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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李长瞻这梁子算是跟徐怀福结下了,就为他一句话,傅汐月缠了他半天不打算放过他,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李长瞻再能编瞎话,也扛不住事实摆在面前。

   总不能说他觉着宛阳城地界好,打算买栋屋子留着以后养老吧!

   “你看明华城你都已经逛过了,宛阳城也不错,就多留几日看看风景也好是不是?”

   “那也不用买房子啊!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打算走,还想留在这里跟梁王杠?”

   李长瞻劝不动傅汐月,见她一副真的生气的了样子,也有点较真了,冷静下来道:“小月,这件事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傅汐月很少听李长瞻这么喊她,即便在周成院子里他做过更放肆的事情,之后的李长瞻也没有这么亲昵的喊过她,傅汐月记得,李长瞻上一次这么喊她,是他说想要娶她的时候。

   傅汐月一时也没有再说话,在凳子上坐下来,扁着嘴不吭声。

   李长瞻拖了凳子在她对面坐下,握起她的手,道:“我知道你想让我走是担心我在这里出事……”

   傅汐月头一歪,不看李长瞻的脸,气鼓鼓的咕哝了一句:“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

   李长瞻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不担心正好,那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杨景文回明华城等我,等宛阳城事了了,我就去找你。”

   傅汐月闻言,立马神情紧张的转过脸来,反手抓着李长瞻道:“你想留下,你还要把我送走?”

   李长瞻刚要同傅汐月解释,却先听她滔滔不绝的说道:“梁王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非要对付他,如果是因为我,我可以不找刘珣报仇了,李长瞻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不想你冒这个险,你连我都打不过,要是真出了事,你怎么办?”

   她紧张兮兮的模样落进李长瞻的眼里,让他眼底的光更加的温柔,女人果然是爱说谎的。

   “我没说要跟梁王打架呀!况且有文修在,要动手也轮不到我亲自上,你别瞎想,我出不了什么事。”李长瞻安慰傅汐月。

   他的的心意傅汐月是明白了,他铁了心要留在宛阳城,就算是她死赖着耍脾气,李长瞻也不会跟她走。

   “为什么呀,李长瞻,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傅汐月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从到了明华城之后,她便渐渐发现他与以往越来越不同。

   以前傅汐月觉得李长瞻心里面的东西很少,他关心的在乎的,似乎一眼就能看清楚,可来到明华城之后,这个人便变得复杂了,他认识的人,做的事情,在她心里一个一个滚成谜团,有那么一段时间,傅汐月觉得眼前的李长瞻不是她认识的那一个,唯独让她觉得熟悉的,便是他依然会护着她,纵容着她。

   “梁王和青玉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我之间的事情,是荣国的事情,正因为是荣国的事情我才不能不管。”李长瞻忍不得傅汐月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疼的抚了抚她蹙成小山丘的眉心。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梁王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啊!你是什么?就算要管,靖安王府不是比你更有理由来处理这些事情的吗?连文修就跟在你身边,为什么连明玉不来管?”傅汐月抓着李长瞻的手不松手,问他道。

   “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李长瞻对视着傅汐月执着的眼神,无可奈何的接着道,“当今天底下,有什么人能与连小王爷并肩为友,甚至让他言听计从?”

   傅汐月眼神中疑惑更大,望着李长瞻,就等他把话说完。

   她这天真的样子让坐在她对面的李长瞻不禁哑然失笑,问她:“小月,在你心里,就真的曾来没有认认真真的揣测过,我究竟是什么人吗?”

   毫不意外的,傅汐月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李长瞻彻底无话可说了,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凑近了身子,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就是沈顾啊!”

   我就是沈顾啊!

   傅汐月躺在床上一整晚脑袋里都在回响着这句话。

   李长瞻是沈顾,是荣国唯一的小皇子!

   傅汐月觉得这消息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劈的她现在脑子里一片混沌,一个与自己相识了了大半年的人,忽然之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只活在她想象中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那个人,傅汐月只庆幸自己得的不是什么心脏病,不然一定立马心肌梗死在当场。

   可是她没有心肌梗死,却依然心里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连带着对李长瞻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恐惧感。

   所以次日一早,李长瞻说要去赴曲水亭宴,让她老老实实在徐家等着的时候,傅汐月一反常态的听话。

   冯二看热闹不嫌事大,见傅汐月不闹腾还不习惯,故意撺掇傅汐月让她赖着李长瞻一同去,傅汐月没有搭话茬。

   李长瞻也看出她不太对劲,知道是因为昨晚知道了他的身份的后遗症,临走之前在连文修耳边嘱咐了两句,才离开。

   曲水亭宴会是梁王有目的召集的宴会,连文修的身份到底还是太过醒目,正好杨景文在徐府,李长瞻便厚颜无耻的同他商量了这件事,让他跟着自己一同赴宴去了。

   傅汐月其实看到杨景文跟李长瞻走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倒不是因为对谁的做法有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徐府里面跟她最亲的一个被李长瞻带走了,她想找个体己人说话排解,这下也没得找了。

   都瞧得出来傅汐月今天不太开心,因着昨天的事情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今天李长瞻顺顺利利的出了门,便足以说明,在去和留的问题上,傅汐月是那个妥协的人,也不知道李长瞻是怎么做到的,但看傅汐月的这个样子,看来是不太服气了。

   连文修在傅汐月回去之前喊住了她,这个一向不怎么开窍的冷面大哥哥竟然出其不意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花园里走走?”

   傅汐月看到了李长瞻走之前跟连文修交代了几句话,想必连文修的反常跟李长瞻有关,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花园里漫步,临近夏初,院子里的花已经开了不少,可惜傅汐月完全没有心情欣赏,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了。

   傅汐月才微微抬头,对着连文修那张一贯冷淡的脸问了句:“连公子,你想跟我说什么?”

   连文修脚下没停,道:“李长瞻出门前跟我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你走走。”

   傅汐月闻言轻笑一声,想了想,忽然小声问了一句:“你早知道他是什么人对不对?裴城的相遇,其实不是偶然。”

   连文修听见傅汐月这么说也并不觉得惊讶,其实一直以来让连文修觉得惊讶的是,李长瞻为了傅汐月命都可以豁出去了,却竟然一直没有把自己真正身份告诉她。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他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宛阳城,还告诉了我他是什么人。”傅汐月小声回道,显得有点底气不足。

   “被他喜欢着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连文修看着傅汐月低垂的眉眼,有点不理解。

   傅汐月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笑了笑,道:“被他喜欢着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一件事了,我不是不高兴,我只是有些困惑。”

   “困惑什么?”

   傅汐月停下脚步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说出什么来,轻笑着收回了目光,道了句:“也没什么,你回去吧!我不用你陪,我想自己走走。”

   连文修望着自己走远的傅汐月“哦”了一声,也没再跟上去。

   徐家花园里有一片小池塘,盛夏未到,水面上铺着圆圆的翠绿的荷叶,傅汐月在小池塘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一个人看着水面发呆。

   徐沁带着巧儿散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个人愣神的她。

   “傅姑娘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的样子。”巧儿悄声向徐沁说道。

   大抵她们说话的时候离的不是太远,傅汐月听见了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便看到两人。

   “徐小姐。”傅汐月有些局促的站起身来冲她打了声招呼,有种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一般的紧张感。

   “傅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出了什么事情吗?”徐沁关切的问了句。

   傅汐月摇摇头,勉强笑着:“没什么事。”

   “那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

   “我……”她犹豫了片刻,忽然抬头望着徐沁问道,“徐小姐,如果你喜欢的人不能把整个心思放在你身上,而你只能活几年的时间,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徐沁被傅汐月问得一愣,一旁的巧儿先不愿意了:“傅姑娘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们家小姐又没有得罪你,你干嘛咒人短命?”

   傅汐月闻言有些难堪:“对不起徐小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傅汐月说那话的语速很快,徐沁也是被问懵了,一时间也没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就记得她好像提了什么“活几年”“在一起”之类的话,便猜到大抵是与李长瞻有关的。

   “傅姑娘如果真的有想不明白的问题,不如我们一起去钟鸣寺,也许在那里修行的师傅能为你我解惑。”徐沁拉着她的手,柔声说道。

   傅汐月错愕的抬起头,问徐沁:“徐小姐也有想不明白的问题吗?”

   徐沁蹙着眉点了下头。

   两人同乘前往小玉山的马车上,徐沁忍不住问傅汐月:“傅姑娘是怎么和李公子认识的?”

   傅汐月回想起来,还真是很遥远的一段记忆了。

   “我到丰来客栈吃饭,但是身上真的没有钱了,就打算赖账直接跑人,李长瞻就找人把我抓了起来,后来我在丰来客栈打工还债,然后就认识了。”

   徐沁听后感到不可思议,道了一声:“傅姑娘胆量可真大。”

   傅汐月笑着摇头:“我胆量不大,李长瞻胆子才是真的大,我当时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吓唬他,让他请我吃饭,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喊人来抓我,也不怕我真砍了他。”

   徐沁眼睛于是就瞪的更大了,讶然道:“你还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两个人聊着天,似乎没一会马车便到了小玉山的山脚下,一路上与徐沁回忆起以前在丰来客栈的日子,下车来的时候,傅汐月觉得心情轻快了许多。

   可是刚下马车的傅汐月便瞧见山道上站着一道瘦干干的人影分外的眼熟,她多瞧了两眼,便对上一双黯淡的眼睛。

   林月终于换掉了她那一身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破衣裳,换了一身像样的衣衫,凌乱的头发也好好梳整了起来,乍一看上去,要不是那双眼睛还是死气沉沉的,傅汐月差点没认出是她。

   “林月!”

   傅汐月颇为诧异,就凭林月那天拦着她出院门的架势,她还以为她这一辈子出不了梁王府呢!周成肯放她出门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傅汐月又惊又喜。

   徐沁听见傅汐月吃惊的喊声,循着她的目光,也望见了山道上直愣愣站着的精瘦女人,对上她那双眼睛的时候,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林月见傅汐月瞧见了她,一句话不说,扭头便走。

   傅汐月哪肯放过,回头对徐沁到了一句:“徐小姐,今日临时有事,我们改日再约。”说完不等徐沁回应,便喊着林月的名字追了过去。

   徐沁直到傅汐月的身影追着林月一起消失在林子里,一颗心才骤然“砰砰砰”的跳了起来。

   巧儿扶住有点脱力的徐沁,疑惑而担忧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徐府内,何煜依照李长瞻的吩咐同徐怀福商量着在宛阳城买房子的事,因为李长瞻拿了主意,徐怀福想留也留不下,再一个,徐府一下住进这么多人确实有点拥挤,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能说服李长瞻留下。

   “掌柜的嫌之前看的几处房子小了一些,所以昨天找上门的那一家就算了,徐员外帮忙再问问有没有大一点的,地段最好还是在宛阳城城中心,如果实在没有,偏一些也没关系。”

   徐怀福听着何煜的话,点头应声。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员外要是有什么消息,就直接来找我。”

   何煜和徐怀福说完事,出门来的时候,正巧碰见连文修从院子里经过,见他没跟傅汐月在一块,便问了句:“傅姑娘呢?”

   连文修道:“刚才好像和徐小姐一块出门了,你找她有事?”

   何煜摇摇头,道了句:“没事,随便一问。”

   连文修也没多说便走了。

   何煜往前走了两步,才猛然间响起昨天在徐府后门看到的情景,心里懊恼的道了一声:坏了,昨晚忘了把这事跟告诉掌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