭将眼神聚焦在一处,飘去的魂也都乖乖地回到了身体里,到这会儿,舒谭才发现,谢兰棣那厢竟然还在说话。

  

   “既然是你二哥的婚宴,孤自然是要去的,到时候阿谭与孤同去,祝你二哥新禧结姻,你说,这般可好?”

  

   这次是个机会,舒谭一定要抓住,找准时机,想出一个办法来,让自己逃出去,“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照昨日那两个人所表现出来的急切反应,她舒谭就是不信,请谢兰棣去婚礼上只是单纯的想让舒颉在京城新贵里醒个名头,这番事情就只有等到那天,才会知晓了,轮番好戏,舒谭就要等不及了。

  

   舒谭一边想着,一边推开谢兰棣,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看看窗外的日头,已是快到了正午,宫墙斜影疏。

  

   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很重要,可这会儿经历了这些她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恹恹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傻傻站在那里。

  

   天知道,这是舒谭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与男子相互亲近,她当时简直差点就掉下了悬崖口,还好,苍天有眼,知道她舒谭,不喜欢那太子谢兰棣。

  

   “时候不早了,孤让人宣膳食上来吧。”

  

   谢兰棣说着,迈着步子就离开了桌案边,往前厅的饭厅走去,又亲自推开门,对外边的丫鬟太监说要传膳,说完又转过头来,对着舒谭说:“快过来罢,别在里间闷着了,流云斋这儿窗子少了些,隔了些日子,孤让工匠过来帮你修整修整。”

  

   这倒还挺合舒谭心意,这里间晦暗潮湿,外边没有太阳晒进来的时候总是一股淡淡的潮味,只可惜,不久她将要离开这里,不管是脑子里有办法,还是没有办法,她万不可能就这样傻傻地一直待在这儿,等着谢兰棣将她拖入地狱。

  

   “臣女就先谢过殿下了。”走到他跟前,躬下身子行了个礼,转头舒谭瞧见正在外边廊下着急的荷田儿,舒谭有些疑惑,可奈何她不能直接上前去问,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屋里看她干着急。

  

   谢兰棣见她今日极其乖巧,便也显得比往日要温柔些,一手拉过她的纤手,放在手心里细细摩挲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阿谭放心,等孤忙完了眼前的事情,便立马上父皇那去请旨将你娶回东宫,孤心里有数,万不能让你担一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清白,那自然是阿谭的清白最重要。”

  

   舒谭无奈靠近,脸上表情淡淡,回的话里也没有什么感情,“殿下何时有空便再定夺吧,臣女一介女子,自是不能耽误殿下处理国事的。”

  

   “今日阿谭倒是听话得很,让孤有些不习惯了。”

  

   这人一边说着,身子还不老实,将她拉入他的怀中,两人竟同坐一张椅子,这青天白日的,她脸都丢尽了。

  

   舒谭慌忙想爬起身,可这人像是着了什么魔一样,硬是不让她站起来,还过分地将鼻息蹭在舒谭的发间,一下又一下,让人失神又羞愧。

  

   “殿下,殿下,这外头还有人,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阿谭竟如此害羞,好了,菜就要上来了,好好吃饭罢。”

  

   谢兰棣说完,手上的劲少了许多,舒谭趁此机会立马逃离了谢兰棣的怀抱禁锢,对着空气大呼一口气,总算是活了过来,真是,就凭他今日这个作风,要她舒谭以后还想离他近一点,那自然是死都不可能!

  

   是以落座的时候,舒谭挑了谢兰棣对面的那张凳子,眼睛也不看他,就像是完全不懂这些个人情世故一样,装傻探头,看看外边的膳食到底多久才来。

  

   空气之中有些许尴尬。

  

   可舒谭才不管,爱谁尴尬谁尴尬,能保着自己这一点清白才是最重要的,臭流氓,还想吃她豆腐,要不是她武功没他厉害,她早就谋杀当今太子再畏罪潜逃了。

  

   门边第一个端着菜进来的是荷田儿,这让舒谭有些疑惑,按阶品,荷田儿应该算是这流云斋里一等一的丫鬟,可为什么,这端菜的活儿却让她做?

  

   荷田儿给她使了个眼色。

  

   舒谭就更满头问好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荷田儿觉得先前自行逃跑的行为十分不厚道,开始要向她这个主子道歉啦?

  

   原谅舒谭今天经历的太多,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她只能用筷子夹着眼前的凉白菜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这道菜的味道。

  

   “怎的不多吃些菜?”谢兰棣话音刚落,舒谭的碗里就多了一块鹅肉。

  

   要说这鹅肉油滑爽劲,香味盈口,单单只要放在那,就是舒谭首选的下饭菜,可是,谁要这些奴才眼睛势力呢?见着她和谢兰棣隔得远,就将所有的好菜香菜全都往谢兰棣那边放,所有的素菜淡菜都往舒谭这边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谢兰棣不是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的人呢。

  

   舒谭假装礼貌地笑笑,嘴边的那一抹笑未免有些牵强,“这时节日头正盛呢,吃些凉菜开开胃,爽口一些,荤食实为油腻,臣女还是不吃了。”

  

   可他夹给她的那一块鹅肉舒谭还是吃了,保命要紧。

  

   就这样别别扭扭地跟谢兰棣同一桌吃饭,许是谢兰棣看出了她的不待见,又或许是他这个太子殿下真的有事要忙,所以饭刚吃完,再加上舒谭的“通情达理”,那谢兰棣很快就离开了流云斋。

  

   瞧着他终于消失在宫门前的背影,舒谭才站在屋檐下大松一口气,心里想着,这儿是哪儿来的大佛啊,她这座小庙可容不下他啊,早些寻了日子换个地方建庙吧。

  

   山不走,我走。

  

   可才松了一口气,舒谭的左边那个花坛下就突然蹦出来个人。

  

   当场没把舒谭给吓梗塞,待看清那人正是她的随行丫鬟荷田儿之后,舒谭是彻底败给了这个做事完全没有章法的女人。

  

   荷田儿头上的簪花一闪一闪的,飞奔着朝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