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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什么人?”他惊异的问道。

   树下的人听见声音好像转过了身来,却依然站在一片阴影中没有现身。

   “魏先生醒了。”

   那人站在树下远远的道。

   魏蒙好奇这人身份,更好奇这人把他弄到这种地方来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我姓魏?”

   站在树底下的人一开口,魏蒙便警觉了起来。

   “我非但知道你姓什么,也知道你叫什么,更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

   魏蒙闻言心下骇然,他鲜少离开云岭之外的地方,外面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更不可能与人结仇。

   眼前这人既然把他弄到了这里来,要么就是真的知道些什么东西,要么便是故意这么说诓他。

   魏蒙将信将疑:“我去朋友家拜访而已,与这位仁兄无冤无仇,你为何将我带到这里来?”

   “你要拜访的朋友,不就是宛阳城的那位吗?”

   树底下的人直接将事情戳穿了说。

   魏蒙闻言这下真的慌了。

   却听那人又不紧不慢的道:“你们青玉不就是想要同梁王做生意吗?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找了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玉与梁王的生意一直在私底下来往,没有外人知道,这人来历不明,却将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句话挑明,如今又将他半路拦截在这里,看来是来者不善。

   “你不用害怕。”

   就在魏蒙提起十分的戒备心,警惕的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时,他却又开了口。

   “我要是想对你不利,不用等到现在动手,我对你们青玉没有恶意,只是有一桩生意想要同你们谈,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我们不与连姓名和面貌都不敢透露之人谈生意。”

   树底下的人好像笑了两声,慢慢从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柔和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从他的身后打过来,他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袍,月光打在上面微微泛着蓝色的光,颀长挺拔的身材被月辉拖出长长的影子,通身上下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场和不怒自威的气势。

   从树底下走出来的人正是李长瞻。

   “我姓李,”他不紧不慢的道,“名慕川字长瞻,是丹阳城李济州的小儿子。”

   听此名号,魏蒙微微一怔。

   李长瞻的名字他是没听过,但是丹阳李济州的大名在荣国可都是响当当的,即便是身处人迹罕至的云岭,这个名字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可是荣国的大财主!

   原本魏蒙对李长瞻所说的做生意这件事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听他提到了李济州,便不由得提起了几兴趣,但依然存着戒备心。

   毕竟谁也不敢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张口便说自己是荣国最大的富商李济州的儿子。

   “怎么,不信?”李长瞻见他脸上有犹豫之色,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生意的事我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这件事我也没打算跟你商量,只是需要你从中带一句话。”

   李长瞻还是同他站的远远的,盘着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斜睨着他。

   “在云岭那个穷山恶水的地方过得不怎么样吧!不然怎么总是一门心思想在外面搞些动作,可惜出了门又怕被人抓,偷偷摸摸的过日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见魏蒙沉默,李长瞻轻飘飘的说道。

   “自十年前那场叛乱之后,拖家带口都躲进了深山里,这都十年过去了,孩子该大了吧!见过外面的风景吗?”

   原本李长瞻开口隐约有点挖苦的意味,让魏蒙心中有点儿痒痒的,不太舒服,想要反驳李长瞻一句,可听他接下来的这几句话,算是一下子戳在了他的心窝子上。

   戳的魏蒙一个恍惚,张开的嘴巴竟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是啊!都十年了。十年前的事,朝廷怎么就不放过他们呢!

   他们这一代人,后半辈子困在那山里也就罢了,可是一看见自己那慢慢长起来的孩子,每次听他问起来为什么他们住在大山里面?为什么不能走出这座大山?魏蒙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想同你们谈的这一笔生意,于你们而言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我可以给青玉一个洗清罪名,改过自新的机会。”李长瞻见他沉默,抓住时机说道。

   魏蒙抬起了头,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在这里搬弄一下口舌,我就信了你?你以为我们不想走出云岭,这十年来我们试了多少法子,可朝廷就是紧咬不放,是他们不给我们活路,且不说你到底是不是李济州的儿子,就算你是,凭你一个商人之子又能做什么?”

   李长瞻笑了:“那你便是小瞧我了,李济州是荣国第一富商,这话没错,可你莫忘了,他还是荣国的国商,一个与政界打交道的商人。”

   “那又如何?不也是明帝手下的走狗,还能欺君罔上,收留我们这些青玉余孽不成?”

   “李济州不会,李慕川可未必。”李长瞻走近了几步,“我自有我的法子替你们洗清身份,让你们能够走出云岭重新做人,当然,这也不是没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魏蒙在他给出的好处面前微微有些动摇忍不住问道。

   “我可说了,这件事我没打算跟你谈,你也拿不了这么大的主意。”李长瞻扭过身,一副打算离开的架势。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如果对我提出的条件感兴趣的话,十日之内还是柳家村,你们落脚的这户人家,我等着他。”

   魏蒙看着他走出一小段距离,忽的又停下脚步转回了身来,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如果打算同我谈生意,那你们与梁王之间的交易就得作废。李家再怎么说也是国商,绝不与意图谋朝篡位之人站一起,去坏自己的根基,你们要是同梁王做下了这笔买卖,就算是同伙了,这悔过自新的机会就等下一个十年吧!”

   他说完这话,心情似乎非常的好,语气里都带着几分轻快,临走之前还道了一句:“我劝你明日还是打道回府吧,不然我向你保证,你们的马车出不了柳家村,知道许琮和刘珣是怎么死的吗?就是因为他们都听不进人话去!”

   李长瞻这话说的轻快,魏蒙听进耳朵里却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上上头嘱咐他到宛阳城,其中有一个任务便是查清楚刘珣的死因,这件事到目前为止梁王那边都没有说清楚,却没想到这半夜三更,始作俑者居然出现在他面前,亲口承认了。

   魏蒙只觉得有一阵凉风从自己脖子上阴恻恻的刮了过去,令他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忽然觉得眼前这宜人的景色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急忙扭头,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起来。

   等人逃的不见踪影了,李长瞻离去方向的一棵大树后又走出一道身影来。

   连文修打量着脚步轻快的李长瞻:“你怎么不干脆装鬼吓死他得了?”

   李长瞻一个人走夜路都没再怕的,这时候让连文修一开腔,反而吓得蹦了个高,抚着胸口怪叫了一声:“老天爷!吓死我了!”

   连文修非但没有觉得抱歉,还觉得有点好笑。李长瞻可不是个胆小的人,哪能那么轻易被他吓着,于是便微笑着揶揄他:“你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我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江山稳固,天下太平,我多伟大一人。”

   这话刚说完,连文修便翻了他一眼:“这不都是你该干的正经事。”

   “知道我在干正经事还吓我!”李长瞻反呛一句。

   连文修耸耸肩,算是把这件事认下了,而后又问他:“你说魏蒙会信你说的话吗?要不要给他再吃一颗定心丸?”

   李长瞻摆了摆手:“没这个必要,李家都已经如日中天到这份上了,跟人谈生意还得先证明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就得让他们觉得这生意我不做都行,跟他们商量,不过是我发善心,想顺手帮他们一个忙而已。”

   “万一他们真的患得患失,不咬钩怎么办?”

   “一匹饿了十几天饥肠辘辘的狼看见一块滋滋冒油的肥羊肉,有没有毒不得咬一口尝尝才知道,可这一口一旦咬下去,甭管有没有试出来,可都不好收。”

   青玉憋了十年想要冒头都没有那个机会,现在有人给他们创造机会,李长瞻就不信他们不会心动。

   深林里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衣袖挂断的声音窸窸窣窣。

   一道红色的身影迅速穿行在密密的树木之中,所过之处,滴滴鲜血滴落在她走过的地面上,渗进地里。

   紧随在红衣女人身后的是十几个持刀握箭的黑衣男子,面色阴冷,穷追不舍。

   女人身上虽然带了伤,但速度依然不落下风,她一边向前迅速躲避着身后袭来的攻击,一边伸手进怀里,从胸口的衣襟里拽出来一封信件,沾着鲜血的手将信撕开,将里面的信纸团成一团塞进嘴里咽进了肚子里。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女人奔逃的脚步猛的刹住,盯着身后追来的人眼神忽然变得异常坚定而决绝。

   她攥紧了手中的剑,从手臂上流下来的血顺着她的手背流到剑刃上,又沿着锋利的剑刃流成细细的一条汇聚于刀尖,在滴落下来之前,剑身挥动,血滴飞散于半空,被紧接而起的一阵厮杀之声撕碎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