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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娘子穿越后傍上反大腿

   舒谭倒也是注意到了,今天的荷田儿依然是空着手来的。

  

   那碗药,她自然是再也等不到了。舒谭心里黯然想着,眉眼依旧淡淡,看向镜中的少女,却是越发出落得像林妹妹了。

  

   白梨花一样的皮纸,一双杏眼此刻无神耷着眼皮,鼻子小而秀气,那一张樱桃似的嘴巴,像是画上去的一样,没有半分生气。

  

   整个人看下来恹恹难欢,但凡她要是再矫情一点,就是当世林妹妹了。

  

   可荷田儿却是个化妆好手,也许是女子天生就对这些有熟悉,所以尽管以前都不怎么化妆的荷田儿最近倒是天天抹起脂粉来。

  

   舒谭在铜镜里,看见她在专心地帮她梳头发,两个人愣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其实很多事情舒谭倒是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可是这样的事实让她感到羞耻。

  

   感觉自己就像那两个人的家长,亲姐弟产生了感情来,她这个做家长的难道不会气愤吗?自己养的鱼,却被自己买的猫给吃了,这感觉可想而知。

  

   糟糕透顶。她甚至都不想去口头承认。

  

   既然这样,那么他们三个的缘分就到此为止吧,有了羞耻的爱情就将她给忘了,舒谭的确是承受不起这样的友情。

  

   何况还是那天,她那么着急,那么焦虑。

  

   既然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不在我身旁,那以后,你都不用再来了。

  

   舒谭感受到了背叛,而且这种背叛,他们到现在都没有想要挽回的想法。

  

   时间不等人,今日过后,便当江湖一遇,就散了吧。

  

   “嘶。”

  

   荷田儿扯到她头发了。

  

   却不想荷田儿竟是直直地跪了下来,口中一直在喊着求饶,焦急的话语里让舒谭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做错了事,会很自然的说:都是小事,小姐怎么会舍得怪罪我呢?

  

   如今这般动作,到底是生疏了。舒谭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恸,明明已经定了结果,可偏偏在看到真相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痛。

  

   “倒也不用那么紧张,我向来不是那种轻易戮伐的人,起来吧。”

  

   舒谭最终还是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小心思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或者,是另一个世界的舒谭,终于舒展开了眉眼。

  

   或许一切都放下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过去的都会留在过去,不久,她就要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丰朝司业府次嫡女舒谭,又要重出江湖了。

  

   庆幸的是,这次她是单人行动。

  

   荷田儿将她扶着到了马车边,舒谭平稳地上了马车,看向身边的小厮,发现船灯儿不在。

  

   “小姐……是在找奴婢吗?”

  

   一丝怯生生的声音,舒谭低头看向那张她最熟悉不过的面庞。

  

   心想,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将一个原本天真活泼的人变成现在这般惆怅与小心翼翼,原来人就是矛盾本身。

  

   舒谭以为,她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

  

   可惜了。

  

   “这次,你就别跟着了,待在院里好好养养神,一天天的,不知道你都在想些什么。”

  

   舒谭的话语里依然是轻松而嗔怪,倒也没表现出什么距离感,这话放在以前,她也还是会说出口的。

  

   她一直没变,变的是他们。

  

   说完,不等荷田儿的惊讶,舒谭便掀开了帘子坐进了马车里。

  

   马车轱辘地向前跑去,而过去,就永远停在原地。

  

   她得先去等谢兰棣,他在太华殿处理事情,一时之间就没有时间来接她了。

  

   也正好,还要有小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他,在舒谭心里,现在是能躲一秒就是一秒。

  

   要不是因为他是个好太子,专心处理事务、满心关注朝堂,不然,她一个官臣女子,早就被他吃抹干净了。

  

   想到这里,舒谭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恶心。

  

   两辈子了,舒谭还不知道恋爱是什么感觉呢,要是突然跳过恋爱,直奔主题,舒谭估计自己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吐得满地找牙。

  

   许是舒谭觉得这路程有些远,她都在马车上颠簸了好一会儿了,心想应该快到了吧。

  

   所以便掀开了窗帘子,入眼便是一排的淡黄银杏,贴着赤红的宫墙,在秋风中摇曳着快要凋零的叶子。

  

   她竟现在才反应过来,这秋天,已经过去了一半了。

  

   她从叔春便来了这里,现在竟然已经是仲秋了,时间过得飞快,经历了那么多,好像她已经过完了一辈子。

  

   可舒谭清楚,在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却是已经找了她整整半年。

  

   很难过,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在这里走一步看一步,暂且先保着这条小命,等着哪一天时空老人开眼了,又在她走路的时候将她给调了回去,那便是最好的了。

  

   “阿谭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舒谭应声回头,这才看见已经坐在马车上的谢兰棣。

  

   他今日束了个玉冠,头发都干净利落地被簪子固在了头顶,露出坚毅的额头来。一双剑眉微微蹙着,他好像总是这样。眼睛里是鲜有的清澈,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穿着一身明黄束腰长服,脚底下是纹金九龙玄靴。到底是讲究人,腰间佩戴的东西都比舒谭头上戴的簪花都多。

  

   这样一愣瞧下来,倒也是个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舒谭差点就动摇了自己讨厌他的心。

  

   可谢兰棣下一个动作,就将舒谭的所有幻想都给打破了。

  

   他没等到舒谭的回答,便移步坐到了舒谭的身边来,兀自牵了舒谭的手,掌心相对,她能感受得到他手里的温热。

  

   有这样的吗?二话不说上来也不征得人家的同意就牵手?

  

   舒谭想将手要回来,可看了看谢兰棣的表情,再试了试他握着她手的力度,舒谭最后还是乖乖地当个闭嘴玩偶。

  

   她压根就得不到半点尊重,或许在她眼里,她甚至都算不上一个人。

  

   她只是他掌心的一个玩物,见到了就要牢牢地抓在手里,见不到的时候,就必须得待在他指定的地方,等待他的到来。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在他看来是值得一看的玩物,可是对于舒谭来说,却是紧绷着的难以逃脱的囚牢。

  

   她便是这样僵硬了一路,连话都忘记回答,整个人放空了许久,马车终于停在了舒府的大门前。

  

   因司业府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所以户前也就只有一扇大门,要是丫鬟管家要出门,都是从后门出去的。

  

   所以也不存在什么太多的礼节,今天太子与众官同位,都是入的大门。

  

   只是这马车刚停下来,外边舒家便派了小厮上前来问话,说:“可是太子殿下的车乘?”

  

   那车夫点了点头之后,外边复又安静下来,近处自然也就没了声音,只是等到舒谭被谢兰棣牵着出了马车之后,舒谭才发现,原来外边已经跪了一片。

  

   “恭迎太子殿下。”

  

   浪浪齐声而起,男女老少皆有,一眼瞧过去,来的都是些大红大紫之人。

  

   舒谭不免暗暗吃惊,舒颉的婚事竟是这么隆重?

  

   想着这会儿快要到了拜堂的吉时,前边迎亲的事情应当是都安排好了。

  

   谢兰棣看着跪了一地的臣民,脸上没什么表情,舒九亭是他亲自提拔的,能结交这么多上京权贵,也都是托了他这一份面子。

  

   谢兰棣对此没什么感觉,只在暗里抓紧了舒谭的手,淡淡说了一声:“都起吧。”

  

   这般,小小的司业府门口复又热闹起来。

  

   因着太子要先进去,是以众人都在拥挤中让出一条路来,供谢兰棣先走。

  

   谢兰棣拉着舒谭,便一脸自然地走过了众人之前。

  

   才刚到府院门口,府上便来了小厮为他二人带路。

  

   谢兰棣蹙眉瞧了瞧那小厮,他不希望他和舒谭的独处时间里,有另外一个人,于是话音冷冷,便开了口:“下去吧,孤自是认得路的。”

  

   那小厮回头,思量了一番便行了礼退下去了。

  

   一时,这幽道小径里,就只剩了他和舒谭两个人。

  

   舒谭有些疑惑,便轻声开口问:“殿下怎么知道该忘哪边走?”

  

   说实话,就连舒谭都有些记不清楚了,虽然说这舒司业的府院小,可那都是相对的。

  

   对于现代家里只有百来平米,住在单元楼第二十三层的舒谭来说,这舒府小院,却是一座别有古香诗意的园林。

  

   可不小。再加上她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且大多数都是在待在自己的竹心院里,所以她对这一片不是很熟悉。

  

   所以,舒谭抬眼看向谢兰远。

  

   太阳从他的肩膀上缓缓撒下金光,衬得他半边的轮廓莫名的有些柔和,那一张俊美的脸上突然多出了点笑意。

  

   谢兰棣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话音轻松而调笑:“你不知道的事情,和这世上危险一样多。”

  

   是吗?有……那么多吗?

  

   舒谭不懂,可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也不是耽搁的时候。

  

   谢兰棣是太子,既然太子驾临,那么舒颉和方鸢拜的就不是父母,而是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