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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娘子穿越后傍上反大腿

   在一片的哀声嚎叫里,许久,这间屋子里才变得安静,而丞相大人也终于来到了这里。

  

   当朝有两位宰相,一位是便是眼前的李山房大人,许是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一袭官服,双鬓斑白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而另一位宰相,也姓李,只不过两人的祖辈不一样。

  

   李山房是右相,出身陇西贵族,是为三朝元老,在朝在私,他都是皇帝需要尊敬三分的对象,另一位是进士及第,寒门出身,因着前朝的事情上插了一脚,才得来的机会当上宰相。

  

   面对当下的情景,李房山高蹙着白眉,眼神犀利,“他们应当不会对公主下手,跑到我府上来截人,那必定是跟清兰有关,传令下去,先派人去找公主殿下,找到了立即来禀报。”

  

   边上已是满面愁容的华夫人听他这么一说,赶忙上前来追问:“那清兰呢,老爷就不管清兰了吗?”

  

   “人肯定是要派人去找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就算是追,恐怕也是追不上了,他们连府中的暗卫的眼睛都能逃得过,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最坏的打算,那便是等他们送来条件,再细细看吧。”

  

   华夫人眼看着自己丈夫也无能为力的模样,瞬间眼眶就红了,是啊,别人不敢动公主,可她的女儿就遭殃了,明明今儿还在谈她心属的那一门婚事,因着前堂害羞,这才央着公主殿下一起跑到后院来,谁能想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样一个大大的活人都能凭空消失不见,这是大手笔啊。

  

   “好了,夫人,这香有问题,你我二人还是先出去吧。”

  

   华夫人却是愈加难过,沉着嗓音对边上的贴身丫鬟吩咐:“给我查,让我看看,是谁敢动我的宝贝女儿!”

  

   底下的人应了一番“是”之后,随着那两位贵人慢慢消失的背影,这一间小厢房才安静了下来。

  

   风过无痕,既然那刺客并没有带走舒谭,那为什么小丫鬟开门的时候,舒谭却不见了呢?

  

   直到月上柳梢头,舒谭从昏迷中渐渐转醒,她只觉得现在自己肯定是身在高处,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风吹得她越发被迫清醒?

  

   果然一睁眼,整个皇城都尽在眼底。舒谭吓得脚心颤抖了一下,她现在不会是被吊在哪个山头,等着被赎身吧?

  

   眼前的城市逐渐暖黄灯挂起,静蓝一片,是万家灯火齐齐昼亮的绮丽景色,莫名有些壮观,可比这景色更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她到底是在哪里?

  

   舒谭转过头,却意外地看到了他。

  

   她仔细环视一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在一座高山的小凉亭里,她躺在一排座位上,任凉风从脸上吹过。

  

   怎么会是他?

  

   这下,舒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虽然猜到他当时应该就在相府里,却没想到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他。

  

   她终究是有些莫名的气结隔在心里头,让她想说话不知从何说起,让她想沉默却又疑惑丛生。

  

   可看着那一双冷情的眼睛,舒谭就知道,他就是那个和她困在同一个牢房里的九殿下。

  

   至于上一次他为什么说不认识她,这舒谭就猜不透了。

  

   四目相对,竟是没有一句话能说得出来的。终究是隔了些日子,前几个月还一起同生共死的伙伴就变得有些生疏了。

  

   舒谭知道她不是因为生疏,可对于他来说,他不想与人说话,那就自然是不想跟人说话,没有那么多的理由。

  

   “醒了。”

  

   良久,谢兰远终究是耐不住空气中的冷寂,缓缓开了口,只不过这句话里,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好像这句话就只是用来打破沉默。

  

   他知道她活泼乐观,想来应该是认为只要他开了个头,她就一定会接下去吧。

  

   可李清兰的话终究还是梗在舒谭的喉咙里,让她有些难受,听他这么一说,也只不过轻轻地“嗯”一声,随后爬起身来,背靠着凉亭的柱子,看向眼下的上京夜景。

  

   两个人心中都有些心思,可夜风太隐晦,让两个隐在黑暗里的人不得不缄口不言,藏住自己心底的秘密。

  

   舒谭记得当时她就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公主和郡主一同倒下,她也不过多撑了一秒,也倒在了桌子上,当时的情形奇怪得很,舒谭明明可以在那一秒的时间里大声呼救,可偏偏,嗓子里怎么用力,就是发不出声,就连身子也都疲软如一摊汪水,使不上力气。

  

   然后,醒来就到了这里。

  

   “是你干的?”

  

   舒谭心中有疑惑,既然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那她没有理由不怀疑谢兰远,虽然她并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老四。”

  

   舒谭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四皇子?为什么这件事是他干的,他到底有什么预谋?

  

   “是你将我救下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问题莫名地就有些玄妙,舒谭心底里忍不住去想,为什么他不救自己的妹妹,不救自己的未婚妻,却……

  

   “我到的时候,那里就只剩你一个。”

  

   噗,敢情四皇子还看不上她,明明晕倒了三个,却只捞走了两个,这不是嫌弃她没用,牵制不了别人是什么。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有些难受。所以事情并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完全就是个捡漏的,而她,舒谭,就是那个漏。

  

   可不论怎么说,四皇子掳走了自己的妹妹和当朝郡主,到底,是要做什么?

  

   舒谭只觉得自己身边的水越发的深,深到每一个出现的人物都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更不用谈他们心里的目的。

  

   就像此刻,舒谭盯着皇城那一片最繁华之处,心中想着,为什么谢兰远不将她放在原地,却把她带到这里,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可……不管为了什么,现在她的处境,在谢兰棣看来,她是被刺客掳走了。

  

   诶,等等,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从此天高任她飞了?只要假造一个女子的尸体在护城河边,谢兰棣不救可以认为她已经死了?

  

   金蝉脱壳,成功出逃!?

  

   舒谭被这个突然理通的想法给震惊到了,好像千载难逢的馅饼就要砸在她头上,她竟然一时会儿反应不过来。

  

   胸口里的心跳似乎跳到了嗓子眼。

  

   可过了一会儿,舒谭便慢慢冷静下来了,按理说舒谭要是向谢兰远开口,他应该会放她一马的吧。

  

   舒谭在心里几番斟酌着,热火朝天,可冷下来的气氛却将谢兰远包围。

  

   他总是会将眼光放在前边那人的背影上,心里想着,她为什么不说话?她向来不是最爱说话的吗?

  

   果真,也就离开了些日子,有些人就真的变了。

  

   谢兰远心中有些涩涩,可一盏孤灯挂于亭中,淅淅浅浅的光四处散透,这样一分下来,四处回到眼睛里,倒也都蒙着一片纱,看得有些不真切。

  

   尽管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因着这一层纱,自然也就少了一点被她看穿的机会。

  

   舒谭心中正火热的打着铁,细细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很显然,四皇子将公主和郡主掳走这件事情的目的她是猜不透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留在原来的那个屋子里好,还是被谢兰远带到外边来好。

  

   事情其中的好坏,是要靠最后的结果来检验的。

  

   如果谢兰远真的答应放她走,那就证明这件事百利而无一害,思虑良久,舒谭准备开口,她轻轻转头,看见谢兰远坐在凉亭的另一处,面上月朗风清,没什么表情,可是。

  

   该死的,他就算没什么表情,也还是那么好看。

  

   唉,舒谭放弃了,觉得要是活在现代,她还能遇见他,她一定白手起家,全面包装,当他的经纪人,然后就坐等着他那一张脸,让她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女人。

  

   不过这一点都不实际,实际一点,舒谭喃喃开口:“殿下可还记得在大理寺的日子?”

  

   至于为什么舒谭要从大理寺谈起,那肯定是因为在那段日子里,是她,用慷慨激昂的语言将他想放弃的想法就此灭掉,给了彼此两线生机,要是没有她,恐怕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两个孤魂野鬼了。

  

   舒谭这样问着,一双眼睛看着谢兰远。

  

   只见谢兰远轻轻缓动薄唇:“记得。”

  

   “…………”

  

   就、就这?就没别的什么表示了?

  

   果真,漂亮弟弟还是那样冷漠,看来今天,她舒谭又得重拾讲相声这一技能了。

  

   “臣女倒也没有想到,会在那里和殿下结实,如今殿下炙手可热,倒也是如了臣女在那劳院中所讲,终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前路平坦,殿下定然会平步青云,走得更高的。”

  

   舒谭吹了好长一串又较为隐晦的马屁,停顿了一下,复又抬眼去看他。

  

   …………

  

   不是,她说了那么多,怎么这人还是这幅表情,他不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定了穴位,动不了了吧。

  

   可那一双眼睛分明就是在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