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内心纠结着,十分想要告诉袁大哥这一切的真相,告诉他此事与他无关,是姚员外一手策划嫁祸于他的。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无忧暂且不提此事,无忧如此信任自己,愿意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她,若是她贸然说出一切。
便会失信于无忧,可她又不想袁大哥白忙活一场,她不由得左右为难,倒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件事情,与袁大哥一起查明真相。
也好过现在这样知道了真相,又不能立马告诉他,那种心情谁能了解呢,她总觉得心中堵得慌,想要去看看云山那里怎样了。
她低头说了句,“无忧我先离行一步了,外面风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此事还有待商榷,云山性子冲动,我去看看她。”
他微微点头,他转身离开,刚迈出几步便被他给叫住了,她缓缓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味道,“你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么?”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想和你说一句,切莫太过心急告诉袁兄这一切,若是你不想眼睁睁看着这一切毁掉的话。”
她停住了脚步,感觉这件事情从他嘴里说出,变得十分严重,听得自己也不敢太过于轻举妄动,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无忧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与袁兄说的。”
“你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若是我如此冒然,未经过你同意就说了出去,那我岂不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愣了一会儿,心想,自己怎么能够这样猜测小骏呢,他分明答应自己不会说出去,为何要这样心存疑惑呢。
他应该相信他才是,这么想着,他低下头,静静想了想,他好像从来不曾认真相信一个人,就连小骏这样善良的人,他也要猜测。
不该如此,他在心中自我反省,暗暗下定决心,不能这样了,也许自己应该试着相信。
相信他不会背叛自己,既然选择了告诉他,现在这样对他猜测怀疑,确实很不应该,他决定从他开始,试着去相信一个人。
他提醒自己不要再乱想了,要试着相信一个人,这个人先从小骏开始吧,相信小骏一定不会将自己说的一切告诉他们。
他答应自己的,依照他的性格,一定能够做到,与其做过多无畏的猜测,不如选择相信他,建立信任需要过程,他愿意花时间。
去信任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给自己信心的岳骏,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他是一个值得自己相信的人,事到如今,他也该准备准备。
下一步计划了,他左看右看,扬长而去,潮湿的大牢内,一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正焦急地等待着结果,牢头见她那般着急。
只当她是脑子坏掉了,戴罪之身的人居然异想天开,还想要见尚书令大人,实在可笑,他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我说你啊,还是不要做过多无畏的挣扎了,省点力气吧。”
“是自己做的事情认就认了,非要白费这些力气,也不知在装清高给谁看,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难不成还想着能够顺利脱身?”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做了事情不承认,有的没的倒想得挺多,“听我一句劝,赶紧承认,早点解脱对大家都好。”
他说这话她可就不爱听了,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牢头大哥,沁儿不知何处招惹您,您要这般冤枉于我,倩儿的事情我很抱歉。”
“不过您相不相信,此事与我姚沁无半点瓜葛,沁儿便是要自证清白,绝对咽下这口气,您爱信不信,反正此事与沁儿无关。”
她知道说这么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只不过她真的很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感觉,只要一日还在牢内,她就一日无法摆脱现状。
她将希望寄托于顾墨言身上,希望他能够将自己所说的话传达给尚书令大人,她受不了这样,不想再做谁的替罪羔羊了。
这样做不但对自己没什么好处,反而会加深大家对自己的误解,谁误解自己都可以,可墨言不行,为了不让他跟着自己一起。
被老百姓们指指点点,被戳脊梁骨,她必须站出来说出真相,早点将此事了结,她也能早些与他说清楚,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他本就看她不顺眼,只当她说话是想离开这里而编成的谎言罢了,毕竟她说谎成性人尽皆知,他不愿相信这样一个居心叵测之人。
她知道自己不受他待见,她也不指望他能相信自己,只要墨言相信自己,其他人相不相信的,她一点也没有所谓,不过话说。
墨言真的会相信自己,愿意告诉尚书令大人自己的意愿吗?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不能确认,不能确认他对自己的感情是否如一。
自从最近发生了这么些事情之后,她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跌入了无尽深渊一般,甚至不知该相信谁,该依靠谁,傻傻地背了锅。
什么也不能说的痛苦谁能够懂她,如今墨言知道了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就算此事最后能勉强有个好结果,她就算恢复了自由身。
可那又如何呢,从此她在顾墨言面前注定抬不起头来,此事了结后,二人注定因为误会不能互相信任而错过,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是她自己造成的,是自己活该,当初就不该隐瞒他这些,如今他还愿意帮助自己,她不知该感谢还是该愧疚,内心十分复杂。
难以言喻,自己的错不该由他人来承担,也许自己真的应还试着承担起这些错误来,在错得更离谱之前,将这些残局收拾好就好。
她焦急地等待着,却迟迟等不到顾墨言的到来,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想,为何墨言还不到,难道是因为我骗了他,所以他也骗我。
说愿意将我要坦白之事告诉尚书令大人,只不过是唬我欺骗我的?若真是如此,那也只能怪自己有错在先,自认倒霉了。
这么想着,她眸光一下子暗淡了下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瞬间觉得自己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任何兴趣,整个人无精打采的。
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发着呆,直到他最想象不到的一个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的眼睛。
不确定是否看错了人,眼前这个人不正是那些日子替自己背着黑锅进了牢中的袁初么,他怎么回来此看自己,讲真的其实看着他。
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与他说话,只觉得太对不住他了,她对他做过的那些错事或许永远也弥补不了,她无法面对眼前的他。
只好别过头去不去看他,这样或许也能少一些愧疚感,见她这么奇怪的行为,他大概猜到了什么,既然她想要坦白什么。
那便足以说明,她是知道一些的,希望她这一次真能最好觉悟,不要再犯傻了,将自己都赔了进去,这可多不值啊。
见她一直不吭声,他知道她这是心虚了,自己也是恰好背了这口锅,一直以来他便觉得她心中一定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次她肯拜托顾公子转告尚书令大人,想将这一切都坦白出来,说实在,他还真不知道她这到底算是想通了,还是另有安排呢。
这些他都不能确认,可这之前,他已经答应了顾公子,就一定会帮她这个忙,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是自己一贯的作风。
俗话说得好,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到时要看看,她背地里都在做什么小动作,为何要这般陷害自己,背后有何人撑腰。
此事绝非那么简单,虽然不知她是受何人蛊惑,如今她愿意坦白一切,也算是她良心发现,亦或者是因为顾公子,其中谁知道呢。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沁儿姑娘受惊了,第二次进这大牢,这无缘无故,没头没尾的,受了不少冤枉,想必心里十分不好受吧。”
听罢之后,原本想要一直装傻下去,想着自己只要躲避着他,他过会儿就会离开了,他也不像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之人。
再说了,想想自己与他也没什么瓜葛,不过是因为倩儿是自己妹妹,他被爹爹冤枉进了大牢,她光是想着心里也十分过意不去。
如今他突然这般问候她,到让她心中更加惶恐了,且不说为何大家都要置他于死地,就是自己也参与其中,她无颜面面对他。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更像是话中有话,令自己毫无反驳的余地,见躲不过,她只好转过头来,无奈地笑了笑,“沁儿无碍。”
“心中好受又如何,不好受又如何,沁儿人已身陷囹圄,现在说这些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不过相信过不了多久,墨言会帮我。”
“他一定会帮助我离开这个地方,此事不管袁公子信与不信,沁儿是冤枉的,只要沁儿能够平安离开此地,定与墨言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