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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家男主是配角

   “魏大人,您醒的这么早?”

   次日一大早,魏蒙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守在门外的护卫挠着头望着他不好意思的笑道。

   昨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守上半夜,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瞌睡居然就睡过去了,一直睡到大白天,才听同伴跟他说,昨晚他自己睡过去了,还被吐槽了一顿不靠谱。

   魏蒙“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他当然知道护卫睡了过去他都被人家活生生从屋子里扛出去了,他们两个都没发现,还等他自己从外面跑回来,这两人都没醒,他能不知道吗?

   想起这个来魏蒙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一团火在烧,可是这两个人什么也不知道,他想要发火也找不到什么合理的由头,只能忍着。

   他脸上带着疲惫困顿之色,魏蒙倒不是今日起得早,而是因为昨晚被李长瞻给逮了出去,一来他惊魂未定,还心有余悸,二来,李长瞻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萦绕不散,惹得他不断的回想、犹豫、忖度。

   魏蒙是真的想了一整个晚上,眼皮就没有合一下,他心中不断跟自己说不要上这人的当,又忍不住去幻想和遐想走出云岭群山,生活在普通的城镇过平凡日子的景象,这件事没有人提起来的时候他没有这般仔细的想过,可如今也不知怎么了,就像着了魔似的,魏蒙躺在床上只是想想那种日子,嘴唇就忍不住往上勾,他是真的想啊!

   “魏大人!魏大人!”

   耳边忽然听见护卫的呼唤声,魏蒙这才猛的回过神来,便瞧见两个护卫正好奇的看着他。

   “魏大人怎么了?”

   魏蒙尴尬的笑着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大抵是因为昨晚换了地方,睡得有些不踏实吧!”

   两人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倒是魏蒙找自己没话找了句话,转移开两人的注意:“马车修的怎么样了?大约还要多久我们才能重新上路。”

   一个护卫回道:“昨日那木匠不就说了吗?大约两三日吧!您……忘了吗?”

   经他一提,魏蒙才猛然想起来,表情更加难堪。

   他一边笑着,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打着哈哈道:“瞧我这记性,看来昨晚真是没睡好,真是没有睡好啊!”

   魏蒙也不敢同两人多说了,从两人之间走了过去。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其中一个指着他走开的背影,小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怎么睡了一觉看起来怪怪的。”

   另外一人瞪了他一眼,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瞎说话!可能就是没有休息好吧!”

   三人在柳家村逗留了两天,魏蒙也没有闲着,在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子,试图找到李长瞻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柳家村本来就不大,逛了几圈之后,魏蒙自己也觉得无聊了。

   李长瞻有意避着他的话,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找到,况且也说不定他已经离开了柳家村躲在别的什么地方。

   第三天护卫来告诉魏蒙,马车修好了,可以启程了。

   本以为事件高兴的事,两人却没从魏蒙脸上看到多少喜悦,反而一直见他有些愁眉苦脸、徘徊犹豫。

   “魏大人?出什么事了吗?”

   护卫实在好奇,便又问了起来。

   魏蒙故作轻松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勉强牵了牵嘴角,今日车子修好,确实是可以启程了,可是他可没忘了那晚李长瞻说过的,他说他们的马车出不了柳家村,这到底是信口开河还是确有此事,魏蒙有点拿不准,想起下落不明的许琮和死掉的刘珣,魏蒙更是一阵毛骨悚然,他哪里还能装出一副故作轻松没事人的样子,他纠结的要死。

   “没……没什么事。”

   魏蒙敷衍的道,见两人还是一脸疑惑和焦虑,便又说了一句:“我们去木匠那里把马车赶回来吧!”说着不等二人做声,又迈开脚步径直走过去了。

   两人在后面又是一阵大眼瞪小眼,这下连另外一个人都觉得魏蒙有点奇奇怪怪了。

   可既然不耽误行程,他们也懒得去管了,反正他们接到的任务就是平安护送他到宛阳城,只要这一路上不再出什么事故耽误事,这魏大人心中想些什么那就是梁王该去猜测的事情了。

   两人想到这里,急急忙忙跟上了魏蒙的脚步,朝木匠的住处而去。

   马车果然已经修好了,木匠正在检查新换的木梁的稳固性,见他们过来了,笑嘻嘻的直起了身,上前来讨赏。

   魏蒙扔了他几个铜板,这人便美滋滋的揣进衣兜里,频频向他道谢。

   马车沿着柳家村中央的主干路往前行走,眼瞧着村子口越来越近,魏蒙一颗心也不由得渐渐提了起来,心跳越来越快。

   忽的,他看见了一道身影从村头的墙壁后慢慢走了出来,那人穿一身遒劲黑衣,头顶带着一顶斗笠,遮住了面容,但魏蒙瞧得见,他手上还提着一把瘦长黑亮的长剑。

   这人从墙后走出来,似乎侧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帽檐微微抬高,又很快的落下,这小小一个动作让魏蒙浑身冒了一层冷汗。

   这人也没有走远,就在村子口的村碑前停下了脚步,盘着手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魏蒙一下子觉得心里没底,眼瞧着马车越走越近,他心跳的更加厉害。

   “停车!”

   骤然一声高呼从他的嗓子眼里冒了出来,让原本就有些戒备之心的护卫没来由的被吓了一跳,手上力道没控制好,一把拽住了缰绳。

   骏马被拽了个猝不及防,一声细长的马嘶伴随着原地徘徊的马蹄声响了起来。

   护在车后的侍卫也没有防备,一头撞在车壁上,而后又一头从车上栽到了地上去。他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车窗口拨开窗帘,问魏蒙:“魏大人?怎么了?”

   “我忽然想起我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了晋城,恐怕要劳烦两位小哥带我回去一趟。”

   魏蒙这话说完,护送他的两个护卫哑了半晌。

   什么玩意?回去,这带着他费了吧劲的跑了两天多的路,交通事故都遇上了,好不容易车子修完了,他要往回走?

   两人心中是十分不爽快,劝了魏蒙几句,问他什么重要的东西,先不拿或是让人送过来行不行?

   魏蒙也没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但就是不松口,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不回去拿,他还不走了。

   两人也不敢强逼着他上路,这是请人去宛阳城做客,又不是押解犯人,这要是没伺候好,到时候梁王生意黄了,或是这人到了梁王跟前说上两句风凉话,他们俩估计没什么好果子吃,但这事情要是办漂亮了,两人好处也是不小的。

   想想事成之后的好处,两人瞬间又是信心满满,不就是再跑一趟吗?跑就跑呗!到时候一定在梁王面前好好夸自己的功劳,多捞点好处就是了。

   “既然魏大人这么说,那我们就回去一趟吧!”护卫说着,又暗搓搓的补充了一句,“不过等大人到了宛阳城,在梁王面前可要替我们兄弟二人多说上几句好话。”

   魏蒙见两人纠结了半天,最后没有拒绝,心下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连连应声。马车于是又掉了个头,朝着晋城的方向而去。

   李锦绣从明华城启程已经三四天了,自从出了明华城向西北方向而行,她便感觉自己仿佛进了荒郊野岭,这三四天的时间里,路上除了树林就是树林,一村一户都没有遇上过,李锦绣都有点怀疑她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要不是赶马车的车夫一个劲的跟她保证自己轻车熟路走过很多遍,她绝对立马跳下车把这人赶走。

   “我说廖伯,你到底有几分把握不带我们走错路?”李锦绣有点憋不住了,她这马车当先一辆,后面跟着拉行李的马车可还有三五辆,这长长一条车队,要是都跟着走错了,虽说不至于饿死在半路上,可是误了与连明玉的约定,还不知道这人会怎么冲她叫嚣,李锦绣是真的不想听这人在她耳边聒噪了。

   “放心放心,李姑娘放心,我带你们走的这可是条捷径,虽然是荒僻了些,但是路上绝没有什么土匪流氓拦路,而且到宛阳城比大路能快两三天呢!”

   李锦绣托着腮愁眉苦脸:“您这话都说了五六遍了,这路是越走越荒凉,这么走下去,真能到宛阳城?”

   “能到能到,李姑娘别急,已经没多少路了。”

   李锦绣望着两侧阴森森的林子,拧着眉咕哝了一句:“勉强信您一回吧!”

   她正要钻回马车里去,忽的却听赶车的廖伯“咦”了一声。

   “怎么了?”

   李锦绣又把头扭了过来。

   廖伯拽了拽缰绳,放慢了行车速度,眯着一双皱巴巴的眼睛望着不远处路边灌木里红彤彤的一滩东西纳闷的问了句:“那是什么?”

   李锦绣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也瞧得不真切,只隐约看的清楚细长长的红布一大摊遮掩在层层灌木里,这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廖伯喊了后面的车队放慢速度,马车慢悠悠的往前,靠近了那个地方。

   李锦绣说着那红彤彤的东西往两头去看,忽的瞧清楚了那红布的一头是个披头散发的脑袋,吓得她“呀”的一声惊叫了出声。

   “这地方怎么会有个人?”

   看清是个人,她便喊车队停了下来,可是那红衣人躺在灌木中任人怎么呼喊也没有回应,廖伯不由得揣测:“不会是个死人吧!”

   “别瞎说!”李锦绣呵斥他一声,又朝那瘫倒在灌木从中的人喊了两句,依旧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把长长的裙边提起攥在手心里,从路边随便捡了根树枝:“我过去看看。”

   廖伯吓得脸都变色了:“使不得使不得,李姑娘快回来,要去也不能是您去啊!这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危险!这要真是个死人,还能跳起来咬我不成,我李锦绣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不怕鬼,也不信鬼!”她说着,人已经撩着裙子钻进了灌木丛里。

   刚一靠近那红衣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侵袭到鼻尖,这个味道让李锦绣忍不住有点反胃,干呕了两声。

   廖伯等人一见她这反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在外围问她:“姑娘没事吧!您快回来,要不我们过去了!”

   廖伯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同样翘首以待的伙计,见李锦绣没发话不让靠近,赶紧的一帮人拨开树枝也跟着钻了进去。

   她用手捂住口鼻尽量让自己不要闻到这股味道,可走到那红衣人身边,她却一下被镇住了,这人身上穿的原来不是件红衣,竟生生是被血染了大半边。

   不过瞧血的颜色,倒像是刚受的伤,血液还没有干,还是黏湿的。

   李锦绣没有犹豫,她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伸手将那颗被乱发缠绕住的面孔露出来,见是张女人的脸,脸上和嘴唇上都快没有血色了,但庆幸的是,她的鼻翼因为吃力的呼吸微微翕动。

   李锦绣喜出望外,站起身冲后面的人喊道:“快叫随行的大夫过来!这人还活着!”